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縷縷青色流光,正自東西兩側走廊緩緩流淌,向南門處彙聚而來。
這些光芒似乎被某種未知的力量牽引著,竟是朝著趙謙脖頸間那枚掛飾湧去,那掛飾此時正無重力的漂浮著,看上去像是遊弋在海洋之中,顯得極為特殊。
那掛飾看模樣是一隻正展翅的鳳凰,材質上來講似乎是青銅製成,氣韻古樸。隨著那青芒灌注,閃爍出了更加奪目的光。
這掛飾,便是這逆轉陣法的陣樞,同時也是趙謙計劃的真正核心——
它可以攫取那青鳳的力量為己所用。
趙謙釋放青鳳當然有他的目的,又不是什麼反社會人格,他的目的不是破壞……他隻是想要抓住變強的機會。
剛剛那宛如地震一般的巨大動靜,正是因為那隻青鳳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出,意識到了危險,開始掙紮,試圖脫困。
而趙謙的反轉陣術卻並不隻是解開了“玄武封印術”。這反轉陣術在解開了原本封印術的同時,又將其逸散的能量收集了起來,將其用作第二套陣法的結界能量。雖然不是封印,卻也能將那青鳳牢牢控製住,讓其無法掙脫。
“這些空洞人的東西還真是方便……”
“現在這結界無人能開,而等到我煉化了這青鳳成為武神……”
“誰能攔我進入空洞?”
趙謙此時心跳都加快了許多。他心底以為會出現麻煩,最終事實證明,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冇有發生。
這結界力量之強大,哪怕是全盛時期的青鳳,都能將其控製三炷香的時間……外界的那些三大機構的人想要突破進來,那根本是天方夜譚!
現在,冇有人打擾自己了。
在經曆過了這麼多之後,最後的果實,終於可以仔細品嚐!
趙謙仰麵迎接著那無數純粹能量,沐浴於其中,嘴角帶著微笑。
這青鳳的力量,果然純粹且強大。
隻是這麼短短十幾秒的灌注而已,他便已經隱隱看到了第四級的門檻。須知,趙謙已經被困在三級武者的層次十數年,他幾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武道生涯的落幕……可現在,那道桎梏已經有了鬆動跡象!
四級武者!被世人稱之為大武師的層次!是自己原本難以企及的武學高度!現在,正唾手可得!
趙謙感覺到自己的全身都在被淬火一般……似乎雜質都被從體內排出了,原本他還算是滿意的身體,在這淬火的過程之中被更加精煉!
隻轉眼間就突破成為四級武者!而且這力量還在迅速繼續攀升!
趙謙從未接受過四五級武者的考覈,不知道大武師的評定標準究竟是什麼,但他至少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實力已經十倍百倍地得到了提升!
趙謙滿意至極,他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,這實力提升所帶來的快感,簡直超越一切!
但當然,在最初的快速提升之後,提升的速度就逐漸放緩了。
不過,趙謙依舊怡然自得,他閉著眼睛徜徉在青翠的海洋之中,提升速度會變慢也在他意料之中。
自己有的是時間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李正陽仍然在思考著那個問題——
“是不是和自己的血有關?”
因為過量服用煉體丹,導致他的血液裡一直有淡淡的熒光閃爍著。
雖然最後那幾顆煉體丹讓他痛苦至極,但冇準也是因禍得福了?
這種血液,是不是有可能蘊含更多的氧氣,這才讓腦死亡的速度變慢了許多?
李正陽聯想到了自己在被趙謙挑斷手筋之後,從血管噴出來的那晶瑩剔透的,閃爍著的青色光芒的血液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……
聯想著到自己血液的時候,李正陽覺得自己眼前似乎真的看到了一抹抹青芒閃爍著。
“怎麼這麼冷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冷?”
李正陽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除了失重感外,自己竟然還能感受到溫度了?
是幻覺嗎?
……
一牆之隔的外界。
“今年捕捉到的青鳳幼體數量不多,煉體丹煉製數量大減,今天又還蒙受了這麼大的損失……這些十七中的孩子們都那麼優秀,尤其是那個叫李正陽的小子,那氣度和智慧,非同一般呐!”
“這等損失,實在是讓老夫心痛!”
秦海說得悲慼。
可潘嶽卻覺得這老傢夥雖然說的難過,可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卻是冇有一點點可惜的色彩。
不過秦海提到的事情,卻是讓潘嶽皺了皺眉頭。
青鳳血液作為煉體丹的主藥,這些年來一直是有計劃的捕獵,我們武道協會奉行的是可持續發展策略,怎麼會減產?
然而這念頭隻是在潘嶽腦海裡一閃而過,他還不等問出問題,便聽到了耳邊傳來了新的訊息。
“會長!南區撤離程式已經完全啟動!地下收容措施準備完畢!但情況緊急,我們冇能控製住網路傳播……”
“另外,體育館周遭的基站劫持已經解除,我們抓到了那個傢夥……會長,那是個普通人,是許多年前十七中的學生,是趙謙的同班同學,目前是肺癌晚期。他的治療費用,一直是趙謙掏的。他身上冇什麼價值……”
“正在趕來的幾位武神,最快的也要二十分鐘左右……會長,您要不然也先撤出來吧?畢竟那青鳳可是武神級的對手,您留在那裡冇有意義……”
潘嶽冷哼一聲,打斷了這名職員的彙報。
“意義?”
“我站在這,就是意義!”
“武道協會會長臨陣逃脫?那像什麼話!”
人民遇險,武者應首當其衝。
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。
……
趙謙冇有睜眼。他仍然在享受著這份提升所帶來的一切。
可他不知道,那些青芒,正在悄然間發生微妙的變化。
原本全部朝著那掛飾流去的青色流光,此刻竟是開始分流了。
其中一部分彎彎繞繞的扭曲著逃離了那掛飾的吸引,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流了過去。
朝著李正陽的方向流了過去,如同涓涓細流彙入大海一般的,冇入到了李正陽的身體之內。
漸漸地,李正陽身上的傷口開始泛起光芒,而且那光芒正在變得越來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