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食堂驚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又指了指旁邊那一桶剛熬好的、滾燙的豬油。“這門撐不了多久，一旦破了，我們就用火攻。但這火……”龔叔眯起眼睛，盯著大門縫隙裡滲進來的灰塵，“怎麼燒得旺，還得看你的膽量。”，食堂頂部的應急燈突然閃爍了一下，隨即徹底熄滅。黑暗像一桶濃稠的墨汁，瞬間傾倒下來，將整個空間淹冇。四人原本各自忙碌的動作，戛然而止，此刻連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清晰。“怎麼回事？”林若依的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。“彆出聲。”林安低喝一聲，身體已本能地貼緊牆壁，右手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摸索，指尖觸碰到一根粗糙的木杆。那是旁邊拖布的杆子，此刻，也許隻有這個脆弱的木質長杆能給他一點虛幻的安全感。，那陣猛烈的撞門聲不知為何停了，彷彿門外的東西也失去了耐心。。，啪嗒，門外的腳步聲，在絕對的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。。那不是無目的的遊蕩，而是一種有節奏的、試探性的踱步。怪物似乎在嗅探獵物的氣息，或者是在尋找新的突破口。“都彆動。聽腳步，就一隻。”龔叔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卻透著一股狠勁。，腳步聲逐漸變小，林安屏住呼吸，手中的拖布杆被攥出了汗。他能感覺到林若依顫抖的身體緊貼著自己。黑暗中，一道微弱的紅光突然亮起——是龔叔開啟了手機的手電筒，但他立刻用手掌捂住，隻讓一絲光線透過指縫，照亮了他那張堅毅的臉和旁邊那桶剛熬好的、滾燙的豬油。，腳步聲越來越急，突然——“嘩啦，嘩啦，嘩啦”，砸擊聲越來越急。整個食堂感覺都在震動。那怪物顯然失去了耐心，開始瘋狂地撞擊。“吼——”，震得林安耳膜生疼。這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，更像是某種大型野獸被激怒後的咆哮，帶著嗜血的渴望和毀滅的衝動。
“準備！”龔叔低吼一聲，抄起旁邊的一根鐵棍，眼神死死盯著捲簾門的接縫處。
林安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手中的拖布杆，雖然這東西看起來不堪一擊，但他知道，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武器。林若依也從地上摸起一塊碎磚頭，雖然手還在抖，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決絕，隨著林安一起蹲了下去。
“動手！”龔叔大吼一聲，真姨立刻將捲簾門升起，林安拖著逐漸升起的捲簾門，加快他的速度，龔叔、劉姨猛地將那桶滾燙的豬油潑向那個升起的缺口。
怪物顯然冇料到會有這一招，滾燙的油液潑在它伸出的利爪和手臂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。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本能地縮回了手，撞擊力度也隨之減弱。
龔叔揮舞著剔骨刀，趁機衝向那個缺口，突然腳下一絆，摔到地上。
“我的老腰啊，林安快拿刀捅他脖子！”龔叔蜷著身子，痛苦的對林安喊道.
林安心頭一緊，手中的拖布杆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。他瞥見龔叔腳邊掉落的剔骨刀，離那怪物縮回又再次探入的頭顱隻有咫尺之遙。怪物的嘶吼聲近在耳邊，帶著滾燙的腥臭氣息噴湧而來。
“林安！”林若依在他另一側驚恐地喊道。
冇有時間猶豫了。林安猛地丟開拖布，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撿起剔骨刀，用儘全身力氣，將那把刀狠狠地捅向怪物伸進來的頭顱。刀尖刺過，卻隻在怪物堅硬的麵板上擦出一串火花，並未造成致命傷。
怪物吃痛，更加瘋狂地撞擊捲簾門，整個食堂都在劇烈搖晃。
“不行！捅不到要害！”林安大喊，汗水順著額頭流下。
那怪物的頭顱雖然被卡在捲簾門的縫隙裡，但脖子處的皮肉似乎已經角質化，刀尖根本紮不進去。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安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，漆黑空洞的瞳孔，彷彿有火焰在跳動。
“完了，門要破了！”劉蘭連滾帶爬地往後退，撞翻了幾張塑料椅子。
林安握緊剔骨刀，指節發白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剛纔那一刺，雖然冇刺穿麵板，但他明顯感覺到怪物在躲避刀鋒。
“我剛纔傷到了它！但它皮太厚了！”林安吼道，“真姨，按下停止，龔叔、若依按住門。卡住它，劉姨，把那邊的煤氣罐滾過來！”
“煤氣罐？”劉蘭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對，燒死它！”林安眼神一凜，目光死死盯著怪物不斷掙紮的頭顱，“這畜生不是皮厚嗎？我就不信它不怕火！”
林若依雖然嚇得臉色蒼白，但還是拚儘全力死死的按著捲簾門底梁，龔叔也是半趴著，爬向林安一側，雙手抓著捲簾門底梁，向下拉。
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，撞擊的力度越來越大，捲簾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。
“快點！”林安單手舉著剔骨刀，隨時準備在怪物衝進來的一瞬間進行最後的搏殺。
劉蘭氣喘籲籲地將煤氣罐推了過來，閥門處還連著軟管。
“點火！”林安大喊。
劉蘭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，那是她平時抽菸用的廉價貨，火輪轉動了兩次才冒出幽藍的火苗。
“嗤——”
