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擊得手,他並未繼續猛攻,而是緩緩落地,四條狐尾在身後微微擺動,姿態從容優雅。
“玄炎帝君的傳人,就這點本事?”他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嘲諷,“連我一尾之力都接不下。
看來,帝君的眼光,也不過如此。或者....是你這個傳人,太不爭氣。”
他一步步向我走來,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“既然你斷不了我的尾,那麼....”他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點銀白光點,“就由我,來斷了帝君這一脈的傳承吧。”
那點銀光,看似微小,卻散發著令我靈魂都在顫抖的死亡氣息!
那是高度凝聚的、屬於有蘇高階白狐的本源妖力與法則!
我半跪在地,右臂僵硬麻木,左腿劇痛,流螢劍脫手不知落在何處,體內靈力紊亂,還侵入了那股難纏的冰寒之力....已是絕境!
難道真要死在這裏?
死在這莫名其妙的、三百年前的恩怨之下?
不!
我猛地抬頭,死死盯住蘇洛川指尖那點越來越亮的死亡銀光!
然而,此時山穀入口方向的林間陰影裡,忽然不緊不慢地走出兩道身影。
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。
來人穿著打扮頗為眼熟。
正是上次突然現身、又莫名離去的那兩個神秘黑衣人!
依舊是那身彷彿能吸收光線的黑色勁裝,臉上也依舊矇著黑布。
隻是這一次,他們手裏拿著的,不再是冷冰冰的兵器,而是.....兩大把油光鋥亮、還滋滋冒著熱氣、香氣撲鼻的烤肉串!
另一隻手裏,還各自穩穩端著兩杯插著吸管、杯壁上凝結著水珠的奶茶!
這畫風轉變之大,讓原本殺氣騰騰的山穀氣氛都凝滯了一瞬。
其中一名黑衣人似乎這才注意到場中嚴陣以待的蘇洛川和四隻白狐,他“咦”了一聲,語氣裏帶著點意外和……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隨意:
“喲?有蘇狐族的朋友也在啊?打擾了打擾了,你們繼續,繼續!不用管我們哈!”
說著,兩人竟真的像逛公園累了似的,徑直走到旁邊那棵古老的銀色大樹下,尋了塊平坦的石頭,大剌剌地坐了下來。
然後,就在眾目睽睽之下,扯下蒙麵的黑布(隻露出嘴巴,鼻子和眼睛依舊被黑布擋得嚴嚴實實),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烤串,時不時還啜一口奶茶,發出滿足的嘆息。
“喂!那邊兩位看戲的!別吃了!”
我一屁股癱坐在地上,指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喊道,“快.....快過來搭把手啊小師侄們!
再不來,你們小師叔,就要被這隻.....呃,這位蘇公子給‘切磋’沒了!”
其中一個黑衣人正把一大口肉串塞進嘴裏,聞言抬起頭,黑佈下露出的嘴巴嚼得飛快,含糊不清地應道:“不......會的,小師叔....你.....你再加把勁兒!
築基巔峰....對陣四尾白狐,這優勢....咳咳,這優勢明明.....咳,明明在他嘛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還伸出油乎乎的手,朝著蘇洛川的方向比了個“我看好你”的大拇指。
另一個黑衣人慢悠悠地啜了一大口奶茶,滿足地嘆了口氣,這才接話,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:
“小師叔你放心。萬一....嗯,我是說萬一哈,你要是真沒扛住,不幸隕落於此。
我們倆回去,一定如實稟報宗門上下,就說你是為了扞衛師叔祖他老人家的赫赫威名,力戰強敵,壯烈犧牲!
保證給你辦得風風光光,挑塊風水寶地,安排個‘至尊豪華套餐’級別的葬禮,絕對讓你走得….....嗯,走得轟轟烈烈!”
我:“......”
聽聽!
這說的是人話嗎?!
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?!
我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江月寒聞言,俏臉含煞,手中九曲梨花槍“唰”地一抬,雪亮的槍尖遙遙指向古樹下那兩名作壁上觀的黑衣人,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與威嚴:
“我不管你們是哪一峰、哪一脈的門人!如此罔顧同門之義,見死不救,甚至出言譏諷!待此事了結,我一定不會饒了你們!”
那個剛吃完烤串的黑衣人聞言,慢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油漬和調料的手,又抬眼瞅了瞅橫眉怒目的江月寒,然後....極其自然地把手在身旁那個還在啜奶茶的同伴身上,蹭了蹭。
被蹭了一身油漬的奶茶黑衣人動作一頓,默默把吸管吐了出來,似乎嘆了口氣,但沒說話。
擦完手的黑衣人這纔好整以暇地拍了拍(同伴的)衣服,麵對江月寒的怒斥,非但不懼,反而拉長了語調:
“喲....月寒師姐,好大的威風啊!
不愧是咱們夏墟五仙子之一,閣主座下的得意高徒!
在宗門裏頭,我們....倆兒,確實是得敬畏您三分。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變得輕佻而放肆,甚至帶上了幾分挑釁:
“可這兒....是荒郊野嶺!師姐,你知道我們是誰嗎?嗯?你認得出來嗎?”
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那塊依舊遮得嚴嚴實實、隻露出嘴的黑布,又指了指同伴。
“我們知道你是江月寒,可你不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他抱著胳膊,語氣越發有恃無恐,“所以今天這事兒,我們還真就....袖、手、旁、觀了。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補充道:
“你,能,奈,我,何?”
“你——!”江月寒被他這番無賴又囂張的話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是怒極。
但正如對方所說,在此地,對這兩個蒙麵同門還真是無可奈何。
這種憋屈感,讓她清冷的臉上都泛起了一層薄紅,隻能恨恨地跺了跺腳,銀槍重重頓在地上,卻拿對方毫無辦法。
場麵一時變得極其詭異。
一邊是劍拔弩張、殺意凜然的青丘狐族蘇洛川,正對著重傷的我;
一邊是橫槍怒目卻無可奈何的江月寒;
另一邊,則是兩個坐在古樹下,一邊悠閑擼串喝奶茶、一邊說著風涼話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秘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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