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結論,讓李正陽極為難以置信,因為它太反直覺了!
但如果這個角度是真的,那就代表著,如果自己真的成為了武神,卻反而會因此而被鎖定?
雖然這個結論如此反直覺,但偏偏是這樣的結論,解釋了這一個月後的刺殺!
因為他們無法鎖定自己,所以才必須通過這種方式進行驗證!
殺死所有晉升為武者的學生,活下來的那個,就要被封印!
在這一瞬間,似乎一切都暢通了。
“難怪……難怪……”
“難怪對付幾個初級武者要用這種重狙……”
“一把DM19,一把DM20……他們一直在以宗師作為假想敵!”
“這是一個保險,保證不會因為威力不足而無法殺死輪迴者!”
這聽起來像是悖論,但想要找出輪迴之人,這又反而是必要的限製器!
對於輪迴者來說,這是無儘輪迴……
可對於正在進行時的幕後之人來說,輪迴者最終一定會找到出路……
因為哪怕是概率為零,也一樣有可能發生!
李正陽渾身都激起了雞皮疙瘩。
他愕然的坐在車上,耳畔連潘嶽和秦海兩位會長的聲音都聽不見了。
所以說……之前潘嶽在救護車上所說的危險,根源是在這裡?
“那之後……之後我要麵對什麼?”
“那些幕後之人又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如果趙謙是被利用的,那這幕後之人毫無疑問就是空洞人……”
“可是這些空洞人又為什麼能在人類側有這麼大的影響力?”
李正陽下意識的開始思考,可此時,他的思考被天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李正陽?”
“李正陽!?”
李正陽猛地驚醒,虛焦的視線重新凝聚回來。
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因為長時間冇有呼吸,已經感受到了有些窒息感了。
他猛地深呼吸了一下,發現秦海和潘嶽都正在關心的看著自己……
“咳咳。”
李正陽清了清嗓子:“怎……怎麼了?”
潘嶽搖了搖頭:“這些對你來說的確是難以消化……”
兩位會長剛剛把青鳳事件的來龍去脈說完。
李正陽回過神來,正在盤算著自己要怎麼說,才能把自己剛剛的推理和猜測都說出來。
然而,潘嶽的話卻還冇有停下:
“雖然難以消化,但你還是等一等再消化這些吧……”
“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,有些事情我們是有必要和你說清楚……”
“這對你來說至關重要……”
“在武道界,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句話:”
“人類,將在無數次失敗中找到勝利的方法。”
李正陽剛剛從自己心中的震撼裡解脫出來,聽到潘嶽突然間提到的這句話,就又覺得大腦轟的一聲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雖然說既視感早有預警,卻還是被震得頭皮發麻。
人類將在無數次失敗中找到勝利的方法?
這豈不就契合了自己的輪迴者身份!?
秦海蒼老的聲音也是緊接著響起:
“這句話的來源已經不可考……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人類與空洞剛剛開戰的時候。”
“雖然流傳很廣,但絕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句話內涵的意義……”
“一直到我們在對空洞作戰當中,從一些空洞人的口中聽到了類似的話……”
“這才讓我們不得不開始重視起來……”
秦海似乎是在追憶著那段時光,他渾濁的視線當中,顯現出了不符合他平日樂觀態度的沉重。
他口中輕描淡寫的那番話,卻涵蓋了那些年的無數血淚……
李正陽原本隻是在書本上讀到過當年的一些故事,可是現在看到秦海臉上的表情,他才突然間有了實感。
車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當中。
而李正陽則是想起來了趙謙和自己說的那八個字——“時改命易,萬靈得生”。
這是否契合了秦海所說的“空洞人口中類似的話”?
李正陽隻聽見自己的心跳,在耳邊轟然作響。
他像站在海嘯將至的岸邊,直麵一場名為命運的滔天巨浪,連呼吸都被那股磅礴威壓碾碎。
無論他願不願信,無論他此刻想逃還是想抗……
那句真相,已如驚雷劈落,在他腦海裡炸成一片空白,讓他難以思考。
潘嶽的聲音繼續傳來:
“我們和空洞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近百年。”
“但空洞大規模的入侵,在三十年前畫上了休止符。”
“我們需要發展,而空洞側似乎一直有內亂,這給了我們一段寶貴的發展時期。”
“……但是實際上暗地裡的爭鬥從未停止。”
“而這些年來最核心的博弈,便是尋找這個可能存在的……”
潘嶽的聲音說到此處戛然而止。
而他似乎在刻意避擴音到“輪迴者”這三個字。
“這些年來,鶴城因為那隻青鳳的存在,一直在被雙方關注著。”
“但也因為同樣的原因,雙方又不能對那封印太過關注……”
“畢竟,雙方關注那青鳳的目的,都是要把你找出來……”
李正陽想起,自己在解決了那場劫案之後,這兩位興奮的想要收自己為徒。
看來那時候,他們就已經在懷疑這件事情了?
所以自己得到了一張武道協會的許可權卡?
這其中也包含著保護的意思?保護,但是又不能保護的那麼明顯……
李正陽一瞬間想通了許多。
話題至此,許多謎題被解開了。
但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,還是自身命運的突然改變……更加讓他久久難以解脫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複下來了心情,然後立刻繼續提出問題:
“那接下來呢?”
潘嶽和秦海對視了一眼,然後一起搖了搖頭。
潘嶽道:“你的人生,當然是你自己來做主。”
秦海道:“我們不會乾涉……我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,你應該比我們更能明白這意思。”
李正陽當然立刻就明白了……
意思就是,自己還是要麵對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險……在那些死亡之中得到磨礪。
這聽起來殘酷,但李正陽卻也不覺得什麼,不過……他還是很快就皺起了眉頭:
“那按照這個思路,你們都不該和我說這些。”
秦海笑了笑:
“又不是真的不幫,哪能完全讓你抗下所有?”
“暗中的保密工作當然會一直進行……”
“隻是,有很多事情,必須要放在水麵之下……”
“你隻需要記住……”
“三大機構,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李正陽對於秦海口中的最後這句話有點信不著。
但他馬上就提出了個新的問題:
“還有多少人知道我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