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四點。
濱海市最頂級的別墅區。
價值三個億的豪宅主臥內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,擺著一個足夠容納三四個人的按摩浴缸。
熱氣騰騰。
李天策赤條條地躺在水裏,手裏晃著一杯不知道什麼牌子,隻是從酒櫃裏隨手拿出來的紅酒。
嘴裏叼著那根從趙龍河那順來的高希霸雪茄。
一臉愜意地看著窗外逐漸泛起魚肚白的夜空。
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,運轉體內的“邪龍之血”,將那猶如岩漿般滾燙的氣血遊走全身。
身上那些在趙公館留下的淤青和刀傷,此刻已經結痂脫落,隻剩下淡淡的白痕。
唯獨左肩那處被重狙擦傷的血洞,同部位在趙公館又中了一槍,雖然止住了血,但依然隱隱作痛。
不過,這點痛對於現在的李天策來說,完全可以忽略不計。
甚至還有點甜。
因為就在剛才,他把那張皺巴巴的支票拿出來,反反覆複數了三遍上麵的零。
十個億。
“嘖。”
李天策抿了一口紅酒,感嘆道:
“看來被這幫大人物找麻煩,也不是什麼壞事。”
“這哪是找麻煩,這分明是送財童子啊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興奮的光芒:
“要不然,還真沒機會去敲這江州王一筆竹杠。”
“畢竟咱是講道理的人,就算再能打,也不能平白無故闖進人家家裏,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要錢不是?”
“但這回是他先動的手。”
“這叫精神損失費,合情合理,合法合規。”
李天策越想越開心。
人生大起大落,實在是太刺激了。
幾個小時前還在生死線上跳舞,幾個小時後就身家十億,泡著熱水澡,喝著紅酒。
簡直不要太爽。
水有些涼了。
李天策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,起身擰開水龍頭,準備再放一缸熱水,順便思考一下這十個億該怎麼花。
是先買架私人飛機,還是去把那個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前丈母孃家的小區給買下來?
“嗡!嗡!”
就在這時。
放在旁邊換洗凳上的手機,忽然在空曠的浴室裡震動起來。
“嗯?”
李天策眉頭一挑,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淩晨四點半。
鬼都不出門的時間。
“誰特麼這時候給我打電話?”
“要是詐騙電話,老子順著網線過去弄死你。”
他罵罵咧咧地光著身子走過去,拿起手機。
然而。
當他看清螢幕上跳動的那個名字時。
整個人猛地一怔。
剛才那種弔兒郎當的痞氣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來電顯示:江小魚。
看到這三個字。
李天策的神經幾乎是下意識地緊繃到了極致。
自從上次在李家村一別,江小魚被林如煙強行帶走後,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音訊全無。
他託人查過,甚至旁敲側擊問過林婉,都沒有結果。
沒想到。
在這個時候,她居然給自己打電話了?
“嘩啦!”
李天策顧不上擦身上的水,直接按下接聽鍵,手機死死貼在耳邊。
聲音急促,脫口而出:
“喂?!小魚?!”
“你在哪?!”
電話那頭。
是一陣令人心焦的沉默。
隻有呼呼的風聲,和若有若無的海浪聲。
“說話!”
李天策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,聲音拔高了幾度:
“江小魚!是不是有人欺負你?!”
“說話!!”
良久。
聽筒裡終於傳來了一道熟悉,卻又帶著極度疲憊和沙啞的聲音:
“天策哥……”
聽到這個稱呼,李天策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點。
還好。
還能說話。
“我在三號海灘。”
江小魚的聲音很輕,像是隨時會被海風吹散:
“你能……來接我嗎?”
“我沒有地方去了。”
……
半個小時後。
“轟!!!”
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,像是一頭失控的鋼鐵野獸,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,直接衝破了濱海大道黎明前的寧靜。
李天策幾乎是把油門踩進了油箱裏。
原本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,硬生生被他壓縮了一半。
一路闖了八個紅燈,嚇癱了三個早起掃大街的清潔工。
“吱嘎!”
隨著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聲。
路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,捲起漫天的沙塵,直接衝進了三號海灘的觀光區。
這裏是濱海市最著名的網紅打卡地。
哪怕是淩晨四五點,依舊能看到一些等待日出的遊客。
還有不少花花綠綠的帳篷紮在沙灘上。
“轟隆隆……”
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。
旁邊一個正在有節奏抖動的雙人帳篷,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,瞬間停止了抖動。
緊接著傳出一聲男人痛苦的“哎喲”聲和女人的咒罵聲。
李天策根本沒心情管這些。
車還沒停穩,他就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來。
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。
帶著黎明前的寒意。
他顧不上整理被風吹亂的襯衫,目光如電,焦急地在昏暗的沙灘上掃視著。
很快。
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遠處。
在靠近海浪的一塊礁石旁。
坐著一道孤零零的背影。
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,長發被海風吹得淩亂不堪。
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,雙手抱著膝蓋。
一雙**的小腳,就那麼毫無知覺地浸泡在冰冷的海水裏。
任由浪花一次次拍打。
即便隻是一個背影。
即便隔著幾十米。
李天策依舊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那個讓他牽腸掛肚,那個有些傻乎乎,卻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的女孩。
江小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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