這個晌午阿漁睡不著。
一想到城,就想到了那晚徐潛驚人的熱,被一個文武雙全沉默寡言卻對嗬護備至的男人那般抱在臂彎,阿漁就像在江麵漂流多年的旅人終於回到了岸上,心裡很溫暖很踏實,也充滿了。
相信徐潛是真的要娶,但原是徐恪的妻子啊,哪怕被變了妾室,名義上都是徐恪的人,徐潛真把帶回京城,帶回鎮國公府,國公府的老太君第一個不答應。所以,要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徐潛隻能藏著,一直讓留在城,且不能見到京城的人。
阿漁沒有信心。
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個時辰,阿漁瞅瞅沙,是平時該睡醒的時候了,這才喚丫鬟寶蟬、寶蝶進來伺候。
那時寶蟬也才十歲,卻忠心護主,三皇子要打寶蟬,幸好皇後及時趕至,替阿漁做了主。
阿漁後來吃了那麼多苦,都是寶蟬忠心耿耿地守在邊,阿漁早把寶蟬當心腹了。
阿漁攥了攥帕子。
見實在瞞不住了,寶蝶才哭著告訴,原來鎮國公徐演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表麵上很是照顧阿漁這個兒媳婦,其實心裡竟然存了禮法不容的邪念,他不敢真的對兒媳婦下手,便找機會淩辱了兒媳婦邊的丫鬟寶蝶。
想到鎮國公要求寶蝶做的那些事,阿漁隻覺得惡心。
不過寶蝶是無辜的,阿漁不想遷怒邊人。
阿漁的質招蚊子,每到夏天便深蚊蟲之擾,一旦被叮了包,為了不留下疤痕,隻能忍瘙。寶蝶進府後,每日都會仔仔細細地做好屋裡的驅蚊差事,阿漁要出門時,寶蝶也會幫留意是否有蚊子靠近,看似都是瑣碎的小事,可自從寶蝶來到邊,隻要帶上寶蝶,便再也沒有被蚊子咬過。
“姑娘不認識我了?”見主子目不轉睛地盯著看,寶蝶打趣問道。
料想父母歇晌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,阿漁便從箱籠裡挑了一塊兒銀灰的綢緞,準備給長兄曹煉繡個香囊。
裁好料子,阿漁咬看向窗外,香囊上繡什麼好呢?
想好了圖案,阿漁這便專心地繡了起來。
寶蝶進來送茶,擺好茶水就退了出去,小聲對寶蟬道“姑娘好像哪裡不一樣了。”
寶蟬點頭,斟酌片刻才措辭道“以前姑娘做什麼都沒主意,看咱們的眼神更像看小妹妹看大姐姐,什麼都指咱們替安排,可剛剛姑孃的眼神,嗯,終於像主子看丫鬟了,而且是要護著咱們的主子。”
“我,我隻是覺得姑娘膽子變大了,不那麼怕侯爺了。”吞下吃驚的口水,寶蟬說出了的觀察。
兩人互相對視,最後寶蝶先笑了“算了,總歸都是好事。”
們姑娘那麼,就該昂首抬頭做人,讓誰都不敢再肆意欺負。
都是跟著徐潛那四年練出來的,因為除了做針線,待在後院真的不知還能做什麼。
放下針線,阿漁剛要往外走,寶蝶的聲音突然從門簾後傳了過來“姑娘,等會兒該去赴席了,您現在換換裳?”
父兄凱旋是喜事,阿漁換了件杏紅的褙子,烏黑的發間也比平常多了兩樣首飾。
阿漁看向鏡子,也覺得此刻的自己很有神。
江氏才起來不久,正與丫鬟靈芝說話,聽說兒來了,想了想,決定先跟兒說清楚,免得稍後席間出事。
意識到母親的甘霖從哪裡來,阿漁飛快地別開眼,心底卻竊喜,看來說出吳姨娘這個幕後小人之後,父親與母親相得很不錯呢。
阿漁一愣。
阿漁並未對吳姨娘疚什麼,隻是驚詫於父親的雷厲風行。
江氏點點頭“我也是才知道的,席間若是有人問起你,你就當不知道,千萬別在侯爺麵前說話。”
江氏嘆道“生母被逐,二姑娘現在肯定很傷心,今晚不知會不會出席。”
“好了,快去吧,別遲到了。”正事說完了,江氏替兒理理襟,目溫地道。
江氏臉一紅,嗔怪兒“小孩子家家打聽這個做什麼,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阿漁從母親的臉上找到了答案,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曹三爺、徐氏夫妻恩,膝下一兒一,三姑娘曹沛大阿漁一歲,容貌清秀舉止端莊,三公子曹煥今年才八歲,虎頭虎腦的,是侯府的小霸王,平時最喜歡跟曹煉、曹炯玩,對阿漁等姐姐都十分不屑。
阿漁耳朵微。
如果從徐氏、曹煥這邊論親戚,阿漁確實也可以喊徐潛一聲五舅舅,但阿漁第一次見徐潛是在宮中。
於是那年在宮裡,阿漁就跟著曹皇後的一雙兒同樣徐潛表叔了,以示對他皇親份的尊重。
我為表叔畫新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