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的長鞭筆直地垂落,“父命難違,我此行,便是要代我祖父,向玄炎帝君的傳人,正大光明地....討回那半招!”
她的目光掃過江月寒那戒備的姿態,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:“至於輩分?不錯,按淵源,我該稱您一聲‘小師叔’。
但今日,我代表的,是城主府,是我爺爺未竟的執念。所以....”
她手腕一振,長鞭驟然綳直,發出一聲淩厲的破空銳響,遙遙指向我:
“還請小師叔.....不吝賜教!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,一股淩厲無匹、混合著霸道與女子特有陰柔靈動的氣機,自她身上轟然爆發,瞬間籠罩了這片林間空地!
我心頭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,真想把那死老頭從從極淵挖出來問問:
您老人家沒事跟人論什麼道、鬥什麼法啊?
一把年紀了勝負欲還這麼強嗎?
打贏了很光榮嗎?
現在倒好,人家孫女拎著鞭子找上門來了!
再說了,那死老頭攏共就正兒八經教了我一招,扔了一把劍就撒手不管了,這也能算親傳弟子?
這鍋背得也太冤了!
再看看眼前這陣仗——城主府出來的仙子,修為深不可測,鞭子看著就不是凡品,氣機鎖得我頭皮發麻。
跟她打?
拿頭打啊?!
我心裏飛快地盤算著,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儘可能“慈祥長輩”般的笑容,對著黃瑩拱了拱手:
“那個....黃瑩仙子,是吧?
你看,咱們捋一捋這個輩分。
我呢,是玄炎帝君的徒弟,按說呢,和你父親,那是平輩論交。
今天要是咱倆在這兒動起手來,傳出去,別人該說我以大欺小、為老不尊了,這多不好聽,是不是?”
我一邊說,一邊觀察著她的神色,試圖跟她講道理:“要不....你看這樣行不行?今天咱們先點到為止,或者乾脆就別動手了。
改天,改天有機會,我親自登門拜訪,到時候再請你父親出來,我們平輩之間,光明正大地切磋一場,也好徹底了卻當年那半招的因果。如何?”
管他呢,先把今天這關糊弄過去再說。
跟她打?那是絕對、肯定、百分百打不過的。
先把“輩分”和“規矩”的帽子給她扣上,能拖一時是一時。
黃瑩聽了我的話,非但沒有被“輩分”和“規矩”說服,反而眉眼彎彎,笑得花枝亂顫,手中的暗金長鞭隨著笑聲輕輕晃動。
“咯咯咯.....您這話說的,可真是....”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好半晌才止住,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,“真是太有意思了!”
她向前踱了一步,那雙漂亮的杏眸裡閃爍著狡黠又強勢的光芒:“輩分?規矩?若真論起來,我城主府一脈與玄炎帝君的淵源,怕是要追溯到更久以前,並非簡單的平輩論交。況且....”
她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變得犀利:“我爺爺當年敗於帝君半招,道心受損,鬱鬱而終。
此乃因果,亦是心結。
此心結,唯有與帝君一脈傳人了結,方能化解。
家父修為早已臻至化境,心境通明,那半招之憾於他,不過是些許舊事塵埃。
真正未曾放下,甚至因此道途受阻的,是我這一代!”
她手腕一抖,長鞭如毒龍出洞,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金色弧光,鞭梢精準地點在我身前尺許之地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地麵落葉被勁氣激得四散飛揚。
“所以,今日這‘以大欺小’的名頭,你今天是背定了!”她下巴微揚,語氣不容置疑,“小師叔,請賜教!若您執意不肯出手,那....”
她目光轉向一旁神色緊繃的江月寒,笑容危險,“月寒仙子代為下場,亦無不可。隻是刀劍無眼,若不小心傷了通天閣的高徒,可就不美了。”
這是**裸的威脅!
她知道江月寒必然會護著我,若我避戰,她就要逼江月寒動手!
江月寒臉色一沉,周身月華清輝隱隱泛起:“黃瑩!你莫要欺人太甚!”
“我便是欺了,又如何?”黃瑩挑眉,寸步不讓。
氣氛瞬間劍拔弩張!
一直沉默旁觀的白澈此時輕咳一聲,緩步上前,站在黃瑩身側,語氣依舊是那副平靜清越的模樣,卻帶著無形的壓力:“月寒仙子息怒。
瑩兒性子執拗,認準之事,九頭牛也拉不回。
此戰,關乎城主府一脈心結,亦是瑩兒自身道途所繫,避無可避。”
他看向我,目光深邃:“玄炎傳人,此事雖因先輩而起,但既落於你身,便是你的因果。
避戰,非但無法化解,反可能令心結更深,後患無窮。況且.....”
他頓了頓,意有所指:“我觀你體內靈力雖微,但根基之厚重,意境之深遠,遠超尋常無靈根者。
玄炎帝君既擇你為傳人,必有深意。
此戰,未必如你所想那般毫無勝算。權當.....是一場磨礪吧。”
磨礪?
說得輕巧!
這可是要命的心結之戰!
我看了看橫鞭立馬、戰意昂揚的黃瑩,又看了看身旁雖焦急卻已暗自凝聚靈力、準備隨時出手的江月寒,最後,目光落在白澈那看似平和卻暗含某種期許(或者說“看好戲”)的眼神上。
媽的,看來今天這頓打,是跑不掉了。
那死老頭,真是坑人沒商量!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裏的那一萬頭狂奔的羊駝,向前走了一步,將江月寒輕輕拉回身後。
“月寒,退後。”
江月寒急道:“小師叔!你的身體.....”
“沒事。”我打斷她,目光對上黃瑩那雙燃燒著鬥誌的眸子,“既然黃瑩仙子執意要‘討教’,那我這做長輩的,總不能一直縮著。不過....”
我看向白澈:“白兄,既是‘討教’,總該有些規矩。
點到為止,如何?
總不能真把我這‘凡人’打死了,那城主府與通天閣一脈,可就真成死仇了。”
白澈微微頷首:“自然。瑩兒,聽見了?
切磋而已,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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