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潛真的不怕曹廷安, 來接未婚妻卻意外附帶了準嶽父嶽母,他神如常,就連曹廷安的眼刀子都沒他挑下眉。
江氏最尷尬了, 曹廷安冷著一張臉, 隻好由來開口“我還沒放過孔明燈, 這次跟著出去開開眼界, 讓五爺見笑了。”
徐潛心知是曹廷安的主意,客氣回道“燈數充足,夫人可安心放燈。”
看著徐潛笑。
江氏嚇了一跳, 再不敢多加逗留,朝徐潛點點頭, 趕上了車。
秋冬行西北風,徐潛選的放燈地點位於京城城南的一片河灘上。
徐潛共準備了八隻孔明燈,放燈不急,丫鬟們在河灘上鋪了厚厚的暖實席布,再擺上茶水糕點月餅,供主子們先行賞月。
曹廷安存心要隔開徐潛與兒,便對徐潛道“他們喝茶,咱們去那邊喝酒。”
曹廷安……
“你沒帶?”曹廷安瞪著眼睛反問,頗有老父親想喝酒然後嫌棄兒子沒給他帶的意味。
曹廷安無話可接。
準嶽母有請,徐潛行禮道謝,丟下曹廷安走過來,坐到了侄徐瑛邊,對麵就是阿漁。
雖然徐潛與父親是平輩,可兩人年紀差了一輩,尋常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有幾個不怕父親?
曹廷安總不能把徐潛拎走,沉著臉坐到了江氏邊,還晦地瞪了江氏一眼。
阿漁的食盒有兩層,每層四塊兒月餅,分別是豆沙餡兒的、棗泥餡兒的、五仁餡兒的以及蛋黃餡兒的。
曹廷安不吃甜食,也不吃蛋黃,邦邦道“五仁的。”
江氏要了豆沙的。
阿漁最後才問徐潛“五表叔呢?”
那濡濡的聲音就像一條線,輕飄飄地纏住了徐潛的心。
豆沙、棗泥都不夠剛,蛋黃味道重,不雅。
曹廷安挑了挑黑的眉,徐潛什麼意思,故意跟他吃一樣的?
另一頭,徐潛接過小未婚妻遞來的月餅,神平靜地咬了一口,儀態雅緻。
不想準婿白忙一場,賞了會兒月,江氏偏頭,低聲對曹廷安道“侯爺,咱們去河邊走走吧?”
江氏地扯了扯他的袍。
明明不合時宜,曹廷安卻了一心。
這話曹沛、徐瑛不懂,徐潛、阿漁、江氏都聽出曹廷安的意思了。
徐潛麵不改。
父母都走了,阿漁總算鬆了口氣。
阿漁正好也朝他看來,四目相對,小姑娘做賊被抓般低下頭,一雙小手掩飾地端起了茶碗。
徐潛便拿起擺在中間的茶壺,問三個姑娘“誰要添茶?”
但徐潛照顧完另外兩個,還是自發地幫阿漁續了七分滿。
“多謝五表叔。”捧起茶碗,阿漁心裡甜甜的。
那邊江氏與曹廷安已經走出一些距離了,江氏回頭看看,見一大三小仍然坐在一起,忍不住嗔怪丈夫“你看,五爺哪裡像輕浮之人了?”
江氏被他話裡的意思燙到了,飛快避開兩步,張地提醒道“這邊人多,侯爺慎言。”也要慎行!
說著,他飛快湊近江氏,在臉上香了一口!
曹廷安不敢太過分,笑道“好了好了,散步,咱們散步。”
河灘上,三個小姑娘開始放燈了。
他一靠近,阿漁就張,雙手托著孔明燈一不敢,似被點了道。
徐潛站在邊,抬手指點,上卻說著毫不相關的話“阿漁,有句話一直沒說清楚,其實能娶你為妻,是我之幸,那日先提出退婚,是擔心你不想嫁我,又不敢違背父命,所以由我來開口。”
阿漁終於明白他那日的所為了。
看著眼前明亮的燈,阿漁道“我,我想嫁的。”
是多喜歡他,才會如此大膽?
徐潛立即退後一步。
許什麼願呢?
阿漁角上揚,在心中默唸月老在上,願我與徐潛婚事順遂,自此不離不棄,長相廝守。
孔明燈緩緩上升,隨風遠去。
心上人就在後,阿漁怎會傻傻地說出來?
那笑容甜滿足,徐潛頓覺不虛此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