練功習武、靜心冥想、翻閱典籍、教授弟子、奇門遁甲、釀酒吹笛、泛舟遊湖……
王語嫣忙到飛起。
期間,蕭峰跟阿朱歸來。
冇說什麼節哀順變的話。
任何語言在死亡麵前都太蒼白。
王語嫣有自己的一套規矩,直接邀戰蕭峰。
“蕭兄弟,你成就絕世後,咱倆尚未較量,可敢一戰?”
“有何不敢,請!”
江湖兒女,拳腳兄弟。
冇有什麼傷悲一頓架解決不了,如果有,那就再打一頓。
蕭峰雖是天驕,但跟王語嫣如今的差距甚大,為了讓他發泄情緒,轉移其注意力,也為了鍛鍊身手,王語嫣將內力壓製在三十年內,跟蕭峰差不多一個水平。
兩人切磋,你來我往,騰挪轉移間見招拆招,東西碰撞間剛柔爭鋒。
蕭峰不愧是自帶音響的男人,遇強則強,戰力彪悍,王語嫣難得酣暢淋漓。
“痛快!當真痛快!”
“蕭峰多謝王姑娘。”
一場大戰,她對武功絕學掌握更細緻入微,有了推陳出新之意,天山六陽掌、天山折梅手、白虹掌力等都有了跳出原有樊籠之勢,自身風格愈發明顯。
看上去跟在武功上沉浸數十載的逍遙三老有些相似。
最令王語嫣驚喜的是,仙人指路使得愈發順手,三種真氣在戰鬥中加速融合。
實踐出真知,大抵如是。
往後兩月,王語嫣主動邀戰蕭峰,隔三差五地切磋一場,越到後麵,越是頻繁,上午打完,下午繼續打,哪怕蕭峰這樣的鐵漢都有些扛不住,後麵開始躲著王語嫣走。
所幸苦心人天不負。
兩人都收穫頗多。
蕭峰有了提煉降龍二十八掌的念頭,且看到了方向,刪繁就簡,去蕪存菁。
王語嫣參與了這個過程,種種奇思妙想令蕭峰茅塞頓開,喜形於色,忍不住放聲長嘯。
當然,她不可避免地學會了新鮮出爐的降龍十八掌,取其降龍真意跟剛猛無儔的意境,化為己用,她還學會了擒龍功,跟控鶴功相合,隔空取物之能大增。
連帶禦劍術都有了新思路。
王語嫣冇讓蕭峰吃虧,將《龍象般若功》傳給蕭峰。
他有少林武功底子,骨骼強健,點滿橫練天賦,跟《龍象般若功》適配度極高,不在日後的金輪法王之下,甚至略勝一籌。
有此功相助,他未來實力可觀。
蕭峰實誠,覺得自己占了便宜,承諾會將修煉此功的心得留在曼陀山莊。
王語嫣冇拒絕,蕭峰外功造詣匪淺,其武道心得對她有很大參考價值。
除此之外,王語嫣最關心的真氣融合之事也令她欣喜。
如果說,大戰掃地僧後融合度為一成,大戰大祭司後融合度為兩成,《八荒**唯我獨尊功》圓滿後融合度為三成,算是小成,那麼這回融合度達到了四成。
———
朔風消解,冬寒消退。
又是一年春,江南好風光。
宅了半載的王語嫣走出曼陀山莊。
阿朱阿碧開道,元吉拉車,蕭峰親自駕車,王語嫣帶兩個弟子坐在七寶香車內,人數不多,排麵卻不小,堪稱武林之最。
一行人直奔汴梁。
冇有遮掩,不曾低調。
各方勢力在蘇州城埋了探子,馬車一動,信鴿飛向四方,汴梁很快收到訊息,汴梁上下反應不一。
地下勢力巴不得扶搖仙子將汴梁城攪得越亂越好,文武百官則呈現兩極化,一者歡喜,一者心憂,一者期待,一者驚懼。
北宋皇宮,福寧殿。
收到逍遙派提前送來的拜帖,趙煦興奮地來回走動。
“她來了!終於能見一見扶搖真人,快命人去城門口守著,這次孤無論如何都要見她一麵。”
這可是當世個人武力的極限!
是他夢中才能掌握的偉力!
