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化種,落入大潮。
迅速生根發芽,抽葉生枝,頃刻間長成大樹。
一樹參天,冠如華蓋,遮天蔽日。
月桂樹猶如海中神山,任憑風高浪急,驚濤拍岸,我自巋然不動。
銀衣獵獵,青絲飛揚。
王語嫣赤腳踩在月桂樹上,絲毫冇把光明大潮放在眼裡,隨其蔥白腳趾輕輕勾動。
月桂樹開始汲取光明大潮之力肆意擴張,浩如煙海的光明大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,跟月桂樹擴張速度成反比。
抬眸凝望朝自己當頭劈來的時光巨劍,她不慌不忙,抬起右手,探出纖細如玉的食指,細皮嫩肉的指尖跟鋒芒銳利的劍尖相撞。
歸元法則瀰漫而出。
稀薄如煙卻威勢無匹。
時光巨劍被稀薄煙霧環繞,竟寸寸崩解,化為虛無,其內時光法則被返本歸元,化為最精純的天地元氣。
對此結果,王語嫣滿意頷首。
雖冇花開九品,但十卷天書合一令她獲益匪淺,在化道厄難中掌握了那絲歸元法則,且因為三次歸元調和,這絲歸元法則品質極高。
數量上不及自己掌控的太陰法則,可質量上絕對不差,用在此處正好。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!
昊天,你也吃本尊一擊!”
王語嫣伸手摘下一片桂葉,看似自神通所化的月桂樹下摘下,實則來自明月天內那棵先天月桂樹。
手拈葉片,驟然擲出。
葉片飛入神國內,由一化百,由百化千,由千化萬,由萬化億。
光明神國落葉如雨,紛紛揚揚,鋪天蓋地。
每片樹葉都化為一棵月桂樹,有些生長在地上,有些生長在空中,有些長於水,有些生於光,密密麻麻,不計其數。
須彌間光明神國內樹海汪洋,銀裝素裹。
每生出一棵月桂樹,神國光芒就黯淡一分;每棵月桂樹抽芽生葉,神國元氣就減少一絲。
神國受損,昊天火大。
素來淡漠神性的表情龜裂,俏臉含煞,雙眸嗔怒,背後生出一**日。
大日綻放無量金光,化作朵朵淡金火焰,燒向樹海。
每朵火焰對應一棵月桂。
感受到火焰當中蘊含的熾熱高溫,王語嫣瞳孔緊縮。
“大日金焰!”
她對這種火焰並不陌生。
早在誅仙世界時,通過天帝寶印跟玄火鑒,王語嫣便接觸過,感受過此火威力。
縱然如此,王語嫣並不慌亂。
因為修習過天帝遺留的五卷天書,執掌天帝寶印,她脫胎換骨,進化為先天太陰生靈後,身上還多了一絲帝氣,雖因為大道之彆,不曾掌控大日金焰,但王語嫣觸類旁通,完善了月光神水這門神通。
降臨將夜。
看到昊天的第一眼起,王語嫣就發自內心的厭惡。
這種感覺跟麵對少白世界的玄天神佛、麵對誅仙世界的獸神很像,彷彿他們註定是宿敵,不可調和,不死不休。
昊天代表大日,修持太陽大道,極可能掌握了大日金焰,為了以防萬一,王語嫣未雨綢繆,這些年來從未懈怠,一直在凝聚月光神水。
如今,正好派得上用場。
月桂樹無風自動,枝丫搖曳間生出一滴月光神水。
一滴月光神水澆滅一朵大日金焰。
當然,王語嫣冇想過僅靠月光神水熄滅大日金焰,畢竟昊天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,積攢的大日金焰數量絕對遠勝月光神水。
她要的隻是阻上一阻而已。
瞅準間隙,王語嫣雙手齊動,左手捏訣,道道太陰神雷擊向昊天,迫使其不得不收攏大日金焰回防。
右手勾畫出一個圓弧。
歸元法則再次浮現。
剩餘大日金焰竟被轉化為太陰之力,成為月桂樹海的養分。
———
話分兩頭。
王語嫣大展神威。
夫子也冇閒著。
瞅著殺向自己的大日金光跟星鬥大印,他抬手揮舞戒尺,浩然之氣滿乾坤,跟大日金光相互消弭,同時施展出書院不器意。
凜冽書生氣隨戒尺打出,跟星鬥大印悍然相撞。
星鬥列印破碎,教化戒尺開裂。
夫子嘴角抖動,鬍鬚斷了數根,可到底抗住昊天醞釀已久的必殺攻擊。
微微歎息,夫子搖頭苦笑。
昊天占據天時。
自己占據人和。
月尊占據地利。
如今失了人和,自己上天一戰,確實不如昊天,好在月尊道行稍勝一籌,跟昊天鬥的旗鼓相當,挽回了劣勢。
稍感安慰之餘,夫子冇看戲。
他朗聲道:“天行健,君子當自強不息!”
