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煉看上的是季鳴的野與狠, 但讓他掃興的是,今夜的季鳴比他先前的那些通房還要無趣,通房們好歹會邀寵, 季鳴卻似木頭一般, 閉著眼睛默然承,頂多皺了幾次眉頭,彷彿伺候他隻是一件差事。
季鳴睜開眼睛,看到男人坐在床邊正在穿, 寬闊的脊背上有些陳舊疤痕。
曹煉冷笑, 背對道“等你讓我滿意為止。”
曹煉這纔回頭,諷刺道“我若想要尋常子,或買丫鬟或收用他人所贈, 不費吹灰之力, 何必費心替你善後?”
男之事,嫁給死人牌位的季鳴毫不懂。
季鳴咬, 哪知道要如何對待丈夫?
“半個月,如果我讓世子滿意了,請世子守約送我出城,否則世子隨便將我丟在京城哪個角落便可,放我自生自滅。”攥曹煉結實的手腕,季鳴提出要求道。
這回換季鳴冷笑了“世子放心,我雖是子,卻比你更懂守信二字,真若袁家抓住,那是我註定命苦逃不過此劫,世子能容我做一段時日的白日夢,我已知足,絕不會連累世子與四姑娘。”
曹煉沒想到會這麼說,但,也確實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,否則現在還困在袁家。
季鳴苦笑,除了一張,還剩什麼?
“請世子借我匕首一用。”季鳴垂著眼簾道。
季鳴出鋒利的匕首,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長發從中間剪斷!
“現在世子可信了?”季鳴冷聲問。
季鳴攥了下手,要求的是半個月,曹煉卻一下子拖了一個半月。
曹煉現在的職無需上朝,吃過早飯去金吾衛當差便可。
侯府修建之初,父親一共修了兩室,一在父親那邊,一便設在他這裡,兩條室分別經由地道通向兩條街外的鋪子,一旦哪日侯府發生必須逃跑的意外,府之人好有退路。
季鳴點點頭,在曹煉的地盤,屋裡屋外都是牢籠,並不好奇。
順著道,曹煉回了他的臥室。
曹煉往日有耐心哄妹妹,今日卻頭疼。
曹煉願意當個好哥哥,但他不可能像對待妹妹那樣對待枕邊的人們。
曹煉咳了咳,看向桌子上的食盒“你何時起來的?有那閑功夫多睡一會兒,何必折騰這些。”
“大哥當差辛苦,我心疼大哥。”阿漁好妹妹似的親手將鮮花餅端到哥哥麵前,笑著道“快趁熱吃吧。”
阿漁趁機小聲問道“大哥,你將安排在什麼地方了?你準備何時送出城”
阿漁猜到哥哥會這樣,認真道“大哥,我昨晚夢到這事了。”
阿漁便把上輩子真實發生的事當夢說了出來“我夢見逃走後被袁家抓了回去,年底大哥去袁家赴宴,又想求大哥幫忙,結果……”
別說,妹妹這夢夢的太像模像樣,不過,夢就是夢,首先袁家不會抓到季鳴,就算抓了,就算季鳴反悔還想糾纏他,就算被袁家發現了是他帶走的季鳴,他曹煉會怕區區一個袁家嗎?會因為一些閑言碎語就娶不到名門之?
曹煉毫沒把妹妹的夢放在心裡。
沉默片刻,曹煉對妹妹保證道“我會想辦法調走袁勝,等他帶著家小去外地赴任了再送出城,這樣阿漁可放心了?”
看出妹妹的佩服,曹煉笑道“小事而已,何需阿漁費神,安心繡你的嫁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