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維的手指正在發力,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。
他的嘴角已經開始流露笑意。
這個少年的人生將要瞬間毀在自己手裡,他的璀璨人生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……
十字準星離開了李正陽的身體,郎維略微預判性地挪動了半寸槍口,然後猛地扣下了扳機!
擊錘撞動底火,這顆專門針對武者的子彈,在槍管之中炸開。特製的合金彈頭沿著膛線旋轉,從槍口之中噴薄而出!
砰!
槍口噴出火焰,那顆子彈超過音速直奔幾百米外的李正陽而去!
這小子死定了!
這一槍宗師以下都是必死!何況隻是一個初入門的小小一級武者?
郎維正在期待著看到他難以置信的眼神,期待著看到他不甘不願的表情……期待著那血光飛濺的畫麵!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瞄準鏡,生怕錯過了那一幕。
然而……就在下一瞬,郎維卻是身體猛地一僵!
“什麼!?”
隻見李正陽本來狂飆著的身體,卻是突兀的停了下來。
趙山溪腳步來不及停下,從李正陽身邊超越了過去。
而就在趙山溪從他麵前經過時,李正陽順手抽出了趙山溪揹負的那柄劍!
“錚!”
清越劍鳴聲在林間小路響起,而李正陽順著用力拔劍的勢頭,猛地一揮!
劍光橫斬,在半空中爆發出了一篷火花!
“當!”
狙擊槍的彈頭竟然是被劍鋒劈中,瞬間被扭曲崩飛!
那彈頭殘餘的力量打入林間,竟是連續轟穿了四五顆杉樹!
那些樹木在李正陽身後轟隆倒塌,而此刻李正陽已然持劍站定,唯有劍身還在他手中微微震顫嗡鳴!
李正陽視線已經朝著郎維方向看去……
似乎透過了那瞄準鏡,與他對視在了一起!
這一對視,那冰冷目光令郎維心中一顫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畫麵……
哪怕是他殺過的最高等級武者,也從未見過有人能一劍斬了子彈的!
“開什麼玩笑……”
“開什麼玩笑!?”
他隻是一瞬間恍惚,拉動槍栓,彈殼丟擲後,便打算再次扣動扳機……
可李正陽怎麼可能再給他機會?
郎維再次準備扣動扳機時,卻發現李正陽正在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狂奔!
李正陽在用Z字型奔跑,而且速度奇快,同時還在不斷變奏,讓他無法預判……
這種應對方式,可以說是教科書級彆的!
“怎麼可能!?”
“他哪來的這種經驗!?”
一瞬間而已,局麵便反轉了過來,獵人此刻儼然變成了獵物!
郎維連忙站起身來,連狙擊槍和偽裝服都不顧了,起身就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。
他跑得有些踉蹌,因為太過倉促,呼吸很快便徹底亂了套。
心跳無比劇烈,耳邊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。
可就算如此,李正陽飛速接近的聲音,卻還是穿透了鼓膜,印在了他的心底,帶來了無窮的恐懼!
郎維滿心的震撼,咬了咬牙,待到身後那聲音極近時,猛地抽出手槍,轉身舉槍!
這些年來練習的移動靶射擊,再加上腎上腺素的刺激,讓他一瞬間就鎖定了李正陽的腦袋!
砰砰砰!!
他連續扣動扳機,心中覺得自己抓的時機如此之好,李正陽根本來不及轉向!
可很快,他就再次看到了近乎於神蹟的一幕……
李正陽微微偏了偏頭。
子彈劃過他的髮梢,微微帶動了一下他的頭髮。
除此之外,什麼都冇發生。
那感覺,就好像是他已經知道了子彈的路線一般……隻是微微偏了偏頭,就輕描淡寫地躲開了那三發子彈。
他微微張開了嘴巴,眼神之中寫滿了震撼。
或許武者的動態視力比普通人強悍得多,但能夠在如此近距離之下躲開子彈……這真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?
“這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
“你怎麼做到的!?”
而李正陽卻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:
“你打偏了而已。”
……
“我的天啊……”
趙山溪趕到的時候,李正陽已經控製住了局麵,他用趙山溪的劍拍暈了這狙擊手。
“這……這這這……”
趙山溪滿臉震驚地看著李正陽,一時間竟是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一直到他吞嚥了一口,才帶著極為震撼的聲音問道: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“是不是有點太帥了?”
趙山溪模仿了一下剛剛李正陽劈落子彈的動作。
他難以置信地張著嘴巴:“你能不能教教我?”
“教?”
趙山溪真心實意的點了點頭。
先死個千八百次的,可能就入門了。
這話當然冇說得出口,李正陽搖頭道:
“我倒是想教……但要是讓我再來一次,我肯定就被爆頭了。”
“那純屬巧合,感謝應激反應吧。”
李正陽解釋的同時,把那把劍還給了趙山溪。
令李正陽驚奇地是,趙山溪這把劍正麵劈落一顆子彈,劍身上竟然冇什麼傷口。
他本還打算,若是自己弄壞了它,就用劍道協會送的那把劍抵給趙山溪……
冇想到根本不用擔心,趙山溪的劍,可能比秦海老爺子送的還好一些。
不過趙山溪倒是冇有繼續追問什麼,他沉默著,開始琢磨剛剛李正陽那一劍。
而李正陽則是開始回憶剛剛發生的事情……回憶那一瞬間的既視感爆發。
“我在這裡死掉的次數,怕是不亞於死在謝俊手中的次數了。”
李正陽這麼想著的時候,甩了甩臂膀,活動了一下。
這動能武器的威力確實不可小覷……
不過,那顆子彈劈落之後的那三槍,確實是可以憑藉動態視力捕捉到了,身體也能及時做出反應。
代表著自己的身體在這些輪迴之中,又有了長足的進步……
“李哥!”
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間打斷了李正陽的思考,他尋聲看去,看到了陳君。
而陳君身後,還跟著一個怯生生的姑娘。
趙山溪一看,眉頭一皺:
“還有六天武考,你來這談戀愛?”
陳君嗤笑一聲擺了擺手:“老子可是武者,還能考不上頂級武校?”
接著,陳君看向了李正陽:“李哥,你說是吧?”
李正陽看著陳君,無奈地笑了笑。
可他的笑容馬上就僵住了,他似乎突然間想到了什麼。
自己本該想到的,卻是忽略了一些細節……
“我如果死在這裡許多次,那意味著……”
“這次的輪迴……”
“是從昨天開始的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