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帳篷與隨身物品,我們一行五人外加一頭偽裝成大型黑犬的朝天吼,離開了這處臨時落腳的山坳,辨明方向,朝著地圖中秘境出口所在的方位,疾行而去。
待我們一行抵達秘境出口附近時,其餘進入秘境的各方人馬,已然大多匯聚於此,等候出口開啟。
陸長風遠遠瞧見我們,快步迎了上來。
雙方互相見禮,寒暄問候。
當他目光掃過我們五人,感受到我們身上那明顯比進入時凝實強盛了許多的氣息,尤其是察覺到江月寒、竹兒、霧兒皆已突破至金丹中期,連福靈兒也成功結丹,眼中不禁掠過毫不掩飾的驚嘆與讚賞。
“小師叔,諸位師妹,看來此行收穫匪淺啊!”陸長風由衷贊道。
細看之下,跟隨陸長風的那一批通天閣各峰弟子,也大多神完氣足,氣息或凝練或增長,顯然在秘境中各有際遇,雖非人人突破,但整體收穫不差,臉上也多帶著滿足與振奮之色。
另一邊,若星河所率領的天樞、天權兩峰弟子,狀態也頗為不錯,整體氣息雖比陸長風那邊略遜半籌,但也遠勝進入之時,顯然也尋得了不少機緣,此刻正三三兩兩低聲交談。
城主府一方的人馬,同樣精神抖擻,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尚未完全收斂的淩厲氣息或葯香,顯然經歷過戰鬥或找到了不錯的靈物,整體士氣高昂。
唯獨十二塢的隊伍,與其他人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烈鋒站在最前,臉色陰沉如水,雙唇緊抿,眼神中壓抑著怒火與不甘。
他身後的那些弟子,更是無精打采,個個垂頭喪氣,氣息萎靡,不少人身上還帶著未曾完全恢復的輕傷或靈力虛浮的跡象。
與周圍其他幾派神采飛揚的隊伍比起來,顯得格外落魄與格格不入。
他們幾乎無人交談,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裏,氣氛沉悶到了極點。
我掃視了一圈,卻不見天衍宗的人。
我正準備詢問,秘境出口的光幕卻在這時候開始微微波動,預示著開啟在即。
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逐漸清晰的空間漩渦。
“出!”
隨著陸長風一聲清喝,早已準備就緒的眾人,紛紛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流光,如同逆飛的流星群,匯入那漩渦之中。
眼前光影流轉,短暫的失重感過後,雙腳重新踏上了秘境外堅實的土地。
熟悉的山門氣息撲麵而來。
出口外的空地上早已是人頭攢動,各峰首座、長老,乃至一些親近的同門。
就像幼兒園接小孩放學的家長,場麵一時頗為熱鬧。
然而,並非所有人都帶著歡喜。
驚山真人看著自家十二塢弟子一個個氣息萎靡、神情沮喪地走出來,原本期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你們....這是怎麼回事?
不僅無一人修為有所寸進,反倒個個靈力虛浮,精神疲憊,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敗!”
烈鋒聞言,硬著頭皮上前,聲音艱澀:“弟子無能....請師尊降罪。
秘境之中....我等屢次遭遇不明高階異獸暗中襲擾,專吸靈氣,疲於應付,消耗甚巨,實在....實在難以靜心修行獲取機緣。”
他身後眾弟子更是大氣不敢出,頭垂得更低。
不遠處,城主府的帶隊燕南風,看著自家子弟雖然神情振奮,雖然算不上收穫頗豐的模樣,但也可以了。
天衍宗的靜儀真人則顯得有些焦急,依舊在出口附近翹首以盼,天衍宗弟子遲遲未見蹤影,讓她清麗的容顏上覆上了一層薄霜。
各峰首座中,反應最大的莫過於赤璿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魁梧的福靈兒,感受到她身上那貨真價實的金丹初期氣息,竟是眼眶一紅,激動得鬍鬚微顫,上下打量,聲音都有些哽咽:“好,好啊!好孩子,你總算是....總算是結成金丹了!好,太好了!”
紫霄掌門目光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我們幾人身上,眼中露出滿意之色,尤其在我和江月寒等人明顯提升的氣息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而,當他的視線移向我身旁那安靜蹲坐、雖極力收斂卻依舊難掩不凡氣質的巨大黑虎(朝天吼)時,眼中驟然閃過一絲驚疑與凝重。
“這是...?”
“稟師尊!”
江月寒上前一步,嗓音清朗,有意壓過了周圍紛雜的議論聲,“這便是咱們通天閣走失已久的護山神獸,朝天吼!”
此言一出,四方皆寂。
周圍各峰首座、長老,乃至尚在關切弟子的諸多同門,聞言皆是一驚,紛紛停下手頭之事,目光齊刷刷投向我身旁那頭安靜蹲坐、形貌威猛的巨大黑犬——不,此刻應稱其為朝天吼了。
宸極真人聞聲,自人群中負手而出,目光在朝天吼身上反覆端詳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:“朝天吼?
本座記得,閣中典籍所載,護山神獸應是法相威嚴、麟角崢嶸,吞吐間有風雷相隨....怎的會是眼下這般模樣?”
陸長風見狀,恭敬行禮,將墓葬之中的事情簡明扼要地稟明。
眾人聽罷,神色各異,驚詫、恍然、感慨兼而有之。
宸極真人沉吟片刻,眉宇間的疑色漸漸化開,微微頷首:“原來如此...歷經數千載,遭此重創,能保全本源、留得一線生機重返山門,已是不易。也罷!”
他語氣轉為欣慰,“護山神獸失而復得,於我通天閣終究是一樁幸事,可喜可賀。”
他略作停頓,目光掃向身側的若星河,語氣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排:“星河,既如此,你且將朝天吼帶迴天樞峰。
本峰靈氣充裕,靈材也齊全,本座自會設法為其療養本源、重塑法相,助它早日恢復昔日威儀。”
若星河聞命,當即躬身,恭敬領命:“弟子謹遵師尊吩咐。”
然而,陸長風眉頭微蹙,江月寒眸中冷意一閃,竹兒霧兒麵麵相覷,連福靈兒都悄悄鼓起了腮幫子。
幾人幾乎是同時,帶著明顯的不悅與不滿,將目光投向了我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
——小師叔,你倒是說句話啊!
——這黑虎分明是你救的,跟著你的,憑什麼他們說帶走就帶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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