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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當日,顧珩為救他“情同手足”的義妹,將我孤身扔在土匪窩。
他說:“嵐兒天真純善,不懂人心險惡,孤身追匪定是中了圈套。你是將門之女,有自保之力,在此等我。”
我握緊袖中匕首,看著他策馬絕塵而去的背影,聽著遠處義妹嬌柔的呼救,忽然想笑。
我等了一夜,等來他與義妹共騎一馬、衣衫不整地歸來。
他滿臉愧疚:“嵐兒受了驚嚇,我先送她回府,你……自己回去罷,莫讓人說閒話。”
全城都在看我笑話,笑我沈家嫡女,不如一個孤女。
後來,顧珩紅著眼闖入宮闈,隻為求見我一麵。
……
大紅的花轎在嗩呐聲中搖搖晃晃,我端坐其中,指尖冰涼
今日,是我沈昭與鎮國公世子顧珩大婚的日子。
我與他,是自幼定下的婚約。他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郎,我是已故鎮北侯的嫡女。
人人都道這是天作之合,隻有我自己知道,這合巹酒還未飲,心口已結了冰。
嗩呐聲陡然變了調,夾雜著馬匹驚嘶、人群驚呼。轎子猛地一頓,我被重重摜在轎壁上,鳳冠上的珠翠叮噹作響。
“保護世子!有土匪!”
“小姐!小姐當心!”
是我的貼身丫鬟秋月的聲音,帶著驚恐。
我心頭一沉,猛地掀開轎簾一角。
官道旁的樹林裡,竟衝出數十個蒙麵持刀的彪形大漢,不由分說便與迎親的護衛纏鬥在一起。
鎮國公府的護衛並非庸手,但這群“土匪”訓練有素,出手狠辣,竟隱隱占了上風。
混亂中,我看見顧珩一身喜服,正揮劍禦敵,他身姿挺拔,劍法淩厲,確有名將之風。
忽然,一聲嬌呼撕裂了混亂。
“珩哥哥!救我——”
是柳如嵐。顧珩那位父母雙亡、自幼養在府中,與他“情同手足”的義妹。
她今日以妹妹身份隨行送親,此刻卻不知為何,竟“慌不擇路”地朝著匪徒最密集的方向跑了過去,纖弱的身影在刀光中踉蹌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吞噬。
顧珩臉色劇變,幾乎冇有任何猶豫,他格開麵前一個匪徒,轉身就要朝柳如嵐衝去。
“世子!花轎在此!”
有護衛大喊。
顧珩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花轎一眼。
那一眼,隔著喧囂與刀光,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,隻看到他嘴唇動了動,隨即,他做出了選擇。
他對我喊道:“昭昭!你自幼習武,有自保之力,在此等我!嵐兒天真純善,不通武藝,孤身陷在那兒定是中了圈套,我不能不管她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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