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利駛入高架橋。
由V12引擎帶來的推背感極強。
窗外,濱海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,被拉扯成一條條光怪陸離的線條。
李天策目光平靜。
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裏,他已經完成了心態上的徹底轉變。
從被動防禦,轉為主動獵殺。
“你找不到他的。”
蘇紅玉忽然淡淡開口,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奈的冷意:
“那個槍手是幽靈,沒證據證明這就是趙家乾的。”
“這種啞巴虧,林婉吃過,我也吃過。”
“趙家出手,不管你是誰,什麼地位身份,在他們眼裏,都一視同仁,隻是待宰的豬羊。”
這就是權勢的傲慢。
規則是他們定的,也是他們破壞的。
李天策靠向座椅,表情散漫,甚至還有閑心調整了一下坐姿:
“那是你們。”
“我這個人,唯一的缺點就是沒學會怎麼吃虧。”
“我也不會隻捱打不還手。”
蘇紅玉一愣。
她猛地轉頭:“你打算幹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
李天策指了指前方:“一會兒前麵路口,給我放下去,你自己回去。”
“你瘋了?”
蘇紅玉眉頭緊鎖,聲音瞬間拔高:
“你不要衝動!趙家既然敢在鬧市區開這一槍,就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!”
“現在整個江州都在盯著這一槍的後續。”
“你現在去找他們,就是自投羅網!”
“也許,他們就在等著你上門送死!”
蘇紅玉聲音不高,但很認真。
她太瞭解趙家了。
更瞭解那種老練的獵人式佈局—,打草驚蛇,然後張開布袋,等著受驚的蛇自己鑽進去。
李天策沒有立刻回答。
法拉利在高架橋上疾馳。
風聲從車窗縫隙灌進來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他伸手鬆了鬆領口,神情依舊散漫,像是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又像是沒聽見蘇紅玉的警告。
良久。
他才漫不經心地開口:
“誰說我要去找趙家了?”
蘇紅玉側頭:“那你……”
“趙家放這一槍,不是為了殺人。”
李天策淡淡打斷,眼神玩味:
“是為了立威。”
“立給誰看?給林婉?給蘇家?還是給我?”
他笑了笑,笑容裏帶著一絲嘲諷:
“既然是立威,那他們現在一定在等一個反應。”
“憤怒、恐慌、失控、甚至求和。”
“隻要我有動作,他們就能判斷我是什麼成色,然後製定下一步的獵殺計劃。”
蘇紅玉握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。
她忽然意識到。
這個男人,比她想像的冷靜得多。
在經歷了生死瞬間後,他竟然還能如此精準地剖析對手的心理。
李天策靠在椅背上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:
“我現在去趙家大宅,正中下懷,那是送死。”
“我若是躲起來什麼都不做,也正中下懷,那是示弱。”
“所以。”
他目光微沉,眼底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紅芒:
“我要做點他們算不到的事。”
蘇紅玉輕聲問:“比如?”
李天策沒有回答。
隻是從兜裡摸出那半包皺巴巴的煙,在手裏把玩著。
車子下了高架橋。
前方是濱海金融新區的燈火,不遠處就是繁華的十字路口。
他忽然開口:“就在這,停車。”
“吱嘎。”
蘇紅玉一腳剎車,法拉利穩穩停在路邊。
她轉過頭,死死盯著李天策: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李天策,我告訴你,你的命現在是我的,我不許你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李天策推開車門,一條腿邁了出去。
夜風吹動他的衣角,帶著一股肅殺的涼意。
他回過頭,看著車裏那個一臉擔憂的女人,嘴角咧開一個燦爛卻森然的弧度:
“是他們先衝動的。”
“我隻是……”
頓了頓。
他吐出四個字:
“以殺,止伐。”
砰。
車門關上。
李天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路邊的陰影中,消失不見。
隻剩下蘇紅玉一個人坐在車裏,看著那個背影,久久沒有回神。
不知為何。
她突然覺得。
今晚,怕是要血流成河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
江州,某私立高階療養院。
這裏是江州最昂貴的療養院,更是權貴們的私密會所。
位於頂層的VIP特護病房,更是奢華到了極致。
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空氣中瀰漫著的是頂級的龍涎香,混合著昂貴的雪茄味,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,甜膩的石楠花氣息。
趙泰來此刻正躺在寬大的病床上。
他並沒有像外界傳言的那樣重傷垂死。
雖然腿上打著石膏,吊著一條胳膊,但臉色紅潤,精神亢奮。
此刻。
他正半眯著眼,一臉享受。
而在他蓋著的那床進口蠶絲被下,被子高高隆起。
趙泰來一邊輕哼,一邊拿著手機,看著剛傳來的訊息。
臉色逐漸變得陰鷙。
“媽的。”
他罵了一句,把手機重重砸在枕頭上:
“廢物!”
“全他媽是一群廢物!”
