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洪武十三年,秋。
自雁門關至應天府的官道上,煙塵滾滾如黃龍騰空,鐵蹄踏地之聲震得大地微微顫動,連道旁千年古木的枝葉都簌簌作響,彷彿在畏懼這支自北疆歸來的鐵血雄師。
為首一騎,乃是當世罕見的四階妖獸“墨焰踏雲駒”。此馬通體如墨,鬃毛燃著淡淡赤色焰光,四蹄踏地時隱隱有風雷之聲,氣血之盛,不輸尋常宗師境武者。
馬背上端坐一員身披玄色重甲的青年將領,甲冑之上暗刻饕餮之形,每一片甲葉都由天外玄鐵混合千年寒玉鍛造而成,寒光內斂,不怒自威——正是地級上品神兵“饕餮吞天鎧”。
他腰間懸著一柄闊背長刀,刀鞘以深海鯊皮包裹,吞口處嵌著暗金色龍紋,刀身未出,便已有一股斬破蒼穹的凜冽刀意瀰漫四方,此乃與戰甲配套的地級極品神兵“破虜刀”。
青年麵容英挺如刀削,眉宇間帶著北疆風霜磨礪出的冷冽與肅殺,一雙眼眸深邃如寒潭,偶爾睜開,便有宛如實質的威壓席捲開來,那是唯有登臨武道絕巔才能擁有的氣勢。
他便是大明開國功臣、開平王常遇春第三子,常昀。
當今太子朱標正妃常氏之弟,官拜鎮北將軍,隨父常遇春鎮守雁門關整整十年。
三個月前,北蠻大舉南侵,天人境蠻祖親至,欲踏破雁門關,屠戮中原。
是常昀,以剛入天人境的修為,於雁門關前血戰三日三夜,一刀斬落蠻祖首級,逼得北蠻俯首稱臣,百年不敢再窺中原寸土。
捷報傳至應天府,洪武大帝朱元璋龍顏大悅,連道三聲“好”,當即下旨,召常昀即刻回京述職,受領天賞。
常昀接旨之日,並未輕裝簡從,而是點起了自己十年間親手打磨出的一支精銳——玄甲龍驤衛。
八百騎,不多。
可這八百人,無一人低於先天境。
在這大明江湖之中,先天境已是一方名宿,是大宗門派的支柱人物,放在地方州縣,更是足以稱霸一方的頂尖強者。
可在常昀麾下,這些人隻是普通士卒。他們個個身披精鐵重甲,胯下坐騎清一色都是三階妖獸,氣血奔騰如江河,單單一匹妖獸馬,便能踏碎青石,衝撞千軍萬馬。
八百先天境武者,八百三階妖獸坐騎,再加上人人手中皆有玄級以上兵器,甲冑堅固難摧。這樣一支力量,放在任何一地,都足以橫掃一方武林,甚至撼動一國根基。可此刻,他們隻是護衛主將回京的儀仗。
隊伍行進之間,整齊劃一,沒有絲毫雜亂之聲。八百鐵騎呼吸同步,馬蹄起落不差分毫,每一次踏地,都如同重鎚砸在人心上,遠遠望去,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嶽,氣勢沉凝,威壓百裡。
常昀端坐馬上,身姿挺拔如槍,目光平靜地望向南方應天府的方向。
十年了。
自十五歲隨父常遇春出鎮雁門關,他便再未回過京城。昔日那個尚帶稚氣的少年郎,如今已是登臨天人境的人間至強,是守護大明北疆的定海神針。
他一身修為,並非靠家世傳承,而是在屍山血海之中硬生生殺出來的。鍛體境時,親入深山搏殺虎豹;後天境時,孤身入蠻疆斬敵酋;先天境時,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;直至宗師、大宗師,每一步都踏著北蠻的屍骨前行。
若非三個月前斬殺蠻祖,震動天下,以洪武大帝對他的看重,也不會急召他回京。
“將軍,已入應天府地界,再行三十裡,便是京城城門。”
身旁一員親衛低聲稟報。此人乃是鎮北玄甲騎的統領,已是大宗師境修為,放在江湖上已是神話一般的人物,可在常昀麵前,卻恭敬得如同晚輩。
常昀微微頷首,聲音平淡,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傳令下去,保持陣型,入城之後,不得妄動,不得驚擾百姓。”
“遵令!”
