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越來越小:“第二天早上....愣是沒起來!
宿醉太猛了,頭疼得跟要炸開似的。
等我們緊趕慢趕,收拾妥當趕到地方的時候....黃花菜都涼了!
好傢夥,各門各派的屍體都讓人家自己拉走了!
現場打掃得比我們幽冥閣的停屍房還乾淨!毛都沒撈著一根!”
他越說越氣,拍著大腿:“後來圍攻九華山,羅剎殿那邊倒是夠意思,提前派人來打過招呼。
我尋思著,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!
必須一雪前恥!結果...”
他臉上懊惱更深:“我心想,吃一塹長一智,這次我提前兩天喝酒,總該穩妥了吧?
結果.....他孃的!我又給乾斷片了!直接臥床躺了兩天!”
他捶胸頓足:“等我們好不容易暈暈乎乎趕到九華山...得!
又他孃的趕上下班收工了!
山門早就讓人推平了,連塊完整的磚頭都沒剩下!”
我聽完,默默豎起大拇指:“師尊閉關,你就撒歡了?酒肉少閣主,夠‘滋潤’!下次見麵我一定和你師尊好好說道說道!”
他趕緊一把將我那豎起的大拇指攥住:“老李!親哥!別搞,別搞!
我是看咱們是兄弟才和你實話實說的,你可別唱出去了!
不然,你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了!”
我甩開被他攥住的手,正色問道:“少扯那些沒用的。在這附近轉悠了這麼久,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他這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臉:“沒有,這附乾淨得像被狗舔過八遍似的。這不,我們覺得沒意思,正打算撤呢!”
“對了,你們倆呢?怎麼出現在這裏?”他目光轉向我和江月寒,帶著詢問。
“我們去斷界山,路過而已。”
我言簡意賅,“天梯開啟在即,想去湊湊那個熱鬧。”
“那感情好啊!”王炸天眼睛一亮,拍手笑道,“正好順路!一起一起!路上人多也熱鬧!”
他一邊說,目光一邊不自覺地往江月寒那邊飄。
我轉頭看向身旁的江月寒,徵詢她的意見:“要不.....一起?”
江月寒微微頷首,神色平靜而順從:“月寒聽小師叔的安排。”
王炸天頓時喜笑顏開,熱情得不像話。
他帶著我們在山林小徑間七拐八繞,不一會兒便來到山腳下的一處簡易停車場。
幾輛沾滿泥濘、造型粗獷的越野車停在那裏,車身上隱約可見幽冥閣的標識。
“這邊請,小仙子!”王炸天小跑著拉開其中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車門,還特意用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塵,對著江月寒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江月寒看著眼前這鐵疙瘩,眉頭微蹙,似乎想起了上次乘坐類似工具時不太美好的暈眩體驗。
她目光轉向我,帶著詢問。
我沒有說話,直接拉開越野車後座的車門,朝裏麵指了指。
江月寒立刻會意,不再猶豫,側身坐進了後座。
我緊隨其後,也矮身鑽了進去,在她旁邊坐下。
隻留下王炸天還保持著拉開副駕車門的姿勢,在原地愣了一下,隨即有些尷尬地“嘿嘿”乾笑兩聲,悻悻地關上副駕車門,轉而拉開駕駛座的門,自己坐了上去。
“要我說啊,老李,”他一邊發動車子,一邊從後視鏡裡瞟了我一眼,語氣酸溜溜的,“你這人就是不夠意思!
啥好東西都想往自己懷裏扒拉,吃相忒難看了點!”
我當然聽得出他話裡話外指的是什麼,無非是江月寒。
我靠在座椅上,眼皮都懶得抬:“好好開你的車,少廢話。不然我們這就下去,你自己玩去。”
“別別別!”王炸天趕緊告饒,雙手規規矩矩扶住方向盤,“我開!我好好開還不行嗎?您二位坐穩了!”
斷界山位於昆崙山、祁連山與不周山三大山脈的交界地帶,距離此地尚有四百多公裡。
青天白日的,禦空飛行過於招搖,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
乘坐這越野車趕路,雖然顛簸些,倒也算是個隱蔽穩妥的法子。
江月寒雙目微闔,靠在椅背上,眉心幾不可察地輕蹙著,臉色似乎比剛才白了一分。
顯然,這越野車的顛簸,又讓她有些暈車不適了。
“小師侄,要不....你先去斷界山等我們?”我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,提議道。
江月寒微微睜開眼睛,搖了搖頭,聲音雖輕卻帶著堅持:“小師叔,月寒沒事的。”
見她堅持,我也不再多說,隻是示意王炸天盡量開平穩些。
王炸天從後視鏡裡看到江月寒的狀態,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專心開車。
這傢夥雖然平時沒個正形,但車技確實不錯,在崎嶇的山路上開得又快又穩,盡量避免了大大的顛簸。
車廂內一時安靜下來,隻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。
我閉目養神,感知著周圍的一切。
這條路並非高速,而是王炸天挑選的、相對隱蔽的小路,沿途人煙稀少,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趕路的散修,大多行色匆匆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,顯然,斷界山天梯開啟的訊息,已經吸引了無數目光聚焦於此。
江月寒也在默默調息,以月華靈力舒緩著暈車帶來的不適。
王炸天專註開車,但那雙賊亮的眼睛時不時掃過後視鏡,警惕著路況。
如此行駛了大半日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路程也已隻剩下最後幾十公裡了。
車子駛下高速,拐進一段坑窪不平的土路。
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都愣了一下——道路早已被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和徒步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!
密密麻麻的人群,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。
人聲鼎沸,燈火通明爍,顯然,幾乎整個下界有想法去搏一搏機緣的修士,都匯聚到了這裏。
王炸天見狀,索性也不往前擠了,直接將越野車往路邊一個還算寬敞的土坎上一停:“得,就這兒吧!最後這幾十裡地,是沒開發的原始山路,車是開不進去了。”
我們一行人下車,融入了這摩肩接踵的人流,朝著斷界山方向步行前進。
一路上,不斷有修士將目光投向我們這邊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