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一跑, 徐潛馬上收回視線,準備與太子離開。
聽說前陣子徐潛還將那匹飛絮送給了曹廷安的這個小兒。
徐潛淡淡道“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花棚前麵,溫怡公主著徐潛離去的背影,笑著對阿漁道“幸虧咱們到五表叔了, 不然三哥又要胡鬧。”
徐潛替阿漁免了三皇子的糾纏,曹梁蓯, 看眼阿漁那張像極了江氏的小狐子臉,曹磷轉手裡的香囊,忽然想起來似的道“阿漁與五表叔真有緣, 上次五表叔的馬便是送了阿漁, 這次五表叔又幫了阿漁一把。”
阿漁一臉茫然“什麼心得?我不太懂二姐姐的意思。”
這話異常刻薄,曾經的阿漁定會委屈地落淚, 現在的卻不想一味的忍。
更何況,這次曹沁一句話同時辱了與母親。
揚起頭,阿漁直視比高了半掌的曹沁“這裡沒有外人,我也不怕與大姐姐分辨了,你口口聲聲嫌棄我沒規矩,你為長姐卻在宮裡高聲奚落諷刺我,毫不怕傳出去致使咱們曹家之一起被人嘲笑,難道這便是二嬸母教導你的姐妹相之道?”
誰都沒料到阿漁居然敢反駁最不好對付的曹沁。
阿漁十分悉曹沁的脾氣,說完就開始提防了,見曹沁要手,阿漁轉便沿著來路往回跑。
曹沁已經及笄了,姐妹間說話刻薄點不怕什麼,一旦跑起來,被人瞧見卻不妥。
溫怡公主愣了,揚聲問阿漁“四表姐,你去哪兒?”
溫怡公主嘆了口氣。
可這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來的。
“姑娘剛剛說的真好!”第一次目睹自家姑娘教訓大姑孃的寶蟬興極了,前後看看,小聲哼道“大姑娘天天把嫡擺在邊,可上哪有半分名門嫡該有的風度?照三姑娘差遠了,就連二姑娘都比會裝端莊。”
寶蟬再左右看看,笑了。
曹皇後已經忙完了。
隨著一些妃子因為這種病或那種病陸續去世,後宮妃嬪越來越,曹皇後可不就清閑了?
見小侄去而復返,曹皇後奇怪問“阿漁,你怎麼自己回來了?”
曹皇後神嚴肅起來,屏退下人,將阿漁到邊,聲問“阿漁別哭,你告訴姑母,阿沁為何欺負你?”
陳貴妃乃公認的後宮第一人,嫵妖嬈,曼妙的姿與眼角的風,連子都容易其蠱。
或許父親兄妹骨裡都流淌著繼承於先祖的狂妄霸道,父親的狂表現在了上,姑母的狂卻展現在了容貌上,並非五狂霸如武將,而是得張狂,如萬花叢中的那朵花王,天生的貴胄,就算花王還沒有長出花骨朵,遠那些艷的牡丹、清麗的荷花亦或是妖冶的芍藥,都要恭敬地臣婦與花王的天威之下。
可上輩子的結局,卻是帝王無,花王折於冷宮。
“姑母,皇上真的對你很好嗎?”視線模糊,阿漁委屈地問,替姑母委屈。
“阿漁怎麼想到問這個了?”掉侄眼角滾落的淚,曹皇後腦海裡已經開始各種猜測了。
重生一事太過離奇,阿漁不知道怎麼該告訴別人,也害怕被人當異類關起來,所以,阿漁隻能用夢境的說法給姑母提個醒,讓姑母仔細想想建元帝有沒有可能真的會那麼狠心。維持侯府周全的關鍵在父兄上,阿漁肯定會想辦法保住父兄的命,姑母這邊,阿漁眼下隻想幫姑母看清建元帝的真心,看清了,姑母就能提前收心了,免得一直被建元帝矇蔽,空付一片癡。
侄年紀輕輕,怎麼會做這種復雜的夢?
“阿漁,你可對別人說了這個夢?”曹皇後張地問。
曹皇後聽不下去了,一把捂住了侄的“阿漁,記住姑母的話,此事你不可再對任何人說,你爹爹你姨娘都不行,否則整個侯府都會遭殃,懂了嗎?”
曹皇後怔了怔。
十五歲進宮,那時建元帝已經三十五歲了,整整大了二十歲,俊尊貴的帝王熱又溫,又風趣,曹皇後不怦然心,陷了帝王的隆寵之中。
臣子百姓都道帝後恩,曹皇後也一直這麼認為的,可就在兒都長到五歲那年,建元帝罕見地喝醉了酒。那晚,親手替他拭上的汙穢,醉得昏天暗地的建元帝突然抓住的手,喃喃地喚了一個名字。
曹皇後當時就僵住了。
其實這也許隻是建元帝喝醉之後的一次不值得深思的醉酒反應,但曹皇後就是忘不了建元帝當時的樣子。
有了懷疑,曹皇後開始暗暗地留心建元帝的所有言行,然後發現,雖然建元帝經常在大臣、在麵前數落太子的不是,可他從沒有給予太子任何及太子本的懲罰,就像夏日裡的陣雨,雷聲連續轟鳴震耳聾,但雨點其實的可憐。
曹皇後見過自家父母的恩,再恩二老都有拌口角之時,更不消說三個哥哥挨過的那些板子了。
他並不,娶進宮,是為了利用兄長打陳貴妃的孃家。
想清楚後,曹皇後便也開始陪建元帝演帝後恩的戲了。
阿漁見了,更想哭了。
我為表叔畫新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