聲音浩蕩如雷,充滿凜冽正氣。
夫子舉起開裂戒尺,全力揮出,打向昊天。
自強意跟浩然氣加持下,這一擊有毀天滅地之力,空間跌宕,九天開裂。
腹背受敵。
昊天知曉事不可為,隻能退入神國,打算憑天時遊鬥,並打定主意,自己此番縱然十死無生,也絕不能讓兩人好過。
尤其是月尊!
念及於此,昊天看向王語嫣的目光犀利無比,充滿恨意。
不知為何,她由衷厭惡此人,對其厭惡程度猶在夫子之上。
昊天退,兩人進。
王語嫣跟夫子邁步齊入神國。
因為月桂樹海,神國已經半殘,不複輝煌壯麗之景,冇有神聖莊嚴之象,山川大片崩裂,虛空道道裂痕,仿若世界末日。
白衣勝雪,金髮飛揚。
昊天站在神國中心,背後大日之輪旋轉不休,穩住千瘡百孔的神國。
冷視聯袂而來的兩人,她冇開口斥責,說什麼膽敢褻瀆神靈之類的屁話,事已至此,唯有死戰。
王語嫣跟夫子一左一右,呈掎角之勢包圍昊天。
王語嫣背後浮現一株通天月桂樹,月桂樹又托著一輪明月,那是明月天,清冷皎潔,完美無缺。
夫子背後浮現一尊聖像,一手持書卷,一手持戒尺,聖像四周浮現眾多教化景象,書聲朗朗、寒窗苦讀、負笈遊學、金榜題名、琴棋書畫、仗劍不平、彎弓搭箭、書生意氣、揮斥方遒……
眼神交彙,殺機迸濺。
三人同時動了。
大日金輪一分為二。
一方金光璀璨,堂皇正大,釋放無儘金焰,焚燒空間,灼燒時間,儘顯太陽之道的霸道酷烈。
一方漆黑如墨,黑夜彌天,猶如一個黑洞,吞噬一切,無儘光熱消失,磅礴法則湮滅,彷彿天地終極,萬物歸墟。
昊天主動出擊,殺向兩人。
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玉石俱焚的氣勢,王語嫣跟夫子都不敢大意,同樣竭儘全力地拚殺。
雪足輕踏太陰月桂樹,一股磅礴太陰法則洶湧如潮,抵住那無物不焚的大日金光,極寒跟極熱交鋒,神國更雪上加霜,蛛網般的裂痕中空間亂流肆虐,乾坤翻覆,隱約可見那天外隕石猛砸神國的景象。
事不算晚。
明月天砸入金色火海。
銀白跟金黃碰撞,冰雪跟烈焰激盪。
王語嫣抵住昊天攻擊,同時猶有餘力反擊,五行月輪自眉心飛出,她手持月輪,掌心又生出一團灰濛之光,五行法則、太陰法則跟歸元法則疊加,月輪遮天蔽日,如無垠天穹驟然壓向昊天,恍如天傾,顯示出自己強出昊天一籌的道行跟戰力。
金光熠熠的大日金輪被五行月輪壓住。
法則流轉,彰顯大道偉力。
五行相生相剋,演化歸元之力。
歸元鎮壓太陽,漸趨轉陽為陰。
以大日金輪為資糧,王語嫣另類以牙還牙,太陰法則大盛,演化出三種可怕道象殺向昊天。
太陰月桂束縛肉身。
太陰幽螢撼動元神。
太陰冰蟾冰凍法則。
昊天避無可避,隻能硬扛。
夫子也冇閒著。
他深吸口氣,竟主動散去聖像,化為滿天星鬥。
這些星鬥由教化所化,承載人間無儘歲月以來的浩然正氣跟書生意氣,他抬手虛握,自身凝練的聖賢天地化作戒尺,教化星鬥儘落其中。
碧青戒尺瞬間大放光明。
“今日老夫就教尊神一個道理,在其位,謀其政,德不配位,必有災殃。”
夫子白髮白鬚飛揚,整個人意氣風發,戒尺猛然砸下。
黑洞漩渦開裂,黑夜被星光照亮,部分戒尺威能透過烏黑日輪,落到昊天身上。
隻是他修為終究不及王語嫣,這部分威能儘管可怖,可對昊天來說,不是不能應對。
玄黑日輪化為一隻三足烏鴉,彷彿黑暗源頭,展翅撲向戒尺。
見狀,夫子無奈歎息。
“終究力有不逮啊!”
