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廷安再傲再狂再霸道, 在徐老太君麵前他都是個小輩,想當年徐老太君與老國公在戰場上帶兵殺敵時,曹廷安還沒生出來呢。
提前到的賓客們看到徐老太君, 自發地退到兩側,讓出了一條道來。
要知道, 最近十來年, 除了每年宮裡的除夕宮宴, 徐老太君從未赴過任何親朋好友家的宴席。今日竟然親自來了平侯府, 曹廷安的麵子也太大了吧?
徐老太君毫不客氣地坐下了, 瞅瞅曹廷安再瞅瞅江氏,笑瞇瞇地問“今日我不請自來, 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?”
太激太張,江氏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徐老太君的話。
徐老太君詫異地看著他, 驚訝道“你小子何時變得這麼甜了?以前你可不會哄人。”
江氏臉一紅, 拘謹地看哪都不是。
江氏聽了,難掩喜悅地看向曹廷安。
江氏沒忘了派靈芝去兒過來。
“老太君來了?”阿漁呆呆地問,比聽說徐潛來了還要吃驚。
確定自己沒聽錯,阿漁忙向目瞪口呆的諸位貴賠罪,然後匆匆往前院走。
阿漁同樣一頭霧水。
停在走廊拐角,阿漁先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阿漁覺得,徐老太君此行或許也與徐潛那日的冒然登門有關,否則沒道理上輩子老人家從未登過自家大門,這輩子就心來來給弟弟慶周歲了。
小姑娘穿了一條蓮紅的子,一雙杏眼烏黑水潤,大熱天裡瞧著竟讓人覺得暑氣都涼了三分。
阿漁地上前。
阿漁有一點點失,但徐老太君喜歡,已經很滿足了,倘若徐老太君也像容華長公主那樣看不順眼,阿漁才真是要絕了。
過來是要探探曹廷安夫妻的口風的,如果夫妻倆願意,兩家就先口頭定下婚事,回頭再挑吉日請人登門提親。阿漁是心儀的兒媳婦,但事未定之前,徐老太君絕不能對小姑娘吐半個字,不能擾了小姑孃的心湖。
徐老太君很有耐心,當著阿漁的麵愣是半句口風都沒泄。
一把年紀的,徐老太君懶得再賣關子,笑著對夫妻倆道“你們倆忙了半日,我就不跟你們繞東繞西了,今日我過來是想問問你們,放心把阿漁嫁過來給我當兒媳婦不。”
不愧是他打心底裡佩服的老太君,說話就是這麼爽快!
曹廷安故作沉。
徐老太君十分淡定,一邊給夫妻倆時間考慮一邊閑聊似的道“老五與阿漁差了一輩,不過京城就這麼大地方,隨便拎兩家出來都能攀上親戚,談婚論嫁時就不必太計較輩分了,隻要兩人年紀沒差太大就行,你們說是不是?”
徐老太君便笑著同道“正是,其實差八歲也有點遠了,但遠有遠的好,我們家老五別的不說,最穩重了,得了空就喜歡悶在他的院子裡修剪花木,清心寡慾的,這麼大歲數都沒想過要收個通房,阿漁若嫁過去,我敢保證老五會一心一意地待。”
年時候就有了通房、遇到江氏時也有幾房姨孃的曹廷安眉頭微皺,總覺得徐老太君有誇自家兒子貶低他的嫌疑。
想到這裡,曹廷安彈彈擺上並不存在的塵土,垂眸道“京城那麼多公子哥兒,確實有他那樣的,男人風流好自然不是佳婿人選,但似小五那般清心寡慾,又不讓人擔心婚後他會冷落妻子,學那梅妻鶴子之流。”
忍不住斜了曹廷安一眼。
徐老太君度量大纔不跟他計較!
這話說得就很有水平了,既誇了阿漁品貌出眾招人喜歡,又表明兒子也會,會討好心上人,絕非冰疙瘩木頭人。
曹廷安哼了哼。
曹廷安很給麵子地笑了。
曹廷安真笑了,著下道“您都親自來了,我豈有不應的道理?阿漁能您的眼,是前世修來的福氣。”
兩邊都同意了,江氏就像自己的好婚事有了著落一樣,地鬆了口氣。
曹廷安卻搖搖頭,道“這個不急,阿漁還小,今年就訂下親事,接下來兩年都不好出門遊玩,我還準備多帶去外麵走走,見見世麵。您真喜歡阿漁,咱們口頭定下就是,等阿漁及笄了再正式張羅,反正我不怕您會反悔。”
曹廷安挑眉“您是說,今年就讓阿漁嫁過去?”
曹廷安卻不再給長輩麵子,直言道“不行,我就阿漁一個兒了,不瞞您說,阿漁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不怕我的,我還沒能完全彌補之前對的冷落,早早將嫁出去,我捨不得,這是您來說親,換個人,我都想留阿漁到十六七歲。”
左右搖擺,徐老太君與曹廷安無聲地對視起來。
徐老太君看出來了,嘆口氣,認了“算了,都聽你的,但咱們說好了,阿漁一及笄就持婚事,不許你再反悔。”
徐老太君哼了哼,提了個要求“便是口頭約定,也得有個信。”
如此意義非凡的信,曹廷安忙雙手接過。
徐老太君好奇地接過那枚印章,小小的一塊兒黃梨木,底下雕刻了曹廷安的名字。
曹廷安聞言,心一,由衷道“您別這麼說,多虧有您,我纔有個長輩可以耍耍孩子脾氣。”
曹廷安……
我為表叔畫新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