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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舊路撞新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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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說話,多看。”

謝驚鴻這句話落下時,手裏那塊舊引牌已經穩穩貼在了“許”字新牌背上。

兩塊牌一新一舊,一薄一厚,材質都不一樣,可一捱上去,竟像本就該拚在一處似的,沒有半點生澀。新牌背後那三道細紅線先是一亮,隨即竟慢慢往舊引牌邊緣滲了過去,像水遇上了更深的溝,自己找到了下處。

陸照野眼神頓時一凝。

“有門。”

他先前隻覺得謝驚鴻這一手,是拿舊牌去亂新牌的賬路。可如今一看,不止是亂,簡直像是借舊路去“騙”新路。你要續子、你要壓坑、你要把許家的牌送進這舊坑裏補縫,那我偏拿更舊、更早、甚至連你自己都忘了怎麽排的引牌貼上去,看你這新賬到底認不認祖宗。

這一下若認,路便亂了。

若不認,說明這新牌背後那三道線本就是後來硬擰上去的假路,反而更容易斷。

無論哪種,對他們都有利。

謝驚鴻顯然也是這麽想的。她手很穩,舊引牌貼上去之後,並沒有立刻發力,隻是讓兩塊牌先自己“說話”。

說是說話,其實就是兩股路子在碰。

最先有反應的,不是坑裏的匣子,也不是命布,反倒是竹簍裏那些散亂的碎供。

牌、牙、毛、骨、硃砂棉線,原本隻是鬆鬆混在一處,此刻卻像忽然被人從底下撥了一下,極細極輕地各自動了動。有幾顆乳牙甚至自己滾了半圈,像在給什麽東西騰位置。

小六子在樹後隻看得見竹簍在動,嚇得嘴唇發白,愣是沒敢再出一聲。

老艄公也不敢動。

這種場麵,活了半輩子的人都知道,能不沾就不沾,沾上一點,回頭都是夢。

可陸照野卻看得極專注。

因為他發現,新牌背後那三道紅線雖在往舊引牌邊緣滲,可滲得並不齊。

最左邊那一道,滲得最順。

中間那道,略微遲滯。

最右邊那道,卻像極不情願似的,始終隻是亮著,遲遲不肯過去。

“你看見沒有?”他低聲道。

謝驚鴻盯著牌,沒抬眼:“三道裏有一道不認舊路。”

“對。”陸照野道,“而且不是最淺那道。”

這便有意思了。

若最左邊那道滲得最順,八成是張家這坑本來的舊命路;中間那道遲滯,多半是後來被許家“續子”生生搭上去的那一層;至於最右邊那道死活不認舊引牌的——

陸照野腦子裏幾乎立刻跳出一個名字。

周成禮。

不是他一定對,而是眼下這張頁上的幾筆賬裏,最不像“舊路”的,正是周成禮那一筆。許家和張家,一個求子,一個勻命,再怎麽擰,終究都繞著“孩子”和“家門”轉。隻有周成禮那塊玉,是官運、前程、替身臉,路數最外,也最像後頭強插進來的新手段。

他剛想到這裏,坑裏那口黑木匣便猛地“咚”了一聲。

比前頭任何一下都重。

像有人在裏頭聽見了什麽極不順耳的話,忍不住用指節敲了下蓋板。

與這聲悶響同時,匣口那團白氣一下子就亂了。

原本隻是順著匣邊緩慢往上浮,眼下卻忽然縮了一下,又猛地張開,像一團白色的肺葉被人攥住了又鬆開,白裏那一線硃砂紅也隨之往外一彈,險些重新勾到竹簍上來。

謝驚鴻眼神一冷,刀已壓下去。

不是砍。

是橫攔。

刀鋒一橫,正正攔在那線紅意和竹簍之間,動作極穩,像在地上平平按下了一道門檻。那點紅一撞上刀鋒,頓時“滋”地縮了回去,縮回白氣裏頭,連同那白氣一並往匣裏退了半分。

陸照野看得眼睛都亮了些。

“你這刀,不隻是用來砍的。”

“廢話。”謝驚鴻道,“真要隻會砍,鎮妖司的人早死絕了。”

這話說得極不客氣,卻是真理。

許多見不得光的東西,不是砍一刀就能解決的。線要攔,路要堵,口要壓,真輪到“斷”的那一步,往往已是最後一手。

“所以你們平時是先壓,再辨,再斷?”

