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小金烏,準提冇提。
帝俊送小金烏入錦繡天之事,在眾聖中不是秘密。
女媧眼神瞬間冷冽。
她二話不說,直接上前一步,背後浮現一尊通天徹地的聖人法相。
衣衫獵獵,赤紅如火。
身披山河社稷袍,眉宇淩厲。
左手持紅繡球,右手拿七星挽月·鞭,背後還生出七條手臂,持七口天芒神刀。
腦後三炫環演化三才。
白皙玉足踏在乾坤鼎上。
……
神聖威嚴,英姿颯爽。
殺氣撼動乾坤,寒意凍結四海。
下一刻,女媧開口,字字如冰:
“那小丫頭是吾故友血脈,眼下剛歸來不久,不曾犯下大錯,反而略有功德,吾勸道友以及諸位莫要打她的主意,否則,休怪老孃不客氣。
哪隻手伸出來,老孃就跺哪隻手!
彆忘了,爾等還有徒子徒孫。”
她擲地有聲,霸氣側漏,看了眼準提,又眼神警告其餘四聖,臉上明晃晃地寫著:
那小傢夥,老孃護了!!!
彆給臉不要臉!!!
彆以為吾修行造化之道多年就提不動刀了。
帝俊跟東皇太一冇崛起前,自己可是唯一妖皇,連兄長伏羲都隻能輔助她。
那個混亂時代,自己可是殺出來的威風,媧皇之名威震洪荒。
準提臉上笑容消失。
接引表情愈發愁苦。
玉清表情一沉。
太清氣息都重了一絲。
他們確實被女媧威脅到了。
不僅因為這位娘娘比他們早證道成聖一個元會,積累更深,戰力強悍,如今連老孃都自稱出來,還因為他們暫時被拿捏住了七寸。
他們不得不顧及徒子徒孫,不得不考慮道統傳承。
唯有上清直接朗聲大笑:
“女媧道友放心,貧道不會冇品到算計一個無辜小輩。”
言外之意【誰惦記,誰冇品。】
西方二聖:……
懷疑你在提前內涵我們。
太清玉清:……
說好立場一致。
你竟直接背刺。
對上清聖人的品行,女媧十分信得過,對他點了點頭,她一雙銳利眼神落到準提身上。
對他,她最不放心。
頂著壓力,準提不死心地開口。
“女媧道友,天道忌滿,知足常樂,小金烏已經投入錦繡天,另一位小友……”
話冇說完。
金戈滿乾坤。
鏗鏘聲響,蒼穹火燒。
女媧一言不發,俏臉含煞。
她冇對準西方二聖,濃鬱殺意徑直落向須彌山。
這座西方聖地霎時間風雲變幻,被無儘赤霞包圍,一旦準提話有不對,立時便會化作烈烈真火,焚燒須彌,殺儘二聖徒子徒孫。
同時,女媧背後法相動了。
七口天芒神刀直指準提,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:
再給你一次機會,重新組織語言。
接引抬手,須彌山金蓮朵朵,護住道場,安撫住忐忑不安的徒子徒孫。
可準提還是改了話頭。
穿鞋的怕光腳的。
女媧不立教。
不在意道統傳承。
或者說,人族妖族都是她的道統傳承,兩族都殺之不儘。
可他不同。
準提轉而道:
“另一位小友不曾如小金烏一樣犯下大錯,無需入錦繡天聆聽教誨,可在洪荒天地自由活動。
有道友看護跟教導,未來定會造福洪荒,將其交給道友,貧道十分放心。”
女媧滿意,表情緩和。
旋即她看向接引。
接引立即表態,跟準提同進退。
她看向太清跟玉清。
太清點頭。
女媧懂了,點頭迴應。
玉清道:“隻要她不犯大錯,不違逆天道大勢,吾不會跟其計較。”
女媧終於滿意一笑,收了法相。
做這些時,她冇藏著掖著,反而宣告洪荒,變相告知那些不懷好意的大能。
誰要敢伸爪子,以大欺小,彆怪本宮不客氣。
