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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著急下去。”
“時間在我們這邊,我們不怕等,稍安毋躁。”李耀祖穩重的說道。
李耀祖老成持重,鑽地虎是甕中之鱉,拖下去對己方有利,下去反而會有更多的變數。
噌!
蕭硯將斬馬刀拔出來握在手裡,將百鍊鋼刀哐啷一聲扔在最底部。
他心中暗喜,“上品凡兵啊,你果然和我有緣,兩個盜匪的首級、一柄上品凡兵,收穫不錯!”
與此同時,倉窖入口處的李耀祖和張虎兩人,還在盤算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他們猜測,蕭硯被鑽地虎控製了,鑽地虎利用蕭硯引李耀祖和張虎下來,想將兩個高手全部斬殺。
屠殺山匪的戰鬥已經結束了,眾捕快們開始清理現場。
侯進、何濤、劉成三人都有負傷,但是性命無憂,三人急切的想往倉窖門口趕來,想探聽蕭硯的狀況。
張虎冷冷的瞪著三人,怒斥道:“都給老子滾回去!你們這點修為,添什麼亂,這裡有我和李班頭在!”
他心中冷笑連連,等著吧,蕭硯死了你們還不是任人拿捏。
一群目無尊卑的狗崽子,看老子不玩死你們。
侯進三人退後,和第八牌的捕快們心中擔憂不已。
“蕭牌小時候我就認識他,從來冇有聽他叫的這麼慘過。”
“他殺死了爬山虎,鑽地虎可能會狠狠折磨他,那可是手段殘忍的悍匪啊!”
“其實……也不一定,他也可能挾持蕭牌當人質離開這裡。”
“如果是那樣的話,蕭牌還有一線生機!”
倉窖小門前。
李耀祖和張虎隻聽到裡麵有打鬥聲音,卻冇有兩人的對話傳出來。
倉窖裡麵,蕭硯手握斬馬刀,一隻膝蓋將鑽地緊緊頂在牆上,鑽地虎麵對牆壁,被死死控製住。
鑽地虎服用了狂藥,力量會上漲,但畢竟失去了一條手臂,小腹還有傷,不是蕭硯的對手。
蕭硯的刀尖對準了鑽地虎的嘴巴,看他發狂之後,能說出什麼話來。
如果對自己不利,那就一刀了賬,上品斬馬刀和兩個盜匪首級,就是這次行動的收穫了。
“人不能太貪心,李耀祖老奸巨猾,讓他下來送死可不容易。”
“要是冇有李耀祖,張虎那個棒槌,倒是很有可能被騙下來。”
鑽地虎突然開口,聲音歇斯底裡,情緒極度亢奮!
“虎頭崖盜亦有道,替天行道,比那些披著人皮的世族豺狼乾淨百倍!”
“牛鐵膽,你這個畜生,我一定要殺了你為三哥報仇雪恨!”
“大哥,總有一日,弟兄們要助你滅了胡氏滿門!”
“姓蕭的,我要將你拔舌剜心,抽筋扒皮,為老廿四報仇!”
說的真好啊,就要你這句……蕭硯拿起鑽地虎的斷手,塞進他的嘴巴,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李耀祖聽到了門外遠遠傳來了廝殺聲,是桑猛和張龍兩人和盜匪的殿後部隊遭遇了。
李耀祖不禁感慨,鑽地虎倒也算謹慎,竟然還留了後手。
桑猛是練皮巔峰的捕頭,李耀祖是練皮巔峰的班頭。
桑猛官職高,如果等他來了,誰敢和他奪上品斬馬刀。
但是張虎就不同了,這次張虎能立這麼大功,全靠李耀祖支援。
而且李耀祖實力強得多,下去之後斬殺鑽地虎的可能性極大。
到時候他將斬馬刀挎在腰間,資曆修為擺在那裡,當場奪取的戰利品,桑捕頭也無法強奪。
要知道,桑捕頭、孟賊曹的兵器,也纔是中品凡兵。
隻有縣裡數得上的高手,纔會有上品凡兵,鑽地虎這把上品凡兵,也是從那種高手傳下來的。
哪有不愛神兵的武夫,李耀祖怎能例外,是時候下去收割鑽地虎的人頭和上品凡兵了!
“張兄弟,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若是等著鑽地虎眾目睽睽之下,將蕭硯當做逃離的人質,桑捕頭來了也不好處理。”
“著啊!”張虎猛拍大腿,他早就忍不住想下去了。
但是,老資格的李耀祖要求穩,而且思慮周全。
“我們一起下去,還怕一個被你刺傷的鑽地虎嗎!”
其實張虎想的是,他要親自捅蕭硯幾刀,最好聽到蕭硯喊虎爺求饒,那才過癮呢!
李耀祖將黑鰭刃擎在手中,張虎也從捕快手中換上了一柄短刀。
李耀祖對著眾捕快慷慨陳詞,“諸位兄弟,蕭牌頭是縣尊器重的新銳,是縣衙最最傑出的年輕牌頭。”
“我老李一把年紀了,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天了,不如去換蕭兄弟一條命回來!”
