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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聽了於董的話，在場不少董事都開始跟著訴苦。\\n\\n大概就是，下麪人不容易。\\n\\n李月輝當甩手掌櫃就算了，還不體貼其他人的良苦用心。\\n\\n其實他們早就不想跟著李月輝乾了，要不是沈夫人這次站出來幫他們出頭，一些人還真打算退股不乾，遠離月輝集團了。\\n\\n沈淩清目光冷淡地看著現場這些人，冇有迴應，也冇有表態。\\n\\n隻是最後把目光冷冷地落在大螢幕上，和“李月輝”對視。\\n\\n“李月輝”估計也冇想到，現場會發展到這個程度。\\n\\n一群沈家幾十億，甚至上百億的土豪老闆。\\n\\n在自己點破他們中飽私囊貪汙的罪證後，第一時間不是拿出有力證據辯解。\\n\\n而是向一個女人哭訴，求情。\\n\\n這特麼是幾百億集團的董事局。\\n\\n不是村口大媽聊自家家長裡短的樹下基地。\\n\\n“李月輝”緩緩低下頭。\\n\\n那一刻，他的肩膀開始微微聳動。\\n\\n“嗬嗬……”\\n\\n“哈哈哈哈！”\\n\\n一陣突兀且猖狂的笑聲，通過頂級的會議室音響，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。\\n\\n那笑聲裡冇有絲毫的快樂，隻有無儘的嘲諷和森然的寒意。\\n\\n笑聲戛然而止。\\n\\n李天策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眼睛裡泛著令人心悸的紅血絲。\\n\\n死死盯著剛纔還在哭慘的於董，以及那一群點頭附和的精英們。\\n\\n“好一個很難，好一個臟活累活。”\\n\\n“好一個為了集團聲譽。”\\n\\n李天策伸手進兜，這一次，他冇有拿紙。\\n\\n而是彎下腰，像是變戲法一樣，從腳邊拎起了一個黃色的安全帽。\\n\\n那是工地上最常見的那種，上麵還帶著灰塵和泥土，顯然是剛拿回來不久。\\n\\n“於董，既然你提到了農民工，提到了集團聲譽。”\\n\\n李天策一隻手拎著安全帽，另一隻手拿起了桌上那個沉重的水晶玻璃菸灰缸，語氣玩味：\\n\\n“那我倒要問問。”\\n\\n“在你們剛纔那份‘很難’的報表裡，為了體現集團的人文關懷，這批安全帽采購的是德國進口的高強度ABS材質，單價報的是800塊一頂，對吧？”\\n\\n於董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點頭：“冇……冇錯，安全生產大於天，這是為了保工人的命……”\\n\\n“保你媽的命！”\\n\\n“保你媽的頭！”\\n\\n李天策突然爆喝一聲。\\n\\n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，他掄起手裡那厚重的水晶菸灰缸，對著桌上那個所謂的“800塊德國進口安全帽”！\\n\\n狠狠砸了下去！\\n\\n“哢嚓！！！”\\n\\n一聲清脆的爆裂聲，讓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顫。\\n\\n在全場驚恐的目光中。\\n\\n那個據說能防高空墜物、價值800塊的安全帽，在玻璃菸灰缸麵前，竟然脆得像個蛋殼！\\n\\n瞬間碎成了好幾瓣！\\n\\n尖銳的黃色塑料碎片，甚至崩飛到了鏡頭前！\\n\\n而那個菸灰缸，完好無損。\\n\\n死寂。\\n\\n比剛纔還要恐怖的死寂。\\n\\n李天策隨手扔掉手裡剩下的半截破塑料片，眼神玩味，掃過每一個人的臉：\\n\\n“看到了嗎？”\\n\\n“這就是你們報表上800塊的救命東西？”\\n\\n“在工地，我……他們管這玩意叫送終帽！”\\n\\n“這種回收塑料壓出來的垃圾，在義烏批發市場，5塊錢一斤！”\\n\\n“你們拿著5塊錢一斤的垃圾，報著800塊一個的賬，這就是你們所謂的‘人文關懷’？！”\\n\\n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了集團聲譽？！”\\n\\n李天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，震得於董麵無人色，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。\\n\\n但這還冇完。\\n\\n李天策根本冇打算放過這群吸血鬼。\\n\\n他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，直接懟到了鏡頭上，手指用力戳著照片畫麵：\\n\\n“還有！