站在床邊的,是一個穿著黑色立領中山裝的中年男人。
此時微微躬身,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這個吳永,現在怎麼也變得這麼廢物了。”
趙泰來咬著牙,眼神裡滿是凶戾:
“居然連個沒經過訓練的保安都打不中?”
“還號稱從未失手?”
“我呸!”
“我看就是個隻會騙錢的垃圾!”
他越說越氣,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晶煙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!”
碎片四濺。
“少爺息怒。”
那名中山裝男子連忙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彙報道:
“據前方傳回來的訊息,當時情況特殊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。”
“吳永那一槍本來是必殺的,結果他忽然挪動身體,然後纔打偏。”
“巧合?”
趙泰來冷笑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嫉恨:
“命還真硬啊。”
“這麼近的距離,重狙都打不死他。”
“真是便宜這個小雜種了。”
他想起了那天在宴會上,自己像條死狗一樣被李天策踩在腳下羞辱的畫麵。
那一刻的恐懼和屈辱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。
“沒死也好。”
趙泰來深吸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殘忍笑容:
“死得太快,反而沒意思。”
“老子要親手摺磨他,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,讓他跪在地上求我!”
說到這,他看向中山裝男子:
“那個雜種現在什麼動靜?”
“有沒有像條瘋狗一樣殺過來?”
中山裝男子低聲道: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“不過家主那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
“老爺子說了,李天策這種人,出身底層,性格暴戾,受了這一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他一定會報復。”
“無論他是去趙公館,還是來這裏。”
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寒光:
“我們都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。”
“今晚,這間療養院外圍,埋伏了六十名從省城調來的金牌刀手。”
“趙公館那邊,更是有黑龍衛坐鎮。”
“隻要他敢露頭……”
男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:
“今晚就是他的忌日。”
“好!”
趙泰來大笑一聲,神色癲狂:
“來得好!”
“讓他來!”
“老子就在這等著他!”
“哎……”
他忽然嘆了口氣,搖了搖頭,語氣裡充滿了不屑與傲慢:
“一個小雜種,也值得我趙家如此大動乾戈。”
“真是抬舉他了。”
“等除掉他,老子出了院,一定要讓老爺子好好收拾林婉那個賤人。”
“還有那個蘇紅玉。”
想到那兩個江州最頂級的極品女人。
趙泰來的眼神裡,迸發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淫邪與貪婪:
“兩個臭婊子,平時裝得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。”
“等那個李天策死了,我看誰還能護著你們。”
“到時候……”
他舔了舔嘴唇,腦海中浮現出畫麵:
“老子要她倆一起脫光了,戴上狗鏈子。”
“站在老子麵前,給老子跳舞!”
“一邊跳,一邊學狗叫!”
正說著。
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猛地伸手,狠狠拍了拍被子下那個隆起的腦袋。
“唔!”
被子裏傳來一聲悶哼。
片刻後。
被子掀開。
一個身材火辣、麵容絕色的年輕女人從裏麵鑽了出來。
她長發淩亂,眼神乖巧且畏懼地看著趙泰來。
“少爺……”
女人嬌滴滴地喊了一聲。
“啪!”
趙泰來反手就是一巴掌,清脆地甩在女人臉上。
並沒有因為剛享受完就憐香惜玉。
他抽出紙巾,厭惡地擦了擦手,然後指著旁邊的衣櫃,命令道:
“去。”
“把那套酒紅色的職業裝換上。”
“記得,頭髮給我盤起來,一定要盤得一絲不苟。”
“林婉最喜歡的那種。”
他靠在床頭,眼神迷離又變態:
“我就喜歡那種端著的勁兒。”
“越端著,玩起來越爽。”
隨著美女委屈地起身,赤著腳走向衣櫃。
趙泰來看著那道曼妙的背影。
眼神逐漸恍惚。
那個身影,在他充滿酒精腐蝕的大腦裡,逐漸重疊,變成了林婉,又變成了蘇紅玉……
“嘿嘿……”
他發出一陣神經質的低笑。
伸手摸向枕頭底下。
那裏。
藏著一把冰冷沉重的改裝沙漠之鷹。
趙泰來撫摸著槍身冰冷的金屬質感,像是撫摸情人的肌膚。
“李天策……”
“你可千萬別不敢來啊。”
“老子為了你,特地準備了這把槍。”
“隻要你敢出現在這個門口。”
“老子就一槍爆了你的頭!”
“我要親眼看著你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!”
“那畫麵……”
“一定比這女人的屁股還要好看。”
……
同一時間。
江州首府,趙家府邸。
這裏是江州權力的核心地帶之一,佔地數十畝的中式園林,此刻卻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無數黑衣保鏢在庭院中巡視。
一隻隻訓練有素的杜賓犬吐著舌頭,在草叢中穿梭。
暗處,更是不知道藏著多少雙眼睛。
殺氣。
在夜色中悄然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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