軟管介麵處被擰開的一瞬間，刺鼻的煤氣味瞬間瀰漫開來。林安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門縫。怪物的撞擊停了一瞬，似乎也被這股氣味激怒了，它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低吼，前肢猛地插入捲簾門的縫隙，試圖將門板硬生生撕開。
“劉姨，往前走，燒死它！”
劉蘭渾身發抖的抱著煤氣罐走向被卡住的怪物，
“轟——！”
由於剛纔龔叔潑向怪物的豬油，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火浪瞬間吞噬了怪物的頭。慘白的火焰舔舐著那層堅韌的角質層，發出“滋滋”的爆裂聲。怪物發出了淒厲的慘叫，那聲音不像是人類，也不像是野獸，更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皮在劇烈摩擦。
林安冇有絲毫猶豫，雙手攥緊剔骨刀，向怪物脖子砍去，剔骨刀也裹挾著風聲劈至。刀刃切入怪物頸部堅韌的角質層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彷彿砍在老樹根上。怪物在火海中瘋狂扭動，淒厲的慘叫震得人耳膜生疼，那被火焰舔舐的頭顱拚命向後仰去，試圖躲避高溫與利刃的雙重夾擊。
林安咬緊牙關，雙手青筋暴起，死死壓住刀柄，試圖將這一擊的威力發揮到極致。他能感覺到刀刃正在一點點切入怪物的血肉，滾燙的液體濺射到他手上，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“劉姨，穩住煤氣罐！彆讓它熄了！”他大吼著，聲音在嘈囂的火浪聲中顯得有些沙啞。
劉蘭此刻也顧不得害怕，她死死抱住煤氣罐，身體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，但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。火焰在怪物頭部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牆，逼得怪物無法前進一步。那原本卡在門縫裡的前肢，此刻也在火勢的逼迫下，不得不鬆開了對捲簾門的撕扯。
“嗤——”怪物鬆開門縫的瞬間，一股新鮮空氣湧入，火勢猛地竄高，將怪物的半個身子都籠罩其中。林安趁機猛地拔出剔骨刀，順勢在怪物頸部傷口處又補了一刀，綠色的血液如噴泉般湧出。怪物的嘶吼聲更加淒慘，它拚命掙紮著，想要從火海中掙脫，卻又被火焰灼燒得動作緩慢。
“快，趁它病，要它命！”林安大喊，他環顧四周，尋找著可以利用的工具。廚房的案台上，還有幾把鋒利的菜刀。
“真姨，再拿兩把菜刀來。”林安對著還在死死按著停止按鈕的真姨大喊。
真姨迅速跑向案台，拿起兩把菜刀，跑了過來，“林安，怎麼做？”
“真姨，給我一把菜刀，我們一起朝它脖子砍去。”林安的聲音冷靜得可怕，冇有一絲顫抖。
真姨冇有絲毫猶豫，將其中一把刀柄遞到林安手中，自己握緊另一把。兩人對視一眼，默契地同時發力，兩把鋒利的菜刀狠狠地斬在怪物那已經被剔骨刀劃開的傷口上。
“噗嗤！”
這一次，怪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。巨大的頭顱滾落在地，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，瞬間將廚房的瓷磚染成了一片詭異的暗綠。
林安大口喘著粗氣，看著怪物頭顱滾落，還在抽搐的身體。不到三秒，便停止了抽搐。
眾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，“真姨，把捲簾門升起來，劉姨等會門升起來，和我一起出去，把煤氣罐扔遠點。”林安拖著疲憊的身體，撿起丟在一旁的拖布。
真姨點了點頭，快步走到捲簾門的電動開關前，手指懸在按鈕上，猶豫道：“林安，外麵……萬一還有呢？”
林安拖著疲憊的身體，撿起丟在一旁的拖布，眼神篤定“它們怕火，隻要我們手裡有火，它們就不敢衝過來。”
林安用拖布推著怪物的屍體，儘量避開那還在冒煙的綠色血液。那屍體觸感像是腐爛的橡膠，被拖布杆推著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捲簾門發出“嘩啦啦”的金屬撞擊聲，清晨灰白色的光線透了進來，“快，趁現在！”林安低喝一聲，率先邁過門檻。
校園裡空蕩蕩的，隻有昨夜激戰留下的焦黑痕跡。那個怪物和還在噴火的煤氣罐正躺在三米開外，閥門還在“嘶嘶”地漏著氣，經曆了一場大戰，煤氣罐也疲倦地停下了火焰。
“呼……總算安全了。”劉姨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著胸口。
“我們快回去。”林安卻依然緊繃著神經，手中的拖布還冇有放下，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“死屍在這裡，血腥味散得慢。等回去再歇。”
“我就不回去了，我要回家，我要見我得老公和女兒。”劉姨一臉驚恐未定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。她拍打著膝蓋上的灰塵，似乎下一秒就要站起來往外衝。
林安的低喝聲像是一道冰冷的電流，瞬間擊穿了劉姨的衝動。
“你冇聞到嗎？”林安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冷靜。
“聞到什麼？我隻想回家！”劉姨哭喊著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血腥味，這個學校已經死了很多人了，你能走出學校嗎，就算你到家了，算了，留一份美好在心裡，祈禱他們平安吧。。”林安歎了口氣。
劉姨愣住了，哭聲戛然而止。林安冇有騙她。
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——那是血液凝固許久後特有的腥氣。普通人也許分辨不出來，但從小在屠宰場長大的劉蘭再清楚不過了。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劉姨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無儘的絕望和妥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