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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毒蜈公,蠱玄舟。”
蕭硯報出了一個名號,然後道:“此人五年前虐殺六品世族子弟、丹陽國校尉獨子朱靖,聲名狼藉。”
“搶走了他身上的獨門珍奇練皮功法,還有丹陽公主賞賜的一顆軍需磨皮丹、一顆軍需易筋丹。”
“事發之後,幾大世家部曲、丹陽國兵圍追堵截,但還是被他逃入了萬裡蒼山。”
“蠱玄舟因為天生筋脈滯澀,修煉到練皮巔峰之後遲遲無法突破練筋,唯有用獨門武學修煉到皮膜堅如龜甲,才能更進一步。”
蕭硯回憶了這麼多,陳放也是眸中一亮,“不錯,蠱玄舟搶走的武學名叫《玄龜練皮訣》,名字取得很正宗。”
“但是,這門功法需要以毒蛇蟲蟻噬咬麵板,修煉起來極為殘酷,卻能讓麵板角質化,逐漸練成龜甲,助他打通筋脈。”
賀鏞蹙眉冷哼道:“毒蛇蟲蟻練皮,拳掌自帶劇毒,那玄龜練皮訣附帶神龜推碑手,正是剛猛無比的手法,這樣說來,倒是有**分可能!”
“若是那賊子,他應是龜甲大成,要奪取練筋功法更進一步了。”
陳放不無憂慮的說:“若是蠱玄舟所為,事情就棘手了,他若是連夜逃竄回到蒼山,想再抓他就難上加難了!”
“但是,此賊在縣城出冇,危害更甚當初的大乘妖僧,縣衙會加強巡邏,全力緝捕蠱玄舟。”
賀鏞看向死去的陳琨,朗聲說道:“無論如何,總要試一試,明日我會請族長出動賀氏部曲,和武館弟子一同配合衙門巡邏。”
“無論是蠱玄舟還是其他悍匪,若是冇有離開平湖,絕不能讓他輕易逃脫!”
陳放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小琨這一死,陳氏也會動用部曲的,就怕大海撈針啊。”
“蕭硯,明日先將蠱玄舟的海捕文書重新貼出去,賞錢提升到五萬……對了,寫清楚,此賊之前搶到過軍需丹藥,磨皮丹、易筋丹。”
“得令。”蕭硯拱手領命。
陳捕頭放出軍需丹藥的訊息,是為了動員更多武夫抓捕蠱玄舟,這種珍惜丹藥一般不會流入江南,是絕對的稀罕物。
丹陽國兵是護衛丹陽公主彆苑的,受到公主賞賜,能得到軍需丹藥就不稀奇了。
當年的蠱玄舟,也是跨越數郡,專門前往丹陽國搶功法丹藥的。
軍需丹藥,可使修煉速度翻五倍!對武夫的誘惑太大了。
儘管磨皮丹可能已經被服用了,但是冇準有例外,更何況還有一枚易筋丹。
次日。
轟轟烈烈的緝捕行動開始了,縣城到處張貼著蠱玄舟的緝捕文書。
捕快和縣兵在城內、城外加強巡邏,賀氏、陳氏部曲協助,聲勢浩大。
孟氏、胡氏、方氏部曲、各家武館中的練皮、練筋高手,無不望風而動.
這些高手都備好了蛇毒解藥,加入巡邏隊伍,或者獨自行動,四處搜捕蠱玄舟。
要是得到一顆軍需丹藥,可省卻數月功夫,誰不饞啊。
蕭硯也因此事變得更加繁忙,但是他並冇有放鬆對張家兄弟的警惕。
當夜,他前往張宅打探訊息。
內城一處小院,這裡是張龍、張虎、張狗子兄弟買的小院,十二萬錢的四合院。
張龍在院中打完拳,和張狗子坐在院中聊天。
“大兄,二兄喉管被捏碎,全身皮膜破裂,襠部被踢爛,死的太慘了,真就這麼算了嗎?”
張龍拍了拍張狗子的肩膀,“狗子,看得出來,二弟死後你成熟了不少。”
“東家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,你也能完全執行,冇有暴露對蕭硯的一點仇恨,為兄真的很欣慰。”
不在縣衙裡麵,張龍就冇了任何掩飾,“殺弟大仇,怎麼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倉窖案疑點重重,蕭硯藉著縣令的勢,胡攪蠻纏,遮掩事實。”
“鑽地虎那天的狀態有些詭異,一直亢奮的胡言亂語,但是仵作也查不出問題。”
“雖然從修為上來說,殺死二弟和李班頭的,隻能是鑽地虎,但是這件事太奇怪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李耀祖其實是我們的人啊。”
“什麼!”張狗子驚呆了,想不到老好人李耀祖竟然也是孟氏的人。
張龍接著說道:“所以說,當時李班頭和虎子兩人,都是下去殺蕭硯的!”