所有人氣息一斂,原本外放的威壓悄然收斂,可那股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鐵血煞氣,卻依舊讓天地變色。
官道兩側,早已圍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與江湖人士。
有人是來看大明最年輕的鎮北將軍,有人是想一睹斬殺蠻祖的天人境強者風采,更多的,是被這支前所未有的鐵騎震懾得心神俱顫。
“那……那就是鎮北將軍常昀?傳聞他三十歲不到,便已破入天人境,是我大明千年不遇的武道奇才!”
“何止!你們看他身後的騎兵,那氣息……最低都是先天境吧?八百先天境!這是什麼概念?我門派上下,先天境都不過三人!”
“你們看那些馬!那根本不是凡馬,是妖獸!三階妖獸!每一匹都價值連城,足以讓江湖人搶破頭,他竟然用來給這些士卒當坐騎!”
“還有那甲冑,那兵器,寒光內斂,寶氣暗藏,至少都是玄級神兵!八百人,人人披重甲,持神兵……這是要橫掃天下嗎?”
人群之中,不乏武林門派的掌門、長老,此刻皆是臉色發白,心中震撼到了極致。
他們平日裏高高在上,自詡武道高人,可在這支鐵騎麵前,隻覺得自身渺小如螻蟻。別說衝上去交手,光是那股千錘百鍊的軍伍煞氣,便足以讓低境武者心神失守,癱軟在地。
“開平王家的三公子,果然恐怖如斯。有他在,大明北疆,可保百年無憂。”
一位白髮蒼蒼的武林名宿捋著鬍鬚,眼中滿是敬畏。他已是宗師境巔峰,畢生都在衝擊大宗師,可在常晟昀前,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生不出來,畢竟常昀胯下那匹戰馬都是與他同境的四階妖獸。
天人境,那是人間至強,半隻腳踏出凡俗,舉手投足便可引動天地之力,與天地共鳴。這樣的人物,百年難出一位,如今卻活生生站在眼前,還帶著一支足以顛覆武林的鐵血騎兵。
常昀對周遭的議論與敬畏視若無睹。
十年邊關歲月,他早已見慣了生死,看淡了虛名。斬殺蠻祖,守護邊關,不是為了榮華富貴,不是為了加官進爵,而是為了身後千萬中原百姓,為了父親常遇春一生守護的家國大義。
他的父親開平王常遇春,是大明第一猛將,橫掃天下,未嘗一敗,乃是武道宗師境的頂尖強者,威震四方。而他常昀,早已超越了父親,登臨了父親未曾觸及的天人之巔。
他要做的,是比父親更合格的大明守護者。
隊伍緩緩前行,終於抵達應天府城門之下。
京城守軍早已接到旨意,城門大開,守城將領率領一眾軍士恭敬立於道旁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這些守軍皆是精銳,可麵對八百先天境鐵騎,隻覺得雙腿發軟,手中兵器都微微顫抖。
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製,是武道境界上的天壤之別。
常昀勒住墨焰踏雲駒,抬眼望向巍峨的京城城牆,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
常昀緩緩抬手,按住腰間破虜刀的刀柄。
刀未出,意已動。
天地之間,隱隱有風雷之聲匯聚,方圓十裡內的天地氣機,竟不由自主地朝著他的身軀湧來,彷彿在朝拜這位人間至強。
“入城。”
一聲輕喝,響徹天地。
八百鐵騎齊齊催動妖獸坐騎,鐵蹄再次踏響大地,如同驚雷滾動,朝著應天府深處,緩緩行去。
煙塵漫天,氣勢如龍。
鎮北將軍常昀,歸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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