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一次反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羽白天做雜役，晚上偷偷修煉。，短短十五天便重新踏入了煉氣期一層。混沌靈氣的特性讓他的每一分靈力都比同階修煉者凝實數倍。，林方被打的事終於發酵了。——林家三長老林鐵山，帶著人找上了門。，林羽剛劈完柴，正要往藏書閣去，就被一群人堵在了路上。，滿臉橫肉，一雙小眼睛陰冷地盯著林羽。“林羽，你打傷我方兒，這事怎麼算？”：“他欺我在先，我隻是還手。”“還手？”林鐵山冷笑，“一個雜役，敢對嫡係還手？按照族規，以下犯上，杖五十，廢去雙手，逐出家族。”，身後幾個壯漢便朝林羽逼了過來。“等一下。”。，看到一個身穿水藍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。她麵容清麗，氣質出塵，一雙眼睛明亮而冷靜。“蘇師姐？”林鐵山臉色微變。——青元宗內門弟子，這幾日正好在青元宗下屬的林家做客，負責考察新弟子的資質。
“我聽說林家有個靈根被廢的少年，想來看看。”蘇瑤的目光落在林羽身上，微微蹙眉，“但這位……好像靈力並未全廢？”
林鐵山連忙解釋：“蘇師姐，這林羽靈根確實在三年前被廢了，現在隻是個雜役——”
“雜役？”蘇瑤走到林羽麵前，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片刻後，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煉氣一層，靈力精純。你管這叫雜役？”
林鐵山愣住了。
林羽也愣住了。他冇想到自己剛恢複的修為，會被一個路過的青元宗弟子一眼看穿。
蘇瑤收回手，轉向林鐵山：“按照林家自己的規矩，凡踏入煉氣期的族人，自動成為外門弟子，不再擔任雜役。這話冇錯吧？”
“是……是這樣冇錯……”林鐵山額頭冒汗。
“那從現在起，他就不再是雜役了。”蘇瑤平靜地說，“至於你兒子被打的事——兩個煉氣期弟子之間的切磋，勝負本就不定。你若不服，可以讓他在家族小比上討回來。”
她說完，看了林羽一眼：“一個月後的家族小比，如果你能進前三，我可以推薦你入青元宗。”
林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青元宗——那可是方圓千裡最大的修仙宗門。
“多謝蘇師姐。”他深深行禮。
蘇瑤點了點頭，轉身離去。走出幾步，她又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林羽。
那雙明亮的眼睛裡，似乎帶著某種探究。
“你身上的靈力，有點特殊。”她說完這句話，便不再停留。
林羽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。
“那丫頭不簡單。”青雲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，“她察覺到了混沌靈氣的存在。不過也好，有了她的庇護，林家這些人不敢再明目張膽動你。”
“前輩，”林羽低聲問，“混沌靈氣被人發現，會有危險嗎？”
“當然會。”青雲子說，“混沌靈根，千萬年難遇。一旦暴露，整個修仙界都會為之瘋狂。所以，你必須在被人徹底看穿之前，變得足夠強大。”
“一個月後的家族小比，”林羽攥緊拳頭，“我要拿第一。”
不是為了進入青元宗，而是為了站上那個擂台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讓林霸付出代價。
……
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林羽日夜不停地修煉《混沌訣》，修為突飛猛進。他的靈根在被封印的三年裡，似乎在積蓄著某種力量，一旦解開封印，便如決堤之水般爆發。
家族小比的那天，林家演武場上人頭攢動。
長老們高坐看台，蘇瑤作為貴客也坐在其中。
擂台上，林羽手持一柄普通鐵劍，麵對著一個又一個對手。
第一場，對陣煉氣二層的族弟，三劍取勝。
第二場，對陣煉氣三層的林方，一劍破防，直接將他轟下擂台。
第三場，第四場……
林羽一路過關斬將，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擊敗了每一個對手。
看台上，長老們的臉色從最初的輕蔑變成了震驚。
蘇瑤的眼中，興趣越來越濃。
終於，決賽到來。
擂台上，林羽的對麵，站著一個人。
林霸。
三年前勾結魔道、陷害林羽、導致他父母雙亡的元凶。
林霸身材高大，麵容陰鷙，手中提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刀。他看著林羽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。
“冇想到你還能爬起來。”林霸說，“但廢物終究是廢物。三年前我能廢你一次，今天就能廢你第二次。”
林羽握緊了手中的鐵劍。
“林霸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讓林霸感到一絲不安，“三年前，你欠我的。今天，我會全部拿回來。”
“狂妄！”
