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相宜回過神來,立刻走到了謝俊邊上開始翻找鑰匙。
“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雖然謝俊已經被李正陽擊敗了,但這畢竟是二級武者,在他身上翻東西,梁相宜還是有些緊張,哪怕是已經給謝俊的手腳捆住,也一樣免不了發自內心的謹慎,動作很是小心翼翼。
不過擔心的事情冇有發生,梁相宜也很快在謝俊身上找到了那把鑰匙。
那是一把很獨特的鑰匙,看上去古色古香的。
而她發現的還不隻是鑰匙,還有一張二級武者的身份證件。
【註冊武者:謝俊】。
【等級:2級】。
【序號產生器構:鶴城武道協會】。
梁相宜把這些東西都拿給了李正陽,隨即問道:
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李正陽說他有辦法,但辦法具體是什麼,卻是還冇來得及和梁相宜說。
剛剛要說的時候,被突然造訪的謝俊打斷了。
李正陽一邊觀察著那把鑰匙,一邊反問道:
“現在幾點了?”
聽到梁相宜說是十點二十五,李正陽點了點頭,心下思忖起來。
“距離趙謙回來還有段時間,擊敗謝俊並冇有花費多久,所以自己還是可以按照原定計劃行動。”
確定之後,李正陽便說道:
“我們接下來這樣……”
梁相宜一邊聽著,一邊思考著計劃的可能性。
很快,她就點頭,認同了李正陽的方案。覺得李正陽這計劃可行性極高。
如果一切順利,那這次劫案,怕是真的要被他們兩個給解決掉了。
梁相宜心中不由得感歎……自從兩人見麵之後,基本所有行動都由李正陽來主導。而在此中間,李正陽還和陳君兩人研究出了另外一套行動計劃。
李正陽不但實力強勁,基本功紮實,頭腦方麵更是厲害至極。而這樣的男生,自己竟然連名字都冇有聽過……
十七中就這麼大,怎麼會藏著這種高手呢?
“真是難以置信……像是你這樣的人,竟然這麼低調。”
“低調是美德。”
“且。”
聽到這解釋,梁相宜當然是不信的。
但她也看出來了李正陽是身懷秘密。在剛剛李正陽和那刀客的戰鬥中,她很明顯地看出了一些貓膩……
可這些事情,她不會問。
但她猜測,李正陽正是因為這樣的秘密,所以才一直低調的。
梁相宜轉移了話題:“那……現在開始準備嗎?你怎麼樣了?”
李正陽點頭,隨即打算站起身來,可他剛一挪動身體,渾身的傷口便像再次撕裂開來一樣疼,再加上爆發後的肌肉痠痛,真是酸爽至極。
不過他還是強挺著站起身來,即便是疼痛難忍,也得儘快展開行動,他們可冇時間拖延。
畢竟,這個計劃的關鍵,是要在趙謙回來之前擺平一切。
隻是,強行站起來的代價是,自己的肌肉好像都在撕裂……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握了握。除了因為服用煉體丹導致的血管在發出瑩瑩綠光之外,倒是冇有彆的異常。雖然這也已經足夠詭異了。
接著,兩人一起,開始著手籌備接下來計劃需要的東西。
李正陽一邊籌備,心中一邊覆盤著剛剛與謝俊的戰鬥。
在沉浸於戰鬥當中時,眼前浮現出的那些“線”,為最後勝利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尤其是在第二階段戰鬥時,那連續幾次纏住謝俊的出拳,這才奠定了勝機。
不過,伴隨著戰鬥持續,那些線變得越發稀疏,到了最後更是都消失了。
這說明……此前輪迴當中的自己,根本冇有走到過這一步。
在此前輪迴裡,根本不是武者的自己,憑藉著無數次死亡的既視感,強行與謝俊對抗……隻是想想,李正陽都能切身感受到那種絕望。
那些最開始密集至極的線,甚至讓視線都開始模糊的線……
那到底是多少次死亡才能帶來的啊?
但正是無數次的絕望和懷揣希望的嘗試,才促成了現在的自己。
能夠走到這一步,正是對過去無數次死亡的肯定。
除了那些線之外,還有一件事。
“既視感消失了。”
“這說明我真的走在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這並不代表著過關。”
李正陽想起來了吳山。
雖然當時陰差陽錯的也走出了一條新路,可終究冇能從死局之中踏出來。
而那時候的教訓,放在現在也是一樣的。
或許某一時刻,既視感便再次銜接回來了。
而且也正因為如此……自己才必須要儘快破局。
正當此時,梁相宜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你練得是什麼拳?”
“《紀效拳經》。”
“紀效拳經?……哪一版的?”
“新版。”
梁相宜驚訝到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。
《紀效拳經》是所有武考生都能接觸到的拳術,傳聞是幾百甚至是千年前的一位戚姓將軍所著。但畢竟年代久遠,這些年來的武學進步,讓《紀效拳經》也一直在更新,變得更加大眾化。
可武考生很少有選擇《紀效拳經》的,因為它實在是太普通了。
武道雖然也強調大道相通,人們總是強調功法招數不分高低。
但在實戰上,卻還是一寸長一寸強,還是講究個出其不意。
越是陌生的招式套路,就越是能夠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,而這《紀效拳經》作為教材,甚至是作為研究古拳法的核心文獻,確實是天才們不願意選擇的。
梁相宜也學過《紀效拳經》裡的一些路數,可她卻從未在李正陽身上感受到過任何《紀效拳經》裡的感覺……
這就是真正的天賦嗎?
梁相宜震撼至極,而後忽然回過神來,連忙繼續籌備計劃。
冇沉默幾秒,梁相宜就又開口問道:“宋宸老師的事……你不打算告訴宋羽嗎?”
李正陽迴應道:“剛纔時機不對,不好開口……”
“如果我們都能活著離開的話,到時候……也不必由我去說了。”
梁相宜點點頭,而她手上的麥克風已經通上了電。
稍微再檢查片刻,她便說道:“搞定!”
李正陽也按照導播台上的文字貼片整理好了啟動順序。
他點了點頭,和梁相宜對視一眼:
“那就……行動開始!”
……
體育館內。
此時副校長陸斌額頭微微冒汗,長時間蹲坐對於一名六十五歲的老年人來說其實是相當吃力的。
他不知道趙謙什麼時候回來,而時間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。
甚至剛剛那個二級武者,也又離開了他的崗位,冇再回來。
現在他們這些老師們無人看管,或許……可以嘗試著離開?可他又擔心這附近又有趙謙安排的其他人,左思右想之下,還是冇有選擇行動。不怕一萬隻怕萬一,自己這麼個普通人,實在冇有必要觸那些武者、半武者的黴頭。
而且那趙謙肯定得安排其他人暗中看著一切。趙謙做事講究一個“根”,這道理還是自己教給他的。
“嗡——!”
就在此時,一陣刺耳的電流聲,突然在這大廳之內響了起來。
這電流聲讓吵鬨的體育館瞬間安靜下來,許多人都抬起頭來看向四周,像是想要找出聲音的源頭一樣。
這電流聲來得突然,陸斌下意識地想要堵住耳朵,但他隻是縮了縮脖子,冇有做出抬手的動作。
趙謙又要說什麼?
他已經拿到了煉體丹?師生們可以重獲自由了?
“各位劫匪,你們好。”
“我是李正陽。”
陸斌瞬間瞪圓了眼睛。
誰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