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\"content\": \"第二天清晨。\\n\\n李天策看著鏡子的自己。\\n\\n腦袋被纏了三分之一，臉露出來一大半。\\n\\n露出來的那一部分，隨著矽膠和化妝品的彌補，看起來再一次回到了那個六七十歲的自己。\\n\\n他眼神冰冷，上位者的氣勢如影隨形。\\n\\n李天策目光逐漸變得玩味。\\n\\n他看到的不是李月輝，而是，幾十年後的自己。\\n\\n“差不多了，待會兒視訊直播加上一些光影效果，基本上不會從麵相上看出來破綻。”\\n\\n白露站在李天策身後，雙手扶著他的太陽穴，左右轉動，做著最後檢查。\\n\\n李天策問道：“聲音呢？”\\n\\n他學習了一些李月輝的嗓音，但聲音這個東西，是很難模仿的。\\n\\n要說話，就會露出破綻。\\n\\n“放心，這個早有準備。”\\n\\n白露轉身從工具箱裡，拿出來一個項圈似的麥克風，然後走過來，開啟掛在李天策脖子上。\\n\\n“這個我好像見過……”李天策看著脖子上的東西，好奇道。\\n\\n“電影賭聖裡，港城賭王洪光出場時，就是用的這個。”\\n\\n“不過他那種已經很落後了，現在更新換代很多年，聲音更清晰，你不用很刻意，說話保持那種悄悄話的感覺。”\\n\\n“就冇人能聽見你的聲音，大家聽到的都是從音箱裡發出來的。”\\n\\n白露仔細地幫李天策佩戴後喉麥後，才滿意起站起身，看了眼時間。\\n\\n“距離會議還有十分鐘，待會兒我怎麼寫，你怎麼說，停頓期，你就裝作在思考就行。”\\n\\n她放下手腕，神情有些緊張地說道。\\n\\n李天策見狀輕笑，但是冇有說話。\\n\\n而是靠在椅背，右手放在麵前桌子上，食指關節輕輕敲了五下桌麵：\\n\\n“這樣，對吧？”\\n\\n白露看著鏡子裡的李天策，愣了一下。\\n\\n眼神裡，竟然下意識流露出一抹敬畏，或者是，恐懼。\\n\\n但片刻後，她笑了起來：“真厲害。”\\n\\n李天策靠著椅背，手指依舊敲著桌麵冇停，眼神裡，卻閃過一抹玩味之色。\\n\\n……\\n\\n同一時間，月輝集團頂層。\\n\\n董事局會議室！\\n\\n環形的落地窗將濱海市的繁華景色儘收眼底。\\n\\n巨大昂貴的紅木會議桌上，擺放著一圈各董事的姓名牌。\\n\\n林婉早已到了。\\n\\n她靜靜地坐在主位右側，屬於總裁秘書兼執行董事的專屬席位上。\\n\\n今天，她特意換上了一襲純黑色的絲絨旗袍。\\n\\n剪裁得體的布料緊緊包裹著她曼妙的身軀，將那驚心動魄的腰臀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。\\n\\n開叉處若隱若現的白皙長腿，在黑色的映襯下更顯誘惑。\\n\\n一頭長髮被一絲不苟地盤起，露修長優雅的天鵝頸。\\n\\n她就那樣端坐著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麵容冷豔，眼神古井無波。\\n\\n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端莊、肅穆，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冽氣場。\\n\\n“嘎吱——”\\n\\n厚重的紅木大門被推開。\\n\\n原本安靜的會議室，隨著一群西裝革履男人的湧入，瞬間變得嘈雜起來。\\n\\n集團的董事們，到了。\\n\\n走在最前麵的，是幾個負責具體業務的副董。\\n\\n他們一個個滿麵紅光，挺著啤酒肚，昂著下巴，那走路的架勢不像來開會，倒像是來參加慶功宴的。\\n\\n看到端坐在那裡的林婉，幾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，隨即又換上了一副意味深長的戲謔笑容。\\n\\n“喲，林總來得這麼早啊？”\\n\\n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董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，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下，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林婉身上掃了一圈：\\n\\n“今天這身打扮不錯，黑色顯白，黑白配，很符合今天的主題。”\\n\\n周圍幾人聞言，頓時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聲。\\n\\n那位董事的言外之意很明顯，今天是李月輝下台的日子。\\n\\n而林婉這身裝扮，間接算是為李月輝送行。\\n\\n林婉對此充耳不聞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，隻是靜靜地看著手邊的茶杯，像是在想什麼。\\n\\n隨著時間推移，落座的董事越來越多。\\n\\n偌大的會議桌旁，很快就坐滿了大半。\\n\\n除了那些趾高氣昂、滿臉勝券在握的“倒李派”，人群中也有幾個神色晦暗不明的人。\\n\\n他們或是低頭擺弄手機，或是眼神閃爍地偷瞄林婉，偶爾還會交頭接耳，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：\\n\\n“老陳，昨晚聽說你也……”\\n\\n“嗯。”\\n\\n“到底真的假的？有確切訊息嗎？”\\n\\n“不知道，但事情是真的，死了好幾個。”\\n\\n“撕，要真是這樣，那今天林婉這架勢……那個人，該不會也……”\\n\\n就在兩個平日裡關係很好的董事，靠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時候。\\n\\n“老吳，你們聊什麼呢，偷偷摸摸，又把誰家小媳婦兒給玩了？”\\n\\n之前那個油光滿麵的董事湊了上去，滿臉笑容地問道。\\n\\n兩個人見狀，彼此使過眼神，很有默契地閉口不提。\\n\\n劉董事笑了笑：“一點小事，老於你最近風頭不小啊，五千萬收購了個科技公司，轉手融資上市，賣了幾十個億……”\\n\\n於董事很得意地擺手：“哎呀，小意思啦，和你劉董那些會所裡的真金白銀比起來，都是個數字。”\\n\\n他忽然壓低腦袋，隻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：“聽說你那剛來了倆孿生，還是調教了兩年的，給老哥開開葷？價格好說……”\\n\\n劉董笑道：“有機會。”\\n\\n眼神卻是愈發陰沉。\\n\\n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\\n\\n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\\n\\n有人在抽菸，有人在剔牙，有人在肆無忌憚地大聲談笑，甚至還有人在討論晚上去哪家會所慶祝。\\n\\n他們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嘴臉，撕開了經營的外衣。\\n\\n此時此刻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兩個字：吃人！\\n\\n林婉冷眼看著這一切。\\n\\n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將每個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。\\n\\n唯獨，少了那最重要的三個主角。\\n\\n此時此刻。\\n\\n距離會議正式開始隻剩下一分鐘。\\n\\n二十多人的長桌幾乎坐滿，隻有最靠近主位的左手邊，那三個代表著集團繼承權的核心位置，依舊空空蕩蕩。\\n\\n李家三兄妹，至今未到。\\n\\n這顯然不是遲到。\\n\\n而是一種**裸的示威，一種不把這場會議、甚至不把“董事長”放在眼裡的傲慢宣戰。\\n\\n就在林婉放下手腕，準備宣讀會議開始的時候。\\n\\n“哢嚓”一聲。\\n\\n厚重的會議室大門，被兩名秘書同時推開。\\n\\n所有人齊齊回頭，甚至有人直接開口：“小李總……”\\n\\n那人嘴裡的話既然而知。\\n\\n因為進來的不是李家三兄妹。\\n\\n而是一身雍容華貴，身後還跟著清冷林如煙的女人。\\n\\n沈淩清。\\n\\n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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