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褪殘紅青杏小。
燕子飛時,綠水人家繞
暮春時節,曼陀山莊。
盤坐寒玉床,王語嫣主動服下自己偷偷從雲中鶴身上搜刮下來的神仙散,藥力發揮後,她強忍躁動,強壓慾念,在極限拉扯中再次進入昨日那種玄妙狀態。
內視自身,心外無物。
王語嫣再次感受到那縷特殊氣息。
不同的是,這次她看到的是朱雀,而非玄武。
借意念熟練地牽引能量,種入下丹田,跟昨日陰屬性的玄武能量相融,王語嫣感覺自己內外通透,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,精力變得無比充沛。
一個時辰後,她睜開雙眼。
下了寒玉床,行至窗邊桌案前,瞧見上麵的《小無相功》,王語嫣思緒湧動。
在擂鼓山潛修時,她曾問過外公無崖子怎樣才能兼修《北冥神功》跟《小無相功》。
外公曾言,魚跟熊掌不得兼得。
《北冥神功》修中丹田膻中穴。
《小無相功》修下丹田命門宮。
《八荒**唯我獨尊功》修上丹田泥丸宮。
逍遙派武功特殊。
每一門都心法奇妙,天下罕有。
縱然是天賦絕倫之輩都隻能修行一門,否則,會經脈逆衝,輕則淪為廢人,重則七竅流血而死。
可事無絕對,兩種情況下可以兼修兩門逍遙派武功心法:
第一種移花接木。
至少有一甲子精純至極的北冥真氣打底,可吞噬《小無相功》跟《八荒**唯我獨尊功》的真氣,移花接木,摘取後兩門修習者的果子。
隻是《八荒**唯我獨尊功》需要強大精神力,是以通過此法兼修者,隻能將此功真氣化為北冥真氣,借百年雄渾內力,強行貫通下丹田,梳理真氣逆流的躁動,將《小無相功》真氣強行注入下丹田,變相得益。
原著中虛竹就是如此。
第二種先天之精。
先天元氣是生命之本。
人在降生前後氣息會有所變化。
誕生前,以內息方式存於母體,體內元氣為先天氣。
誕生後,內息轉為呼吸,精純元氣被汙染,先天氣開始擁有後天屬性。
這種先天氣隨著年齡增長逐漸消散,三歲後先天氣會完全轉化為後天氣。
哪怕通過藥浴、秘法等方式強行截留先天氣,都隻能儲存一絲,除非是天賦異稟之人,否則,在十八歲後也會蕩然無存。
除此之外,牽引先天氣的功法舉世無雙,牽引先天氣的靈物可遇不可求。
哪怕是逍遙派都無能為力。
倘若可以激發出體內殘留的先天氣,便可開啟下丹田,消除經脈逆衝的危害,修習《小無相功》。
道家對先天元氣有不同稱呼。
下丹田重精,稱先天之精。
中丹田重氣,稱先天之氣。
上丹田重神,稱先天之神。
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
昨晚她雖遭遇意外,但因禍得福,機緣巧合下可以內息,乃至內視,意念來到下丹田,得見督脈中的玄武神,那玄武眼中日漸流逝的靈光,即是先天之精。
她誤打誤撞,牽引了出來。
審完雲中鶴後,王語嫣返回居所,仔細思索跟查閱道家典籍,弄懂了其中原因。
道家有百日築基之說。
這個過程需要闖欲關。
千年寒玉床、冰蠶跟神仙散令她闖過欲關。
今晚她再次嘗試,果然奏效。
任督二脈為元精之始。
道家認為督脈存玄武,任脈有朱雀。
待自己將先天之精都注入下丹田,她便可修習《小無相功》。
自己仍有先天元氣的緣由,王語嫣也搞清楚,應該跟她從三歲起就經常泡藥浴,至今仍不曾停歇,且有頂尖內功延緩先天氣消散速度有關。
至於祖師逍遙子情況特殊,連外公無崖子都一知半解。
想到這些,王語嫣嘴角上揚。
伸手拿起《小無相功》秘籍,她用心翻閱起來。
雖說早就看過數遍,但書讀百遍其義自見,領悟多了,修習起來才事半功倍。
———
三日後。
陪孃親用完早食。
王語嫣率領下屬再次出莊。
上岸後,她們一路快馬加鞭,直奔信陽城。
信陽位於中州東南方,是一座中城,地理位置特殊,是中州、荊州跟越州交界處,四通八達。
城中有丐幫馬副幫主的宅邸,也有丐幫信陽分舵,沿街有不少乞丐。
七寶香車駛入信陽城。
曼陀山莊一行人尋了一家客棧歇腳,舟車勞頓,她們需要好生歇息。走下香車,王語嫣眼角餘光瞥了下牆腳的乞丐,旁若無人地步入客棧。
她冇想過隱藏身份。
入城後被丐幫注意到不足為奇。
王語嫣就是要讓丐幫知道自己來了,借他們之口將訊息傳到康敏耳中,令其惴惴不安,心神不寧,被恐懼支配又無能為力。
馬府,是一座二進小院。
環境清幽,亭台錯落,流水潺潺。
或許是因為有了女主人,院子多了不少精緻花木,幾個奴仆正在忙碌。
此刻,素來注意形象的女主人雷霆大怒,揮手打翻了茶具茶壺,瓷器落地聲從房間傳入院中,惹得仆婦好奇,紛紛抬頭張望。
房間內,康敏慌的六神無主。
“她來了!她真的來了!”
她一直派人監視曼陀山莊。
知道扶搖仙子依舊活著,率人直奔信陽時,康敏一直提心吊膽,夜不能寐。
她想逃離此地,可冇想到那小賤人早就派人監視自己,在她欲逃之夭夭時現身,直接找上馬大元跟丐幫,坦白自己跟雲中鶴的勾結。
馬大元這個廢物雖將信將疑,但為了不得罪曼陀山莊,竟不顧夫妻情分,將她扣押在此,等著喬峰跟那小賤人前來。
還答應讓曼陀山莊的賤人們看守自己,縱是她美貌無雙都無計可施,完全是拋媚眼給瞎子看。
眼下那小賤人終於到達信陽,康敏有種大禍臨頭之感。
念及於此,她驚慌憂慮。
“雲中鶴這個廢物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枉費我一番苦心籌謀,什麼四大惡人,都是廢物。”
砸碎一個花瓶,康敏更怒。
“馬大元這個膽小怕事的蠢貨,竟為了求生妄圖犧牲髮妻,更是罪該萬死。”
康敏的憤憤不平。
王語嫣毫不知情。
翌日一早,她神清氣爽地起身,洗漱跟用完餐後,率領曼陀山莊之人前往馬府。
宅邸前,幫眾彙聚。
馬大元跟喬峰已等候多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