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輩分,曹廷安與徐潛是一個輩的,可在年紀上,曹廷安完全可以給徐潛當叔伯。
歇晌醒來,曹廷安喊了個小廝去鎮國公府送帖子,請徐潛明日晌午來侯府喝酒。
秋日的午後,斜溫暖,徐潛正在修剪老太君剛命人送過來的幾盆花。
姿高大拔的男人,穿一深灰的長袍,彎著腰挨著一排花慢慢剪過去,那悠然恬淡的姿態,堪比五六十歲的花甲老者。
當徐潛剪到最後一盆“瑤臺玉”的時候,他的長隨陳武大步走了過來,捧著一方帖子道“五爺,這是剛剛平侯派人遞來的請帖。”
這麼一來,他們五爺漸漸就變了孤家寡人,不然怎會大好年華就喜歡侍弄花草?
拄著掃把,吳隨期待地看向自家五爺。
吳隨看看五爺,再看看那朵大花,忽然冒出一個想法,或許,真正的仙子下凡了,五爺都不會像對待花草這樣對待仙子吧?瞧那作小心的,連手指頭都沒到一片花瓣,彷彿那不是花瓣,而是的冰機雪。
吳隨、陳武都鬆了口氣。
陳武道“平侯的。”
過去的半年多,徐潛與曹廷安、曹煉父子共同帶兵敵,多有幾分戰場,料想曹廷安或許有正事相商,徐潛便朝陳武點點頭。
小廝再去曹廷安麵前復命。
劉總管點頭退下了。
又快傍晚了,曹廷安離開馬廄,直奔桃院。哎,一休假就覺得時間過得快,今日好像就去吃了頓席又摟著江氏歇了一個晌午,什麼都沒乾呢,天又要黑了。
“看看,都是因為你,害侯爺如此破費,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。”江氏一邊給兒做冬一邊語重心長地道。
正反思呢,曹廷安來了。
江氏給兒使了個眼。
曹廷安掃眼低眉順眼的江氏,冷聲道“你隻告訴我,徐小五是真心送你馬,還是礙於承諾臭著臉送的?”
曹廷安皺眉,親自?
雖然心中不快,但曹廷安還是笑道“這就是了,他當表叔的,主邀請你去簽,你何錯之有?”說完,曹廷安坐到主位的太師椅上,一本正經地教導兒“你姨娘眼皮子淺,一匹馬就覺得多貴重了,阿漁別學,旁人送你東西,隻要不是另有居心,隻要你喜歡,隨便你收。”
阿漁悄悄看向母親。
阿漁有點替母親難過,這位父親無疑是位英雄,但對待母親總是不夠溫,就算母親見世麵,父親何必說出來呢?
娘倆一個低眉順眼,一個不安地攥著小手,曹廷安分別掃了眼,與江氏沒話說,便問兒“得了飛絮,阿漁要不要學騎馬?”
長子友弟妹,曹廷安非常滿意。
曹廷安不悅地掃了眼江氏,怪江氏自己瞎擔心不夠,還要扯上兒。
這下子江氏、阿漁都放心了。
阿漁……
嚥下口水,阿漁笑道“嗯,爹爹放心,我才沒那麼傻呢。”
江氏始終都沒往他這邊看。
晚飯的時候,瞥見江氏幾次給兒夾菜,眉目婉,曹廷安不出了神。
除了怕他,就是畏他,不睡覺的時候總是目躲閃從不直視他,睡覺的時候總是嚶嚶泣泣的,看不出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。雖然無論江氏喜不喜歡,他都到了,可曹廷安更想看笑,看溫似水而非恭順敬畏,看眼如主邀寵而非被迫承。
應該會的吧,世上哪有天天哀愁的人?
江氏靜湖般的眼裡終於泛起一驚喜“真的?”
這樣,曹廷安目都和了下來“自然。”
隻是個姨娘,而且都一把年紀了,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主要求去看馬,徒惹詬病。
沐浴過後,曹廷安將江氏抱到床上,還敦倫。
曹廷安瞪眼睛“不願意?”
曹廷安頓了頓,知道確實弱,他不再強求,老老實實躺到了一旁。
一不地躺著,準備等旁邊的侯爺睡著了再翻尋找舒服的姿勢,曹廷安卻有心事,沉默許久,他忽然開口道“明早郎中過來,給你看看。”
曹廷安心煩氣躁,背過道“你這子太弱了,讓郎中好好給你調理調理。”
但這不是調理就能解決的吧?
阿漁睡了一個好覺,夢見徐潛抱著跑馬了,夢裡他不停地腦袋,像喜歡欺負人的紈絝年。
在阿漁的印象中,父親來桃院多半隻是為了睡覺,早起就不見影了。
曹廷安點點頭,解釋道“你姨娘還沒見過飛絮,飯後咱們一起陪去開開眼界。”
江氏違逆不了丈夫,隻好微笑著表示高興。
馬廄味道不太好,曹廷安暗自觀察阿漁娘倆,見一大一小都不太在意,他莫名心酸。這是吃過苦頭的表現啊,如果兩人從小到大都被人養,這會兒早就鼻子瞪眼睛嫌棄味道難聞了。
在徐潛懷裡,阿漁的心思都在他上,現在後變父親,阿漁就全心全意地這一刻的快意了。旭日東升,晨風輕涼,小姑娘杏紅的擺隨風翩飛,快馬經過母親旁邊時,阿漁忍不住笑著招手“姨娘!”
所以,也發自肺腑地笑了。
江氏見他呆呆地盯著自己,頓時焦急起來“侯爺小心!”
他有心顯擺,駕著飛絮繼續往前沖。
曹廷安放聲大笑,豪爽的笑聲中,飛絮輕輕鬆鬆地越過圍欄,輕盈落地。
我為表叔畫新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