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京城到西北, 一路所見人煙漸漸稀,視野也漸漸遼闊起來。
幸好建元帝除了派遣徐潛去當參將, 還賜了他們一家兩輛異常寬敞舒適的馬車,裡麵均擺有一扇屏風, 屏風裡側是能容兩個大人並躺的床,外麵是坐的地方。
阮阮隻有晚上會待在第二輛馬車上, 白日都是黏在阿漁邊,徐潛時而坐在車裡, 時而騎馬。
小孩子就是好, 忘大, 昨天看到一頭老黃牛, 睡一覺可能就忘了, 過兩日再看到牛, 繼續纏著娘親問那是什麼, 日日新鮮。
小丫頭又開始了, 雙手扶著窗戶,扭過頭, 杏眼亮晶晶地催促地著懶的娘親。
阮阮指向外麵。
第一次看到綿羊的阮阮,目不轉睛地著那些會的“棉花球”。
阮阮喃喃地學舌“綿羊,吃草。”
阿漁陪兒看了會兒羊,以為這樣就沒事了,誰想阮阮突然指著遠的綿羊大“我要!”
阮阮脾氣很大,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,而且必須馬上得到,了一聲,阮阮就一邊踩著小腳一邊不停地了起來“我要!我要!我要……”
徐潛騎馬跟在阿漁這邊車外,聽到兒的聲,徐潛立即從車前繞到馬車另一側。
阿漁著額頭對徐潛道“你兒說想要綿羊。”
掃眼羊群,徐潛嚴肅地管教兒“現在買羊不方便,到了再給你買。”
草原廣闊啊,小丫頭的哭嚎似乎都比在春華堂的小院時更嘹亮了。
行軍枯燥,對於下人、侍衛們而言,姑娘花樣百出的哭聲反而了他們的樂子,每個人角都出了笑意。
有徐潛在,阿漁隻管將兒抱到懷裡,等著徐潛做主。
他開口阮阮哭聲就小了一些,他說完,目的沒達的阮阮就繼續嚎。
阮阮一下子就不哭了,漉漉的大眼睛看向車外的爹爹。
阿漁還沒說什麼,阮阮突然腦袋往後一仰,哭得更狠,大有撒潑打滾的架勢。
徐潛攥韁繩,冷聲道“好了,我去給你買。”
徐潛抿,調轉馬頭朝遠的羊群跑去。
參將大人去買羊了,車隊當然停了下來,徐潛一人獨騎,背影瀟灑又有點可笑。
話音未落,侍衛隊伍中便發了一陣陣豪爽的笑聲。
阿漁兒的小腦袋瓜,抱著兒著徐潛的背影。
徐潛用繩子拴住兩頭小羊羔的脖子,他一手攥著馬韁,一手牽羊。
徐潛牽不羊,又不能丟了羊不要了,他沉著臉跳下馬,走兩步推兩步,速度極慢地往回走。
阿漁也笑出了眼淚,平時威嚴冷肅的徐潛,竟然當著上百侍衛的麵做起了趕羊人,還是一個本領拙劣的趕羊人。
徐潛用了很久才把兩隻小羊羔趕到兒麵前。
徐潛臉又黑又沉,喊來吳隨看羊,他帶著一寒氣上了馬車,並毫不留地將兒給母抱到後麵去。
“生氣了?”阿漁放下窗簾,見徐潛板著臉,小聲問道。
阿漁哼道“是你自己答應的,你趕不好羊鬧了笑話,跟我可沒關係。”
阿漁不想麵對他的冷臉,準備去後麵車裡找兒。
阿漁頭也不回,邦邦地道“我去看羊。”
阿漁學他,冷著臉回頭。
兒就夠他頭疼了,再耍脾氣,是想讓他在眾人麵前一點威嚴都不剩嗎?
徐潛目微。
徐潛自然不想。
被這麼一鬨一鬧,徐潛忽然也覺得此事不值得計較了。
因為兩隻小羊羔不肯走,又不能耽誤行程,吳隨讓下人們將兩輛馬車的行李全部塞進了一輛,空出來的那輛專門放小羊羔。
兩個侍衛抱祖宗似的將兩隻小羊羔抱了下來。
徐潛看著兒天真單純又容易滿足的笑臉,他冷峻的臉上也出了一笑容。
西北的驛站平時經過的員不多,空房很多,徐潛單獨要了一座小院給他們一家住。
丫鬟們出去了,徐潛安阿漁道“就這一晚了,你忍一忍。”
不比京城繁華,但徐潛不會讓們娘倆吃任何苦。
上輩子,也在這裡住過。
現在想來,那時的徐潛是不是也睡不著,一直在著的房間?
“睡吧,明早還要趕路。”阿漁回了他一個的笑。
如此簡陋的客房,竟然覺得滿足?
阿漁習慣地靠到了他懷裡。
阿漁聞著他上特有的氣息,聲音的“介意什麼?”
阿漁笑了。
忍不住爬到徐潛上。
有他幫穩著,阿漁雙手捧著徐潛那張比糙的俊臉,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“隻要跟你在一起,去哪裡我都覺得甜。”
“徐守,你是真的不知道,我遠比你以為的還要喜歡你。”
我為表叔畫新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