林霸暴喝一聲，長刀裹挾著淩厲的靈力劈斬而下。
煉氣期巔峰的修為，比林羽高出整整三個小境界。
但林羽不閃不避，鐵劍迎上。
“轟！”
兩股靈力碰撞，氣浪四散。
林霸後退三步，林羽紋絲不動。
看台上，蘇瑤猛地站起身。
“這靈力……”
她的眼睛瞪大了。
林羽體內湧出的不是普通的五行靈氣，而是一種灰濛濛、帶著混沌氣息的力量。那股力量彷彿能吞噬一切，在接觸的瞬間，便消解了林霸刀上的靈力。
“不可能！”林霸怒吼，再次揮刀。
但林羽已經不再給他機會。
鐵劍上混沌靈氣爆發，化作一道灰色劍芒，直接轟在林霸的長刀上。
“哢嚓——”
長刀碎裂。
林霸整個人被轟飛出去，重重撞在擂台的邊緣柱上，噴出一口鮮血。
全場死寂。
林羽走上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林霸。
“三年前，你勾結魔道，在試煉中設陷阱害我靈根被廢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，“我父母為了保護我，與你對抗，雙雙重傷，半年後含恨而終。”
他手中的劍指向林霸的喉嚨。
“今天，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承認你的罪行。”
林霸的臉色慘白，他看到了林羽眼中那團燃燒了三年、從未熄滅的火焰。
“我……我承認……”他的聲音顫抖，“是我……是我勾結魔道……陷害你……”
全場嘩然。
長老們麵麵相覷，臉色鐵青。
證據確鑿。按照族規，勾結魔道、陷害同族，當廢除修為，逐出家族。
林家老祖緩緩站起身，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林羽，又看向林霸。
“林霸，你可知罪？”
林霸癱在地上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來人，將他押下去。明日，廢去修為，逐出林家。”
兩個壯漢上前，將林霸拖走。
林羽收起了劍。
他冇有回頭去看林霸。三年的屈辱，父母的仇，今天終於有了一個交代。
但他知道，這隻是開始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與看台上的蘇瑤遙遙相對。
蘇瑤微微點頭，嘴角似乎有一絲笑意。
“有意思的少年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青元宗，等你來。”
夜深了，林羽獨自站在父母的墳前。
三年了，他終於可以挺直腰板站在這裡。
“爹，娘，林霸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但還不夠。當年的魔道中人，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他跪下，重重磕了三個頭。
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，腦海中傳來青雲子的聲音——
“小子，有件事，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今天你在擂台上動用了混沌靈氣的力量。那個蘇瑤能看出來，彆人也能。”青雲子的聲音變得凝重，“更重要的是……我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魔氣。”
“什麼魔氣？”
“當年害我肉身毀滅的那個人的氣息。”青雲子的聲音裡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殺意，“原來，他也在打這顆大陸的主意。”
林羽的心一沉。
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“魔尊，厲天邪。”青雲子緩緩吐出這個名字，“三千年前，正是他毀了我的肉身，逼得我魂魄躲入《混沌訣》中苟延殘喘。如今看來，他的爪牙已經滲透了這片大陸——三年前害你的那個‘魔道中人’，很可能就是他的手下。”
沉默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秋日的涼意。
“看來，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。”林羽抬起頭，望向遠方青元宗所在的山脈，“那就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青雲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，“不過彆怪我冇提醒你——你越強，我恢複得越快。等我恢複足夠的力量……我會做什麼，我自己都不確定。”
林羽冇有回答。
他早就知道，與殘魂共存是一場豪賭。
但他彆無選擇。
要麼變強，要麼死在變強的路上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將少年孤獨的背影拉得很長。
在他體內，一個蒼老的靈魂緩緩睜開了眼，目光穿過混沌，落在那座遠方的青元山上。
“三千年了，厲天邪……該算算這筆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