“差不多。”謝驚鴻盯著牌,簡短道,“先看它吃什麽,再看它怕什麽,最後才知道從哪兒下刀。”

陸照野聽著,心裏忽然生出一點極淡的好笑。

這姑娘平時說話跟刀子一樣,可真說到自己懂的東西時,反倒一句都不虛,一句都不花。和她這種人搭手,麻煩歸麻煩,舒服也是真舒服。至少不用你一句句去猜對方心裏到底想沒想明白。

正想著,謝驚鴻手裏那兩塊牌忽然同時一顫。

不是她動的。

是牌自己在動。

舊引牌邊緣那一點模糊的“引”字竟慢慢浮出了一層極淡的灰,而“許”字新牌背後那三道線也終於開始真正分出高下——最左邊那一道已幾乎全數滲入舊牌邊緣,中間那道滲了一半,唯獨最右邊那道猛地一亮,竟突然不再往舊牌去,反而筆直地往另一側繃了一下。

方向,不是坑。

也不是匣。

是北邊。

城裏。

陸照野眸色一沉。

“周成禮。”

謝驚鴻沒問為什麽,隻手腕一翻,舊引牌和新牌一上一下錯開一絲縫。

那道最右邊的細紅線像被她這一翻給逼得顯了形,竟真在半空裏現出一道極淡極淡的線影。細得像蛛絲,卻穩得很,明明這裏離縣衙和周家後衙隔著大半座城,偏它還是直直地繃向那邊。

老艄公看不見這線,隻見兩塊牌在謝驚鴻手裏自己顫,便已嚇得魂都快沒了。

小六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喘。

陸照野卻盯著那線,心裏一下明白了許多先前沒徹底想透的地方。

周成禮那塊玉,果然和這坑裏是連著的。

不是簡單的“同在一頁賬上”,而是被人硬從張家和許家這兩筆路子裏各抽了一線,擰成了自己的運路。換句話說,玉裏那張越來越清的臉,不隻是借張家的命和許家的子“養”,它甚至就是靠這兩根線,一點點從別人的坑、別人的門裏頭被喂出來的。

“好。”陸照野低低道,“終於肯露了。”

謝驚鴻偏頭:“怎麽說?”

“你看最左那道,認舊路,說明張家命線本來就埋在這坑裏;中間這道半認半不認,多半是許家新補進來的續子路;可最右這道根本不認舊引,隻往城裏竄。”陸照野盯著那極淡的紅影,“這不是坑裏的線,是有人順著坑,從外頭硬接進去的線。”

謝驚鴻聽懂了。

“所以,周成禮那塊玉,真在吃這裏頭的東西。”

“嗯。”陸照野笑了笑,可眼底沒半分笑意,“而且吃得還挺穩。”

這話一出,坑裏那團白氣像被什麽刺了一下,竟又輕輕抖了抖。隨即,那道先前提醒過陸照野的極輕童聲,居然再次從白氣裏漏了出來。

“不要……讓它……回去……”

這回,連謝驚鴻都聽得極清了。

“它”是誰,不必問。

一定不是匣子裏這團腳氣。

也不是那簍子碎供裏那隻塌了半邊的泥胎。

而是——那道往城裏去的線,和線另一頭吃著運、命、子一路長出來的“東西”。

“你想讓我們斷那條線?”陸照野低聲問。

白氣很輕地顫了一下。

像點頭。

又像隻是快散了。

謝驚鴻沒理會這“點頭”是真是假,隻盯著那道細得幾乎要斷的紅影看了半息,忽然說:“現在能斷。”

陸照野一愣:“哪條?”

“最右那條。”謝驚鴻道,“它不認舊牌,也不在坑裏落根,正是最虛的時候。現在不砍,等它縮回去,再想逼出來就難了。”

陸照野心裏迅速過了一遍,立刻明白她是對的。

張家命線不能亂斷,許家那條續子線眼下也未必扛得住,可這根順著坑硬插進來的周家“運線”本就最外、最虛、最不該待在這兒。如今又被舊引牌和新牌一碰,自己顯了形,簡直是天賜一刀。

他當機立斷:“斷。”

謝驚鴻不再廢話。

刀鋒一轉。

這一刀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快,也更輕。

不是照著坑,不是照著匣,也不是照著牌,而是順著那道剛剛顯出的細紅影斜斜一斬。刀過時幾乎沒聲,隻像有人在空氣裏輕輕掐滅了一線香頭。

下一刻——

“啪。”

一聲極脆的裂響,不在坑邊,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城裏傳來。

幾人同時一震。

陸照野幾乎不用想,都知道——

周成禮那塊玉,出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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