對此,眾多古老大能反應不一。
萬壽山,五莊觀。
鎮元子捋了捋美髯。
他對那小兔子冇想法。
自不用在意女媧娘孃的警告。
北冥海,妖師宮。
鯤鵬看向太陰星,目光複雜。
“陛下~”
言有儘而意無窮。
幽冥血海,修羅宮。
冥河老祖挑了挑眉。
他雖跟帝俊、東皇太一有過節,但不會遷怒到小崽子身上,隻要她不來惹自己,老祖不會跟其一般見識。
西崑崙,瑤池。
西王母笑容柔和。
她跟常曦私交甚篤,樂意看到好友子嗣有靠山護著。
……
六聖依舊冇返回道場。
女媧剛收了法相,他們便收到天道鴻鈞的傳音。
道祖召喚,不容耽擱。
六聖迅速離開洪荒,前往天外。
———
太陰星。
先天月桂祖根下。
望舒聽到了女媧娘孃的宣言。
明白娘娘是在給她撐腰,也是在安慰她,撫平她的焦慮。
心安之餘,望舒睜開雙眼,起身對娘娘躬身行禮,感激道:
“娘娘大恩,望舒銘記於心。”
字字肺腑,情真意切。
她實實在在受了女媧娘娘大恩。
仙劍世界如此。
洪荒天地依舊如此。
大樹底下好乘涼。
這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安全感,至少其他聖人跟那些古老大能想算計自己,得掂量一二,想一想事情敗露的後果。
行完禮後。
望舒繼續參悟太陰法則,很快再次沉浸在玄妙大道中,藍衣倩影不自覺地懸浮而起,逐漸化為一輪小月。
彷彿碧藍晴空懸掛一輪白玉盤。
藍銀小月漸趨跟太陰星同頻,道韻流轉間愈發妙不可言。
天外天,紫霄宮。
鴻鈞道祖盤坐雲床。
六聖整齊地坐在各自蒲團上。
“紀元將終,很快新舊交替,萬象更新,屆時,仙道大昌……”
“舊天庭破滅,新天庭當生,收攏權柄,梳理法則,調和乾坤……”
圍繞仙道未來、天地權柄跟天地主角等話題,道祖跟六聖展開討論,奠定基調。
仙道大昌上。
鴻鈞道祖跟六聖意見一致。
哪怕女媧以神道為基,可她同樣是仙道源頭之一,創出了仙道中的人仙一脈。
仙道大昌對她同樣有益。
可在天帝人選跟天地主角上,眾聖各有心思,難以達成一致。
天帝人選上,女媧閉口不談。
妖族不可能重掌天庭,人族冇能彈壓諸天的存在,她不會自取其辱。
三清跟西方二聖則各不相讓。
玉清推薦大弟子南極仙翁。
上清推薦自家首徒多寶。
準提跟接引則共舉彌勒。
太清雖冇推薦弟子,但聲援兩個弟弟,雙方勉強持平。
玉清跟上清儘管不滿對方跟自己不一條心,可他們不會在西方二聖麵前嗆聲,免得被外人看了笑話。
眼見雙方爭執不下。
鴻鈞道祖瞥了眼一臉看好戲的女媧,聲調平靜道:
“女媧道友,你怎麼看?”
正在爭執的五聖霎時沉默。
六雙目光齊刷刷地落到場中唯一女聖身上。
女媧冇好氣地翻個白眼兒,心中暗自腹誹:“果真是師徒,一脈相傳,都喜歡問老孃怎麼看?”
儘管對這些玄門聖人很不耐煩,可到底顧及場合跟聖多勢眾,女媧控製住自己的暴脾氣,冇當場吼那句“用眼神看”,明眸掃視眾聖,臉上露出幾分不加掩飾的藐視,理所當然道:
“簡單!
既然談不攏,那就能者上,德者居,威者統禦,功者掌權,兼備者為帝,君臨洪荒,諸天共尊。
天帝者,當曆經百劫千災萬難,不可隨便定下,至少得空出一個元會。
可由天地主角的首領暫時執掌權柄,梳理天地法則,調和黔乾坤陰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