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妹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:“真沒出息。”
黑虎沖她汪了一聲,尾巴搖得更歡了。
就在我們準備返回小院之時,兩道聲音傳來。
“小師叔,小師叔!”
我回頭望去,竹兒和霧兒已禦劍落在身後。
兩人收了劍光,眼睛不停地往黑虎身上瞟,好奇中帶著幾分興奮。
“恭喜小師叔!”竹兒率先開口,笑盈盈地行了一禮,“裂天終於恢復真身了!”
霧兒跟著點頭,眼睛亮晶晶的:“剛才那一聲吼,整個通天閣都震了三震,我們在瑤光峰都聽見了!”
不等我說話,蘇小妹在旁邊輕嗤一聲:“恢復真身有什麼用,還不是一隻傻狗。”
黑虎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權當沒聽見。
竹兒掩嘴笑了笑,沒接話,轉而看向我:“小師叔,師尊請你去一趟瑤光峰。”
“哦?有什麼事嗎?”我有些意外。
竹兒搖搖頭,一本正經道:“弟子不知,小師叔去去便知了。”
霧兒在旁邊補充:“師尊隻說讓小師叔務必過去一趟,別的沒說。”
我看向蘇小妹。
她擺擺手:“去吧去吧,我自己回去,正好清靜一會兒。”
黑虎抖了抖毛,作勢要跟我走。
竹兒連忙攔住:“師尊說,隻請小師叔一人。”
黑虎不滿地哼哼兩聲,轉身蹭到蘇小妹身旁,尾巴還晃了兩下。
後者抬手拍拍它的腦袋:“還真是一隻傻狗。”
瑤光峰位於通天閣東南,沿途古木參天,靈泉潺潺,越往上走,雲霧越濃。
竹兒和霧兒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後,沒了方纔的活潑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“你們師尊最近心情如何?”我隨口問道。
竹兒和霧兒對視一眼。
“挺好的吧....”竹兒說得含糊。
“那就是不太好。”我笑了,“說吧,又出什麼事了?”
霧兒抿了抿嘴,憋出一句:“小師叔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還是不肯說。
我沒再追問,加快腳步往峰頂走去。
瑤光殿立在峰頂一片開闊處,殿前種著兩株千年梧桐,枝葉參天,遮住了半邊天空。
我踏上最後一級石階時,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殿門外的那個身影。
瑤光峰首座,赤柯。
她穿著一襲素白長袍,負手而立,正望著遠處的雲海出神。
聽見腳步聲,她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來了。”
我走上前,行了一禮:“見過赤柯師姐!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,隻是看著我,“進去說吧。”
她轉身推開殿門,當先走了進去。
我跟在她身後踏入殿中,竹兒霧兒識趣地留在了門外。
殿內陳設簡樸,一張長案,幾卷書簡,牆上掛著一幅山水。
她在長案後坐下,示意我在對麵落座。
“裂天恢復了。”她說,語氣篤定。
“是。”
“用了有蘇一族的復靈丹。”
“是。”
她點點頭,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“蘇雲天送來的?”
我微微一怔。
“掌門告訴你的?”
“不用他說。”她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,“能拿出復靈丹的,這天下隻有有蘇一族。能讓你收下的,除了蘇雲天,沒有別人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抿了一口茶,抬眼看我:“他女兒在你那兒,過得如何?”
“挺好。”
“挺好?”她似笑非笑,“那丫頭可不簡單。你倒是有本事,讓她肯留下來。”
我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,隻能幹笑一聲。
她深放下茶盞,神情忽然認真起來。
“我今天叫你來,是有件事想與你說。”
“師姐請說。”
“知道我為什麼要竹兒和霧兒跟著你嗎?”
我聞言立刻來了精神——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!
“為什麼?”我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師姐總不會是無緣無故把人往我那兒塞吧?”
她猶豫半晌,終於開口:“她們....是你師父最後一次離開閣內時,親手交給我的。那時候,兩人都還是繈褓之中的嬰兒。”
我心頭一震,沒有說話。
“我接手二人的當晚,整個瑤光峰霧氣瀰漫,伸手不見五指。”
她目光悠遠,似在回憶,“我修行至今,從未見過那般大霧。而峰旁那片竹林,一夜之間全部開花,白茫茫一片,像是落了一層雪。”
她看向我:“這便是她們二人名字的由來。”
“等等....”
我打斷她,腦子飛快地轉著,“也就是說,她們二人是我師父交給你的?讓你代為養大?”
赤柯點點頭。
“那她們和我師父什麼關係?”我幾乎是脫口而出,“不會是私生女吧?!”
蘇景深一臉黑線,嘴角抽了抽:“這....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。
“那....那為什麼要她們跟著我?”我按下心中驚濤駭浪,問出最疑惑的問題。
她目光忽然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因為你是帝君傳人。”
我一愣。
“尋回裂天,帶回夏王鍾,還有在下界時,那一手天雷,滅了蘇洛川三尾。這些事,別人不知道輕重,我知道。”
我沒說話。
她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與我四目相對。
“我相信小師叔的眼光。”她語氣篤定,“你將來必成無上大道。我現在不知道她們二人於你有何助益,但我敢確定——你們一定是互相成就的。”
我看著她,許久無言。
“當時....下界來刺殺我的那兩個黑衣人,就是她們兩個?”
我故意讓語氣裏帶了幾分驚訝。
她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:“何必明知故問。”
我悻悻地笑了笑,摸了摸鼻子:“那當時為什麼要她們來殺我?”
“不是真的要殺你。”
她神色淡淡,“隻是試一試,看你究竟是不是小師叔的傳人。”
“試我?”
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行了,去吧!”她有些不耐煩。
我轉身要走,身後忽然傳來她的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頭。
她站在原地,逆著光,看不清表情。
沉默了很久,才說了一句:“對她們好點。”
那聲音很輕,輕得不像一個首座該有的語氣。
然後她揮了揮手,示意我離開。
我推開殿門。
門外陽光刺目,我眯了眯眼,看見竹兒和霧兒站在梧桐樹下。
一個仰頭數葉子,一個蹲在地上逗螞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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