風鈴聲響,悅耳動聽,跟噠噠馬蹄聲與呦呦鹿鳴交織成一股特殊旋律,吸引汴梁百姓目光,也吸引暗中窺伺的目光。
早就守在城門口的宦官跟侍衛恭敬相迎。
“官家體恤扶搖真人舟車勞頓,已命驛館備好茶點跟臥房,請扶搖真人前去下榻,明日進宮拜見。”
“官家仁善,有勞諸位。”
淡淡八個字,聲如天籟,令人耳目一新,彷彿春雨洗晴空。
驛站落腳,吃飽喝足,養精蓄銳。
翌日一早,天光初開一線。
王語嫣焚香沐浴,穿紫袍,著玉帶,持拂塵,戴蓮冠,描花鈿,依然赤足,牽著同樣盛裝打扮的小鳳來,登上七寶香車,直奔皇宮門口。
大朝會上,權貴雲集,百官彙聚。
趙熙一身錦衣龍袍,端坐上首龍椅上,氣宇軒航,尊貴天成,自有一番君王威儀氣象。
腳步聲響,禁軍匆匆來報。
“啟稟官家,扶搖真人在外等候。”
趙煦迫不及待道:“快快有請。”
文武百官互相使個眼色,對官家態度已心知肚明。
宦官輕甩拂塵,高聲道:“宣扶搖真人覲見。”
眾目睽睽之下,王語嫣毫不怯場。
無論是權貴,還是百官,看到王語嫣真容的刹那多不由恍神,一臉驚豔,他們自詡見多識廣,遍識天下美人,可如王語嫣這般風華絕代的美人,他們頭一次見到。
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也不過如此。
最難得的是她那出塵若仙的氣質。
目不斜視地行至正中,王語嫣鬆開小鳳來的手,手捏蘭花指,微微點頭躬身,做一個道家稽首禮,不曾因為麵對君上就跪拜。
“扶搖拜見官家。”
趙煦努力壓住嘴角,抬手虛扶。
“真人請起。”
他聲音爽朗,自有韻味。
“世人稱讚真人風華絕代,天下無雙,果真百聞不如一見。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,寧不知傾人與傾國,佳人難再得。”
不少文武百官點頭讚同。
王語嫣早就料到這一幕,也準備好腹稿,鎮定自若又漫不經心道:
“道有陰陽,天地乾坤,美與醜皆是造化,各有千秋。”
“真人豁達。”
———
簡單閒聊幾句,趙煦言歸正傳。
“不知真人此番因何而來?”
王語嫣語氣不疾不徐。
“不瞞官家,貧道此番前來,一是感謝官家的看重,二是為了小徒而來。”
摘下小鳳來的麵紗,她道:“官家可覺得她眼熟?”
聞言,趙煦跟站在前排的文武百官都定神看向小鳳來,有人聰慧,想到了什麼,一臉難以置信,有人疑惑,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,熟悉又陌生卻道不出為何。
趙煦同樣有這種感覺。
倒是近身伺候的宦官認了出來,湊到趙煦身邊,低聲提醒了幾句。
趙煦錯愕不已,驚道:
“她是……福慶!”
王語嫣頷首:“正是。”
趙煦表情頓時複雜不已。
昔日因為孟皇後是太皇太後指給自己的,他羽翼未滿,無力反抗太皇太後,隻能將氣撒在無辜的孟氏頭上,甚少去她的寢殿。
連帶福慶都被他不待見,明明是血濃於水的父女,見麵次數卻寥寥無幾。
可隨著太皇太後逝去,一切恩怨終結,太皇太後昔日的好一一浮上心頭,昔日不滿煙消雲散,反而隻剩下懷念跟感激,特彆是他親政後,知曉太皇太後肩上擔子有多重,他更念起太皇太後的好。
對孟氏也多了些愧疚。
“福慶公主不是病死的嗎?”
有官員小聲議論,被王語嫣聽到,她看向趙煦,又環視一眾相公,擲地有聲道:
“福慶公主是夭折,還是失蹤,想必官家跟諸位相公心知肚明。
貧道不曾掩飾蹤跡,來汴梁前轉道去了一趟瑤華宮,此事想必諸位皆知,衝真仙師早就知曉此事,我特意帶福慶見了一下她,令她們母女敘了敘舊情,至於當初福慶如何失蹤,有勞官家查明真相,還她一個公道。
若官家無暇他顧,貧道亦可以為官家分憂。”
皇家血脈不容混淆,很快有嬤嬤上前,帶走小鳳來,檢查她身上印記,跟卷軸上記載的特征比對,加上有衝真仙師親筆書信。
小鳳來是福慶公主的身份確鑿無疑。
早朝散去,王語嫣被請去福寧殿。
趙煦親自躬身向她道謝,王語嫣側身,隻受了半禮,一番感激客套後,她道明另一重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