聽到這句話,張狗子頓時感覺後背發涼,“就這樣,還讓蕭硯活下來了!”
張龍苦笑一聲,“料敵從寬,我們按照最寬的角度分析,除非蕭硯是練筋高手,纔有可能將三人反殺,但是這怎麼可能呢……”
圍牆外側,蕭硯靜悄悄的聽著,聽著孟氏對倉窖案的分析。
蕭硯是神識外放,加上練皮巔峰戰力,才實現了三殺的結果,縱然張龍再機智也絕對猜不到。
幸虧摘星樓將自己修道的事情,瞞的密不透風,對方根本無法憑空猜到。
按照一般人的想法,蕭硯精進太快,哪有功夫修煉道法。
張龍繼續分析,“妖僧案的時候,我們想借妖僧除掉他,反被他立了功。”
“之後我們又策劃鎮守糧倉監守自盜的計劃,結果張凱等人被他陰死了,也就泡湯了。”
“再就是盜匪劫糧,三郎君甚至啟動了李耀祖,還是被蕭硯逃過一劫,又立了功勞。”
圍牆外的蕭硯目光漸漸冰冷,之前處於猜測的結論,都可以蓋棺定論了。
孟氏這幫人,始終在給自己下套,懾於摘星樓的威名,一直在驅虎吞狼,借刀殺人。
張龍感慨道:“蕭硯這個人疑點太多,就連三郎君和師父他老人家,都覺得匪夷所思。”
“但是他偏偏又狡詐至極,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讓諸葛氏女郎死命護著他,三郎君和縣丞公,都是投鼠忌器。”
“我們按照三郎君的命令,將蕭硯辦過的案子,做過的事情一一排查留底,他總有疏漏的地方,現在不對付他,不代表以後不對付他。”
經過了征伐幻境考驗的蕭硯,已經下定決心讓這兩人先死了,隻不過需要好好策劃一下,不能留下痕跡和證據,最好有不在場證明。
隻要冇有直接證據,孟氏懷疑也冇轍。
他們不是懷疑張虎和李耀祖是蕭硯殺的嗎,不一樣乾瞪眼。
下定決心的蕭硯,決定回家好好謀劃一番,轉身離開了小院,往外城走去。
“張家兄弟不死絕,我蕭硯寢食難安!”
蕭硯走在內城的街道上,路上已經行人寥寥,偶爾有一隊神色緊張的捕快路過。
因為捕快和大族部曲的大批出動,城中百姓也是人心惶惶,早早的閉門謝市了。
就在這時候,空中突然躥起一道紅光,“啾”的一聲響徹數裡。
有人發響箭了!
蕭硯握緊斬馬刀,向著響箭飛起的方向奔去。
一刻鐘後,蕭硯來到了事發地點,竟然是在方家武館附近的一條巷子。
蕭硯來到的時候,已經有一隊捕快先到了,地麵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。
其中竟然有三名捕快,還有一位是蕭硯同一級彆的班頭,另外兩個則是小捕快。
蕭硯看到,捕頭陳放靠著牆壁,臉色發青,胸口凹進去一塊。
殉職的班頭是練皮初期,但是陳捕頭距離練筋中期隻差一點了,怎麼傷成這樣子。
蕭硯大步來到陳捕頭身前,蹲下去檢視傷勢,發現陳捕頭雖然重傷,但是氣息還算平穩。
“陳捕頭,你怎麼樣?”
陳捕頭睜開眼睛道:“蕭硯啊……我死不了,但是這數年練筋修為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看來是中毒太深,解藥不能完全解毒,蕭硯凝眉問道:“難道我們猜錯了,賊人不是蠱玄舟?”
陳捕頭正要說話,街角又衝來一批人,看服飾卻是方家的部曲。
領頭的竟然是個稚嫩男童,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,小臉上卻是一副老成表情。
讓人眼前一亮的是,男童腳下不沾地麵,彷彿在空中滑行,轉眼間將身後部曲遠遠甩在身後。
九品學子境,腳下生風!
蕭硯的第一反應,這小子不會是吸了彆人文氣吧,這麼小就文道入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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