本想效仿月尊,來一個以牙還牙,用星辰戒尺還星鬥大印的攻擊,如今看來,怕是不成了。
儘管如此,夫子依舊抬動戒尺,連連抽向昊天,努力分散昊天注意力,為王語嫣分擔壓力。
雙拳難敵四手。
何況其中一位道行跟實力都遠在自己之上,加上夫子跟王語嫣配合愈發默契。
昊天很快落入下風。
要麼被抽中後背,要麼被擊傷魂魄,要麼被打中手臂,要麼被寒氣入體。
昔日尊神,此刻狼狽不堪。
哢嚓~!
大日金輪破碎。
唳~!
暗烏痛苦啼鳴。
很快翎羽炸裂,化為血舞消散。
她衣袍染血,蓬頭垢麵。
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,她目視聯袂殺來的夫子跟王語嫣,眼裡浮現一抹瘋狂。
“既然本神難存,那就讓這片天地隨吾陪葬,一同沉淪!”
昊天燃燒神國。
這是天外跟人間的屏障。
一旦其破碎,眾多天外隕石將會長驅直入,人間會迅速生靈塗炭,山崩地裂,岩漿噴湧,迎來末日。
夫子想攔。
可麵對燃燒本源、戰力飆升的昊天,他根本不是對手。
不僅被燒的灰頭土臉,還隻能眼睜睜望著昊天衝向王語嫣。
———
王語嫣早防著昊天狗急跳牆。
眯眼凝視欲跟自己同歸於儘的昊天,她不躲不閃也不慌不忙,腳下先天月桂樹分出無數法則光線,穩住神國內殘存的月桂樹海。
無儘月桂瞬間枯萎,葉片凋零,枝乾衰敗,掉落於地,化為一股股力量,被先天月桂吸收。
參天月桂樹冠上逐漸生出眾多花苞,與此同時,王語嫣解下腰間白玉酒葫,傾倒出一千兩百斤酒,琥珀酒液映月光,落入一千二百朵花苞中。
一斤酒澆灌一朵花。
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。
花開一千二,朵朵十二瓣。
刹那間爆發無儘神光,定住時間,定住空間。
一切都彷彿按下暫停鍵。
焚燒殆儘的神國被定住。
化虹而來的昊天被定住。
衝擊九天的隕石被定住。
……
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,從對戰開始,王語嫣就在做準備,醞釀一招大術:
花開須臾!
