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的心境——信任，感激，還有一種“我三弟終於長大了”的欣慰。
因為他不知道，玉佩裡封著的是憶魂訣的種子。
植入記憶的種子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背靠著牆壁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，襯衫黏在麵板上，難受得要命。我努力想把陳淵的記憶壓下去，但那些畫麵像潮水一樣越湧越高，一個接一個地浮現。
陳淵被抽走記憶的最後一刻，他看見的是畫師的臉。
那個他叫了三年“三弟”的男人，正低著頭，專心致誌地改造著他的記憶，表情平靜得像是在描一幅畫。
我爬起身，跌跌撞撞地走進衛生間，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涼水。鏡子裡的我臉色慘白，眼窩發青，活像剛從墳裡爬出來的。我盯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試圖理清思路。
後天，青嵐拍賣行。
我約了一個人去，應該能找到答案。
腦子裡忽然冒出陳淵的一段記憶：築基中期修士的偽裝技巧。我默唸了一遍口訣，感受著細微的靈氣在經脈中遊走，竟然真的成功模仿出了築基期的氣息波動。
我的手還在抖，但我知道自己必須去。
我回到客廳，乾屍還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，空洞的眼眶對著天花板。我拿出手機，在備忘錄裡敲下一行字：“後天，青嵐拍賣行，目標：找到畫師。”
然後我抬頭，看了一眼鏡子。
鏡子裡的我，嘴角上揚了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那不是我的笑容。
那是陳淵的笑。
我的手指猛地鬆開，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。我想尖叫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鏡子裡的“我”眨了眨眼睛，然後恢複了正常。
我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
後天。
我必須在後天之前，找到真相。
### 第2章 []
記憶角鬥
青嵐拍賣行不在青嵐。
它在北四環一個地下商場的負三層，入口藏在一家奶茶店的後廚冰櫃後麵。我刷了陳淵記憶中記下的身份卡——一張偽造的散修憑證——通過了門口的靈紋檢測陣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妖丹氣息，混著檀香和血腥味。走廊兩側全是暗紅色燈籠，牆上的浮雕畫著各種仙俠故事裡的魔獸和陣法。來往的人穿著各色道袍和便服，有些人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靈光，顯然用了瞳術。
我的偽裝能用多久，我心裡完全冇底。
按照陳淵的記憶，築基中期修士在散修圈子裡已經算得上一方強者，所以我一路低著頭，不說話，裝作性格孤僻的樣子。果然，冇人敢上來搭話。
拍賣大廳能坐兩百多人，中央是一個兩米高的白玉高台，檯麵上刻著繁複的陣法紋路。我在最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