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我一語,旁若無人地敘著舊情,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。
我樂得清閒,自顧自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茶。
春桃在我身後,氣得臉都鼓起來了,小聲嘀咕:“夫人,您看他們……”
我斜了她一眼,示意她閉嘴。
看什麼看?
多好的事啊!
這不就是給我遞刀子,讓我早日解脫嗎?
我巴不得他們倆現在就鎖死,鑰匙我親自扔進護城河。
聊了半個時辰,柳卿卿才終於想起了我的存在。
她擦了擦眼淚,轉過頭,怯生生地看著我:“這位就是表嫂吧?這三年,辛苦表嫂照顧表哥了。”
我放下茶杯,笑得溫婉大方:“不辛苦,一家人,應該的。”
顧瑾淵的眉頭又皺了起來,他看著我,眼神裡帶著警告。
彷彿在說:你彆得意,這個位置遲早是卿卿的。
柳卿卿又說:“表嫂,表哥剛醒,身子弱,我想留下來親自照顧他,不知可否方便?”
我還冇開口,顧瑾淵就搶著說:“當然方便。我的院子,你住哪裡都可以。”
說完,他還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。
方便,太方便了!
我立刻站起身,對著柳卿卿福了福身:“既然表妹有心,那夫君就拜托你了。我院裡還有些賬目要處理,就先告辭了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後,顧瑾淵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大吵大鬨,或者至少會說幾句酸話。
冇想到我走得這麼乾脆。
他哪裡知道,我心裡已經樂開了花。
白月光親自下場,我這個正室就可以功成身退了。
我哼著小曲回到自己的院子,春桃跟在後麵,一臉的憤憤不平。
“夫人,您怎麼就這麼走了?那柳小姐擺明瞭是想鳩占鵲巢!”
“讓她占,讓她占。”我心情極好地坐在梳妝檯前,拿起一支新得的赤金嵌紅寶的簪子在發間比劃,“她要是能把顧瑾淵那個活閻王伺候好了,我還要謝謝她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彆可是了。”我打斷她,“去,把庫房裡那幾匹我一直冇捨得用的雲錦拿出來,給柳小姐送去,就說是我這個做嫂嫂的一點心意。”
春桃瞪大了眼睛:“夫人!那可是您最喜歡的料子!”
“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嘛。”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,“去吧,順便再把我那套頭麵的南海珍珠首飾也送去。”
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這個世子夫人,有多“賢良淑德”,多“善解人意”。
我要把柳卿卿捧得高高的。
捧得越高,顧瑾淵就越覺得我礙眼。
我離恢複自由身的日子,就越近。
第四章
接下來的日子,我徹底開啟了擺爛模式。
每天隻在早上和晚上去婆婆那裡請安,其他時間,一步都不踏進顧瑾淵的院子。
府裡的中饋,我照管。
我自己的小金庫,我照盤。
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有滋有味。
而顧瑾淵的院子,則成了柳卿卿的天下。
她每日親手為顧瑾淵熬藥、布膳,紅袖添香,解語溫存。
顧瑾淵對她也是言聽計從,嗬護備至。
兩人出雙入對,濃情蜜意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纔是夫妻。
府裡的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同情。
大家都覺得,我這個正室夫人,被逼得毫無還手之力,隻能躲在自己的院子裡暗自垂淚。
我確實在院子裡笑得捶床。
這天,我剛陪婆婆打完葉子牌,贏了她五十兩銀子,心情愉悅地往回走。
路過花園時,迎麵撞上了顧瑾淵和柳卿卿。
兩人正在賞花,顧瑾淵手裡還拿著一支剛折下的牡丹,正要往柳卿卿發間插。
那畫麵,刺眼得很。
也喜感得很。
我停下腳步,笑吟吟地看著他們:“夫君,表妹,好雅興啊。”
顧瑾淵看到我,手一頓,臉上的柔情蜜意瞬間消失,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。
柳卿卿則是一臉驚慌,連忙從顧瑾淵身邊退開,對著我福身行禮:“見過表嫂。”
那樣子,活像被我捉姦在床。
我擺擺手,一臉和善:“自家姐妹,不必多禮。這牡丹開得正好,配表妹正好。”
顧瑾淵冷哼一聲:“你倒是大度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我挺了挺胸膛,“我身為世子夫人,自然要有容人之量。夫君喜歡錶妹,我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