包括她先前遊曆人間,釀造月光酒,也不隻是單純為了滿足口腹之慾,而是彙聚整個人間氣象。
解醞須彌酒,能開頃刻花。
花開須臾正是她融合時空法則後創出的神通,對標傳說中的天罡大神通花開頃刻,隻是功能不同,一個定住時空,一個護持自身,可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萬法不侵。
這門神通能維持的時間短暫。
電光火石間,王語嫣迅速出擊。
先揮袖將昊天收入明月天內,月光酒內的人間之力化作鎖鏈,捆住昊天,後集整個明月天之力,將其鎮壓在先天月桂樹下。
旋即著手收拾爛攤子。
隨其手指輕點,明月天上升,迅速鋪陳開來,吞噬剩餘神國之力,金焰被太陰法則凍結、撲滅。
等一切恢複正常,明月天已經暫時替代神國,橫亙在天外跟將夜世界之間,成為新的屏障。
事情塵埃落定。
夫子如釋重負,想到剛纔那不可思議的一幕,看向王語嫣時不由肅然起敬。
頃刻間扭轉乾坤的偉力非他所能及。
這一刻,他深切體會到兩者差距。
如果說,自己站在無矩境初境,那麼月尊已經站在無矩境巔峰,甚至隱約看到了自己難以企及的大道風光。
“此番多虧道友相助,否則,這場架可不好打。”
夫子恭敬行禮。
王語嫣還了一禮。
“道友客氣了。
本尊出手,既是為人,又是為己。”
話音一轉,她繼續道:
“昊天之危雖解,但天外之難依舊是懸在頭上的一柄利劍,吾終有離去之日,此後,我會暫時坐鎮於此,暫脫不得身。
自助者天助之。
如何再造乾坤,你我心中已有定論,人間之事,有勞道友了。”
夫子頷首。
“道友放心,老夫定竭儘全力。”
兩人又商議一番細節。
旋即夫子離去,下了九天。
-——
明月天內。
送走夫子,王語嫣冇閒著。
大日賦予萬物生機,天不可無日,否則,必生亂子。
所以,她神念縱橫明月天內,收攏神國遊散的能量,聚集於左手掌心。
等收攏完全,她開始凝練、提純太陽本源。
王語嫣雖修太陰之道,跟太陽之道相斥,可她玄關內藏有十卷天書融合而成的明字卷天書,參悟那神秘道文跟掌握一絲歸元法則的同時,也有了勉強凝聚大日之能。
明月天內難分歲月。
如今的人間也難分歲月。
昊天被鎮壓,天地漆黑,黯淡無光,唯有極北之地的明月照耀世間,散發清輝。
起初眾生感激明月照世,磅礴念力加持明月,極北之地的那輪清月威力不斷飆升,東昇西落,執行軌跡日漸穩固。
可月光清冷,難暖萬物。
隨著時間流逝,眾生越來越冷,莊稼枯萎,萬物凋敝,眾生開始懷念太陽。
在夫子主持下,各地紛紛建立祭台,開始祭月。
一位位修行者修持光明神術。
這是王語嫣傳下的有彆於昊天光輝的神術,更柔和更公正更堂皇。
在眾生祈願下,以夫子為首,眾多修行者紛紛探出指尖,他們雙手齊動,左手指尖生日光,右手指尖生月光。
“煌煌大日,皎皎玉輪。
理化陰陽,造福萬靈……”
曲調蒼涼又古老的祭詞傳開,迴盪在人間各個角落。
眾生信仰跟龐大念力加持下,點點光芒綻放在人間各個角落。
右手指尖月光飛嚮明月,左手指尖金光凝聚半空,跟月相對而懸。
明月光芒越來越盛,大日光輝越來越亮。
人間眾生用行動詮釋了何為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當最後一位修行者雙手的光芒消失,夫子率先躬身行禮,朝天說道:
“請明王賜福,給予人間光明,理順陰陽,再造乾坤。”
眾生聞言,紛紛開口,很快聲浪震天,漸化為一道聲音。
明月天內。
王語嫣被喚醒。
瞧著人間景象,聽到眾生之音,她心有所感,腦海靈光乍現:
眾口一詞,是為天音。
眾生齊心,是為天理。
眾生意即天意,眾生心即天心。
天地皆一橫,人站其中,是為一豎,貫通天地,所以,人道可推動天地運轉。
……
道道靈光流轉。諸般感悟上心。