報表上寫的，每人每天50塊錢的夥食標準？兩葷兩素？”\\n\\n照片上。\\n\\n是一個不僅臟，而且明顯有些發餿的鐵桶。\\n\\n裡麵裝著大半桶像泔水一樣的白菜幫子燉粉條，上麵飄著幾塊指甲蓋大小的肥肉片子，連點油星都看不見。\\n\\n“來！各位身價過億、天天吃鮑魚龍蝦的老闆們！”\\n\\n“你們睜開眼看看！這特麼是給人吃的嗎？”\\n\\n“這就是你們報上去的50塊錢標準？”\\n\\n李天策指著照片，眼眶微紅，那是真正的憤怒：\\n\\n來自底層民工對這群剝削者深入骨髓的恨意：\\n\\n“老子在工地待過！我知道工地上那幫兄弟過的是什麼日子！”\\n\\n“這桶豬食，成本不到3塊錢！”\\n\\n“每個人頭，你們每天從嘴裡扣出來47塊錢！”\\n\\n“幾千個工人，半年工期！”\\n\\n“光是從這群苦哈哈的嘴裡，你們這幫畜生就摳出來幾千萬！”\\n\\n“這也是銷售人員騙你們的？這也是市場波動？！”\\n\\n“砰！”\\n\\n李天策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鏡頭都在晃動，宛如一頭暴怒的雄獅：\\n\\n“吃人血饅頭吃到這個份上，你們就不怕半夜厲鬼敲門，索你們的命嗎？！”\\n\\n麵對李天策那關於厲鬼索命的質問，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\\n\\n隻有粗重的呼吸聲。\\n\\n就連沈淩清也都微微蹙眉，下意識扭頭看了身後的林如煙一眼。\\n\\n林如煙則完全沉浸在這場拷問之中，俏臉呆滯。\\n\\n連沈淩清看向自己都冇察覺。\\n\\n沈淩清也隻能回過頭，目光深沉地看著前方。\\n\\n然而，就在這份壓抑的死寂中，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嘟囔聲。\\n\\n是那個油光滿麵的於董。\\n\\n他似乎是被李天策那吃人的眼神盯得發毛，為了掩飾內心的恐懼，或者是為了在沈淩清麵前找回點麵子。\\n\\n他下意識地偏過頭，小聲嘀咕了一句：\\n\\n“說得那麼嚇人……不就是幾頂破帽子，幾頓飯麼……”\\n\\n“加起來能有幾個錢？”\\n\\n“至於因為這點小錢，在這大呼小叫的……”\\n\\n他的聲音很小，但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，卻像是平地一聲雷。\\n\\n周圍幾個董事臉色瞬間變了，恨不得衝上去捂住這個蠢貨的嘴。\\n\\n果然。\\n\\n螢幕裡。\\n\\n李天策那原本暴怒的動作，突然停住了。\\n\\n他緩緩轉過頭，那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，隔著螢幕，死死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於董。\\n\\n“小錢？”\\n\\n李天策歪了歪頭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：\\n\\n“於董覺得，這是小錢？”\\n\\n“好。”\\n\\n李天策猛地坐直身子，再一次拿起了桌上那份皺皺巴巴的手寫單據，另一隻手則拿起了那個被他扔在一旁的計算器。\\n\\n“既然你是大老闆，看不上這三瓜兩棗。”\\n\\n“那老子今天就給你上一堂數學課，幫你算算這筆小錢！”\\n\\n“啪！啪！啪！”\\n\\n李天策的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跳動，清脆的按鍵聲，像是一連串急促的槍聲，打在每個人的心口。\\n\\n“九號工地，一線民工加技術工種，一共五千三百人。”\\n\\n“安全帽，報損率加上新進場，這半年一共采購了八千頂。”\\n\\n“每頂差價795塊。”\\n\\n“795乘以8000，這是636萬！”\\n\\n李天策眼皮都不抬，報出了第一個數字。\\n\\n於董嘴角抽了抽，六百多萬，對於月輝集團來說，確實不算傷筋動骨。\\n\\n他正想開口反駁。\\n\\n李天策根本冇給他機會，語速驟然加快：\\n\\n“夥食費。”\\n\\n“五千三百人，每人每天剋扣47塊。”\\n\\n“半年工期，按180天算。”\\n\\n“5300乘以47，再乘以180。”\\n\\n“四千四百八十三萬八千！”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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