張虎也是情緒激動到不能自持,違心話都說的順暢至極。
“我和蕭硯雖有私怨,但他一心為公,為了斬殺悍匪陷入險境,我無法坐視不理!”
這兩人說的慷慨激昂,尤其是張虎,情緒簡直激動到崩潰,一副要淚流滿麵的樣子。
捕快們剛剛經曆了血戰,竟然都覺得非常感動,這纔是同僚之間的戰友情啊!
何濤喃喃道:“虎班怎麼說的跟真的一樣……”
侯進眉頭大皺,非常不妙的預感襲來,“壞,壞了,壞了!”
李耀祖拍了拍張虎的肩膀道:“不說了,都是一個衙門的同僚,一點小誤會算得上什麼,如今纔是同生共死的時候。”
他將黑鰭刃猛地一揮,指向黑洞洞的倉窖,先一步鑽入。
“張兄弟,下窖!”
“李老哥,下窖!”
張虎緊緊跟上,陰影中的臉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蕭硯在倉窖中,聽著兩位班頭的表演,心中感慨萬千。
“還真是兩個戲精啊。”
“老李是老戲精了,張虎絕對是因為我要死了,才激動的泣不成聲。”
“這麼說來,一柄上品凡兵和兩個匪首頭顱不是終點,還有意外收穫啊。”
“張虎、李耀祖、鑽地虎、爬山虎,我蕭硯今天要把練皮敵手一鍋端!”
李耀祖和張虎兩人,謹慎地躍入了黑漆漆的倉窖,手中握著短刃全身戒備。
蕭硯身子一躍,跳到了中間的青磚上,將瘋狗一樣的鑽地虎解除了控製,將一把百鍊鋼刀遞到他左手上。
“蕭、蕭硯,我聽到了,你叫蕭硯!老子要活剮了你!”
“牛鐵膽,你這個屠夫,我要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!”
李耀祖義正言辭的吼道:“惡徒,快快放開我蕭兄弟!”
張虎也硬著頭皮,大聲喊道:“鑽地虎,快把蕭硯放了,不然老子宰了你!”
鑽地虎手持百鍊鋼刀,在黑暗中朝著李耀祖的方向猛烈劈砍而去。
三人在黑暗中戰成一團,憑藉武夫的菜雞五感,激烈交鋒。
因為鑽地虎不怕疼,隻知道提刀猛砍,招式大開大合,被兩個手持短兵的班頭劃傷數次。
李耀祖和鑽地虎交手,感覺到對方隻攻不守,而且狀態非常激憤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他身形靈活,在黑暗中憑著風聲輾轉騰挪,躲過鑽地虎一記橫斬,貼著牆壁遊走,心中七上八下。
“不對勁,不對勁,鑽地虎怎麼跟瘋了一樣!”
“他隻有一條手臂,手中的刀也不是斬馬刀,刀鋒遠遠不及上品玄鐵那般鋒銳!”
張虎正在和鑽地虎摸索著打鬥,李耀祖緊緊貼著底層青磚牆壁,覺得毛骨悚然。
他就是為了上品斬馬刀來的,但是那把刀卻不在鑽地虎手裡,倉窖下麵到底什麼情況,實在太詭異了!
就在這時候,熟悉的鋒利刀鋒出現了,黑暗中他聽到風聲的時候,鋒銳的刀刃已經搭上他的脖。
“壞了!”李耀祖暗道不妙。
上品斬馬刀它來了,但是卻架在了自己喉頭!
耳邊傳來了低聲的呼喚,若即若離,像是從地獄傳來,冰冷而無情。
“你在找這把刀吧?”
漆黑的藏窖底部,李耀祖感覺自己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,一股子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子。
他如木雕一般,靜靜佇立,生怕稍微一動,斬馬刀就切斷脖子。
身後的人似乎很失望,他輕輕一歎,“不是說了嗎,讓你彆來救我……”
這聲音很熟悉,是蕭硯!
李耀祖很慌。
蕭硯怎麼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,他怎麼拿到斬馬刀的,他難道知道了自己孟氏暗子的身份……還有,鑽地虎的狀態又是怎麼回事!
一連串的疑問,讓李耀祖百思不得其解。
但是,精明的他知道現在不能開口,因為刀就在脖子上。
“蕭兄弟,你練肉後期是吧,就算有上品斬馬刀,我練皮巔峰牛皮已成,你也割不開的……對吧?”
他的話帶著顫音,分明是非常篤定的事實,但是卻缺乏底氣。
“蕭兄弟,蕭兄弟?你怎麼不說話,我說的冇錯吧,啊?”
“嗬……”蕭硯笑了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在怕什麼呢?”
誠然,如果蕭硯真的是練肉後期,那麼李耀祖說的就是事實,蕭硯切不開的他的喉管。
但是,李耀祖謹慎了一輩子,就怕事有萬一,所以一動也不敢動。
來自背後的聲音,帶著冰冷嘲弄的笑意,聽得李耀祖汗流浹背。
“蠢啊,都說了是斬馬刀,怎麼可能切不開區區牛皮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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