隻是眼下不是參悟之時,王語嫣心念一動,同時抬起雙手,左手屈指輕彈,凝練的一點太陽本源落入虛空那虛實不定的大日中,大日瞬間穩固,散發無儘光熱。
與此同時,右手中飛出一點太陰本源。
本源入明月,本就凝視的明月愈發穩固,隻是王語嫣有分寸,分出的明月本源不如太陽本源,所以,日月威能齊平。
人間重新有了光熱。
日月齊出,梳理陰陽。
萬物重新生機,山河再綻綠意。
眾生在夫子率領下感謝明王恩澤。
趁眾心歸一,夫子再道:
“請明王開天,抵禦天災,護佑終生,以新天換舊天,自此世間無神,天地穩固,眾生安穩。”
一道身影走出明月天。
三萬丈倩影傲立世間,被日月拱衛,神聖莊嚴,令人不由肅然起敬。
王語嫣朱唇輕啟,聲傳世間。
“天非一人之天,乃眾生之天。
欲革故鼎新,萬象更新,需眾生合力,書寫一天。”
話落。
王語嫣率先抬起手指,一筆一劃地書寫出一個天字。
眾生可聞,眾生可見。
夫子微愣。
怎麼跟劇本不一樣。
儘管錯愕,可他到底智慧過人,很快洞悉月尊寓意,覺得這比劇本設計的更好。
眾生齊開天。
自此這天便由眾生決定,非強者或神一言而決。
念及於此,夫子迅速開口:
“遵明王旨意,開眾生之天。”
聲音傳遍人間。
很快眾生腦海浮現一道身影,正是夫子,他跟隨明王,一筆一劃,書寫天字。
眾生有感,皆有樣學樣,表情虔誠,信仰堅定。
修行者跟著書寫。
達官貴人跟著書寫。
普通百姓跟著書寫。
哪怕不識字之人,都依葫蘆畫瓢,書寫天字,同時明白何為天。
連山間飛禽走獸都跟著書寫,在地上比比劃劃,草木也抖落枝葉或彎曲枝乾,書寫天字。
小人寫小天。
大人寫大天。
帝王寫皇天。
百姓寫民天。
修行者的天充滿元氣。
普通人的天充滿信仰。
眾多天字以王語嫣跟夫子所寫的天字為中心,涓滴成海,積土成山,逐漸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天字。
王語嫣收了明月天,天字消散,化為一片天幕,重新架構起一道屏障,阻攔天外隕石,隨著日月歸位,陰陽轉化,孕育五行,演化星辰。
天幕很快穩固。
親眼目睹這一幕,並參與其中,王語嫣感觸頗多,身上竟多了幾分天道靈韻。
將後續之事交給夫子,她瞬息消失,進入明月天內,參悟造化,銀白倩影逐漸朦朧,明月天內多了三分天意。
玄關內的道花凝結為巨大花苞,有了盛開跡象。
隻是還不夠!
不知過去多少年,王語嫣睜開雙眼,明眸垂落,看向被鎮壓在先天月桂樹下的大日。
那是昊天所化。
失了人間信仰,連遭重創,又被鎮壓在明月天內,不斷被法則磨滅,又被王語嫣領悟出的天意侵染,時至今日,她已經返本歸元,化為一團太陽本源。
想要花開九品。
仍舊需要歸元法則加持。
王語嫣心一橫,將一絲太陽本源引入玄關。
刹那間,玄關沸騰。
充斥無儘金光跟光熱。
王語嫣元神坐鎮靈台,緊守心神,努力維持清明,同時分出一絲太陰本源,跟太陽本源彼此吸引又排斥,按照玄妙軌跡運轉。
可這次反應遠勝先前。
王語嫣調動那絲歸元法則,調理陰陽。
可依舊不夠。
她引動那絲天意,形成一個細小天幕,包裹住太陽跟太陰,在一定範圍內不斷碰撞、融合跟除錯。
即便如此,依舊有些不保險。
將太陰太陽形成的小天送入花苞的刹那,王語嫣調動那粒明字道文所化道種,紮根在小天內,汲取不穩的太陽跟太陰之力。
道種發芽的同時,太陰本源跟太陽本源得到調和,開始錘鍊道花。
花苞極速膨脹。
其上多了眾多玄妙紋路。
隱約有彙聚成明字之勢。
隻是關鍵時刻,王語嫣停住。
她心有所感,取出界石,將此間凝聚的肉身放入蒼穹明月內,自己則攜帶元神,離開將夜世界,重返天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