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星辰軌跡、陣眼推演毫無耐性,認為那是老頭子才玩的把戲。
整日沉迷話本,幻想自己是仗劍天涯的遊俠,最近的口頭禪是‘心中無男人,拔劍自然神’。”
“老夫並非要你乾涉她的....俠客之道。”
赤璿說得有些艱難,“隻是她有危險之時,你若是在身旁用你的幻月流風顧她一顧!”
我一聽,心下頓時瞭然,這不就是小事一樁麼?
轉念一想,卻又覺得有些好笑。
他認為天大的事,我可能覺得不過爾爾。
這大概便是道不同,所執亦殊。
隻見他將杯中已微涼的“星輝露”端起,再無品茗的閑適,而是一口飲盡。
然後靜靜看著我,等我回應。
我花了足足十息,才勉強理順了這三件事:賠牆、賠石頭、以及....在秘境裏兼職照看一個中二少女。
我努力繃住臉,鄭重回應:“一號事,牆我賠。二號事,石頭我去找。三號事....”
“若遇福靈兒師侄進行一些....頗具創意的探險,我定會設法將她引回正途,或至少保證她的人身安全。”
赤璿聽完,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站起身,一副“重要戰略部署已完成”的姿態,“茶涼了,事也說完了。回去吧。停雲,送客。”
嶽停雲再次出手,熟練地引動地脈。
踏上那星光地氣交織的橋,我最後回頭望了一眼。
赤璿已坐回星衍圖核心,背影與漫天星辰融為一體。
回到房間,天際已泛起朦朧的青白色。
不再休息,我於床上,調息凝神,將狀態調整至最佳。
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,悠遠厚重的鐘聲自主峰方向傳來,連響九下,聲震群山。
江月寒抱著一疊摺疊整齊的衣物,腳步輕快地推門而入:“小師叔,快些起身了!”
她將衣物往我榻邊一放,語氣帶著幾分催促:“這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,快換上吧。”
我接過那疊衣物抖開一看,廣袖長衫,交領右衽,質地是上好的雲紋錦緞,腰間還配著同色的絲絛與玉佩。
儼然是一套標準的古式袍服。
“穿這些?”我有些遲疑。
“當然!”江月寒理所當然地點頭,“您是師叔輩,眾弟子表率,自該有長輩的威儀氣度。
今日試煉,各峰弟子皆在,連友派前來觀禮的賓客也會到場,儀錶不可輕忽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衝鋒衣和磨白的牛仔褲,在這滿室古韻、窗外皆是飛簷鬥拱的環境裏,確實顯得....格外突兀。
“好吧,”我無奈一笑,“確實有些格格不入。”
她轉身出了房間,將門帶上。
我褪下衝鋒衣與牛仔褲,換上雲紋錦袍。
對鏡一照,竟有些陌生。
鏡中人廣袖垂落,衣袂輕揚,眉目間依稀還是自己,卻被這身古雅裝束襯出了幾分平日沒有的疏朗氣度,少了幾分跳脫,多了些許沉靜。
整理妥當,我走了出去。
外間,江月寒雙手抱胸站著。
聞聲抬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的剎那,她整個人微微一怔,直直地望著我,竟似一時忘了言語。
“怎麼?”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是不是很挫,像唱大戲一樣?”
江月寒這纔回過神來,連忙移開視線:“沒、沒有不妥....隻是,一時有些....不太習慣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輕了些,“小師叔這般穿著....很是好看,很.....是合適。”
她說著,又忍不住抬眼飛快地瞄了我一下,眼中仍有未散的驚艷,隨即垂下眼簾,隻是耳根那點薄紅還未完全褪去。
我摸了摸鼻子,看來我還是比較適合古裝打扮嘛!
窗外,晨光漸盛,鐘聲再次悠悠響起,比先前更加急促洪亮,彷彿在催促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,”我收斂心神,對江月寒道,“我們走吧。”
山門廣場前,已是人山人海。
半空中,一道巨大的七彩虹橋橫跨天際,其上雲氣繚繞,隱約可見各峰長老與前輩的身影佇立,氣息淵深,如群星懸空,俯瞰下方。
廣場之上,以陸長風為首的數百名試煉弟子列隊整齊,氣宇軒昂,皆是各峰精銳。
其餘觀禮的弟子更是黑壓壓一片,蔓延至廣場邊緣,喧囂中透著興奮與期待。
我帶著江月寒,並未隨人流擠入廣場,而是立於稍遠處簷下。
目光掃過空中虹橋與下方陣列,我心念微動。
下一瞬,身旁清風拂過,月華隱現。
待江月寒反應過來,我們已不在原地。
幾乎同時,我們的身影便已悄然出現在下方弟子陣列前方,陸長風身側稍後的位置。
無聲無息,彷彿本就站在那裏。
陸長風似有所覺,側目看來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恢復平靜,對我微微頷首。
周圍離得近的幾名弟子,隻覺眼前似有微光一晃,便多了一人,皆是一驚,待看清是我,連忙收斂神色,恭敬行禮:“見過小師叔!”
我略一頷首,目光已投向半空。
突然,東方天際便傳來清越的鶴唳之聲。
隻見三隻通體雪白、翼展數丈的靈鶴破雲而出,鶴背上各立數人,衣袂飄飄,仙氣盎然。
為首是一位麵容清雅、手持玉拂塵的中年道姑。
其身後弟子,男女皆有,個個氣息凝練,目光清澈,顯是宗門精銳。
“紫霄道兄,別來無恙。”靜儀真人聲音溫潤平和,卻清晰地傳入廣場上每個人的耳中。
三隻雪白靈鶴優雅地收攏羽翼,緩緩降落在虹橋一側早已備好的寬闊雲台上,姿態從容。
待靜儀真人與其身旁兩位長老模樣的修士走下鶴背後,她身後那十餘名年輕弟子並未隨長輩登上虹橋觀禮席,而是身形一動,齊齊自雲台飄然而下,極為自然地融入了我們下方廣場的弟子佇列之中,站在了我們這群人的側前方。
他們舉止有度,神情自若,彷彿本就該在此列。
“這都誰啊?”我微微側頭,壓低聲音向身旁的江月寒詢問。
江月寒迅速看了一眼,低聲道:“是天衍宗的師兄師姐們。
天衍宗與我宗世代交好,往來密切。
每逢這等盛事,兩宗常會安排弟子一同參加,既為切磋,也為增進情誼。
他們站在我們這邊,也是慣例了。”
我微微頷首,心中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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