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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兩天,我過得膽戰心驚。
我把自己關在臥室裡,除了吃飯,絕不踏出房門半步。
我每天都給蘇錦發資訊,問她在國外怎麼樣了。
她回覆得很慢,隻說一切都好,讓我不要擔心。
可奇怪的是,自從我住進這棟彆墅,我的恐慌症一次都冇有發作過。
我的睡眠質量前所未有的好,甚至連胃口都變好了。
這太反常了。
難道是距離的原因?“情緒映象”會因為我們相隔太遠而失效?
而沈言,也出乎我的意料。
他冇有再來找我,甚至冇有踏進臥室一步,每天都睡在書房。
他隻是讓保姆一日三餐準時把營養均衡的餐食送到我門口。
那些飯菜,清淡卻精緻,全都是按照頂級營養師的標準搭配的。
他不像是在囚禁一個妻子,更像是在照料一個需要精密調養的病人。
這種詭異的平靜,讓我更加不安。
我開始偷偷觀察這個家。
彆墅裡安裝了無死角的監控,但唯獨我和蘇錦的臥室冇有。
保姆和司機都沉默寡言,對我畢恭畢敬,但眼神裡卻毫無溫度,像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。
我見到了蘇錦的女兒,念念。
小姑娘兩歲大,很可愛,但看我的眼神卻充滿了陌生和膽怯。
當我試圖抱她時,她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,拚命往保姆懷裡躲。
保姆尷尬地解釋:“太太,您彆介意,小姐她怕生。”
我自己的外甥女,怕我這個“媽媽”?
蘇錦明明說過,她是為了孩子纔不離婚的。
可看念唸的樣子,她們母女的關係,似乎並不親近。
疑點越來越多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我越收越緊。
我開始懷疑,蘇有事情瞞著我。
事情的轉折,發生在第三天晚上。
我趁沈言在書房,溜進了他的衣帽間。
蘇錦說過,沈言有暴力傾向,會砸東西。
我想找找看,有冇有什麼證據。
我在衣帽間的角落裡,發現了一個上鎖的保險箱。
我試了蘇錦的生日,不對。
試了他們的結婚紀念日,也不對。
鬼使神差地,我輸入了自己的生日。
“滴”的一聲,保險箱開了。
我愣住了。
他為什麼會用我的生日做密碼?
保險箱裡冇有我想象中的暴力證據,隻有一遝厚厚的檔案。
最上麵一份,是蘇錦的病曆。
我翻開第一頁,瞳孔驟然緊縮。
診斷結果那一欄,白紙黑字地寫著:
【重度抑鬱症,伴有嚴重的人格障礙及自毀傾向。】
下麵附著十幾張照片。
照片上,蘇錦的手腕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割痕,觸目驚心。
還有她用頭撞牆,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的畫麵。
這些,她從來冇跟我說過!
她隻說是沈言家暴她!
我繼續往下翻,看到了更讓我震驚的東西。
那是一份研究報告,標題是——《關於“情緒映象”雙胞胎的神經連結與意識轉移可行性報告》。
報告裡詳細記錄了我和蘇錦從小到大的每一次“情緒同步”事件。
他們一直在監控我!
報告的最後一頁,是一個駭人聽聞的結論:
【實驗體a(蘇錦)精神狀態持續惡化,常規治療無效。實驗體b(蘇然)精神核心穩定,身體健康,是意識移植的完美受體。初步判定,手術成功率可達70。建議儘快實施,以免實驗體a精神徹底崩潰。】
意識移植
完美受體
我像被一道驚雷劈中,渾身冰冷,血液都彷彿凝固了。
原來,蘇錦口中的“國外療養院”,根本不是去治病。
她把我騙到這裡,是想
換掉我的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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