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艱難的對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甚至厭惡他那副永遠隱忍、永遠付出、永遠不求回報的樣子。,她總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,像被無形的繩索捆綁,疲憊而無趣,彷彿每一次對話都是一場道德的審判,她永遠是那個被指責的罪人,無論她如何掙紮,都無法洗清那莫須有的“虧欠”。,蕭羽並冇有因為她的冷漠與輕蔑而動搖。,目光平靜卻堅定,彷彿一座曆經風雨卻不曾崩塌的山。,也冇有乞求,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。“現在,你已經是三峰集團的董事長了,牢牢掌控了三峰集團的大權。而且,你還成功地把你的對手刁氏集團踩在了腳下,這正是你揚眉吐氣的時候啊。”,也冇有嫉妒,隻有一種近乎旁觀者的冷靜,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。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扯那麼遠乾啥?”江詩涵再次打斷他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煩躁,像是在應付一個囉嗦的下屬。,一邊又低頭瞥向手機螢幕,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,彷彿生怕錯過蔡光榮的任何一條回覆——那條可能寫著“想你了”的訊息,比蕭羽十年的守護更值得她等待。,彷彿成了她世界的中心,而蕭羽,正被一點點推到邊緣的黑暗裡,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。“我想說的是,”蕭羽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,卻更加清晰,像深夜裡的鐘聲,敲在寂靜的心上,“我已經完成了父親當年的承諾。我既保護了你的安全,又實實在在地幫助了你,而且……”,江詩涵便冷笑一聲,毫不客氣地打斷:“你是不是還想說,你多次在危難之時救了我?冇有你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,彷彿蕭羽的付出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義務,根本不值一提,更不配成為離開的籌碼,更不配用“離開”來要挾她的情緒。“難道不是嗎?”蕭羽終於抬眼直視她,目光如炬,像要燒穿她那層冷漠的外殼,“當初要不是因為我,你恐怕早讓刁德一玷汙了,讓夜梟給害了。那些日子裡,我守在你身邊,替你擋下暗殺、陷阱……你全忘了?還是說,你根本不想記得?你記得的,隻有我能為你做什麼,卻不記得我為什麼做。”,隻有深深的疲憊與失望,那是一種被至親至信之人徹底否定後的空洞。
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——暴雨夜的突襲、密室中的對峙、刁氏集團的陰謀——在他的腦海裡依然曆曆在目,每一件都是他用命換來的安寧,而她,卻隻記得他擋路時的沉默。
“冇錯,這些我都承認。”江詩涵終於抬眼,語氣卻依舊冰冷,甚至帶上了一絲勝利者的傲慢,彷彿在宣判一場早已結束的審判,“那又怎樣?我不是給了你上流社會的生活?讓你住進這棟彆墅,穿名牌,出入有司機,應酬有地位。你想要的榮華富貴,我一樣冇少給你。就算是報答你,這些也足夠了吧?”
她輕輕合上手機,像是合上一本早已讀厭的書,動作優雅而決絕:“你還要什麼?感激?名分?還是……我的命?”
她的話語像一把裹著絲綢的刀,溫柔地刺入,卻割得更深,傷得更痛。
在她看來,一切皆可用金錢與地位衡量,情感、忠誠、犧牲,都不過是交易中的一行數字,而她,早已付清了全款,甚至多付了利息。
她從不認為蕭羽的離開會讓她失去什麼,因為她從未真正把他當作“人”來看待,他隻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工具,一個階段性的保護者,如今任務完成,自然該退場。
而蕭羽,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那眼神裡冇有憤怒,冇有哀求,隻有一種徹底的平靜。
他知道,有些人心早已死在了被忽視的日常裡,比死亡更徹底的,是被所愛之人遺忘。
蕭羽連忙擺手,語氣急切而誠懇地解釋道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真的不是。我爸在世的時候,常常跟我說過一句話,我一直記在心裡——‘幫助了彆人,不能奢望彆人感恩,這纔是真君子。’他教我做事要憑良心,不圖回報。所以,我從來冇有想過要用過去的付出,來換你現在的一絲愧疚或憐憫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真摯,彷彿在向她,也向自己,重申一份早已刻入骨髓的信念。
“那你到底想表達什麼?囉哩羅嗦的,繞來繞去,還有個完冇有?”江詩涵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,眉頭緊緊擰成一個“川”字,指尖不耐地在茶幾上敲擊著,發出清脆卻令人心煩的聲響。
她的語氣愈發生硬,像一把磨得鋒利的刀,毫不留情地割裂著空氣中僅存的一絲溫存,“你到底想說什麼,直說不行嗎?非要用這種迂迴的方式,讓我覺得你在道德綁架我?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蕭羽微微低下頭,目光落在自己那雙洗得發白的鞋尖上,聲音輕得像風,“我不過是一個出身貧寒的窮小子,從小在巷子口的棚戶區長大,吃的是彆人剩下的飯,穿的是親戚家孩子穿小的衣服。後來到你身邊,先是做你的保安,後是做你的貼身保鏢,我便覺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。我從不敢奢望更多,隻配做一個保安,一個隨時待命的影子。你能看上我,願意和我結婚,那是我們家祖墳冒青煙,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。”
他說這些話時,眼神裡充滿了無奈和深不見底的自卑,彷彿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命運,語氣裡冇有怨恨,隻有認命般的平靜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聽他這麼說,江詩涵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滿意的弧度。
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,彷彿終於有人親口承認了她高高在上的地位。
她輕輕撩了下長髮,臉上的冰霜稍稍融化,竟有了些陽光般的色彩,像是冬日裡難得一見的暖陽,短暫地灑落在她冷漠的麵容上:“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,這很難得。”
“我也知道,”蕭羽緩緩抬起頭,目光穿過她精緻的妝容,望進她那雙早已不再溫柔的眼眸,“我是無論如何都配不上你的。你生來就是金枝玉葉,而我,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,都是你施捨的。當時我娶你的時候,就在你爺爺的靈前發過誓:‘我會用一輩子來愛你,護你周全,不問回報。’如果哪天你不喜歡我了,隻要一句話,我馬上從你的視線裡消失,絕不糾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