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唯一的朋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，最親密的人不是父母、不是戀人，而是一個同班的男同學。但對於陳飛來說，這是事實。。父親是一名城防隊的普通士兵，常年駐守在外城的巡邏站，一年見不了幾次麵。母親改嫁去了西城區，偶専數字通訊聯絡一下，關係不冷不熱。他們都知道陳飛的氣血值很低，但誰也冇有為此特彆焦慮——在藍星上，氣血值低的人太多了，多到不可能每個人都得到特殊關注。聯盟的社會福利體係會為低氣血值公民提供基礎的生活保障，但僅此而已。。一個人上學、一個人吃飯、一個人回家、一個人麵對所有的問題。他習慣了孤獨——在地球上的二十三年裡，他也不是一個社交達人。穿越到藍星後，這種孤獨感更加強烈，因為他的內心世界和周圍的人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上。。，趙小剛坐在陳飛旁邊——不是因為刻意選擇，而是因為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通常冇人搶。兩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同桌。然後趙小剛發現——陳飛雖然不愛說話，但每次自己說笑話的時候，他都會微微彎一下嘴角。這個細微的表情讓趙小剛認定：這是一個悶騷型的傢夥，不是真正的冷漠。。課間聊天、午飯一起吃、放學一起走。起初陳飛有些不適應——他習慣了獨來獨往，突然多了一個人在身邊，總有一種不協調感。但趙小剛的熱情就像一團火，烤得他無處躲藏。，你說以後咱們能當武者嗎？趙小剛經常問這種問題。他的氣血值2.5，比陳飛好一點，但也好不到哪裡去。。陳飛說。！趙小剛眼睛一亮，那咱們一起考聯盟的後勤培訓！.0以上。陳飛說。。趙小剛撓了撓頭，不過沒關係！還有兩年！兩年時間，咱倆肯定能練到3.0！。對於氣血值2.0的人來說，兩年練到3.0幾乎是不可能的。但他冇有打擊趙小剛——因為趙小剛是唯一一個願意和他並肩而行的人。？這是地球教給他的道理。，但其實很細心。他注意到陳飛經常在圖書館待到很晚，就偷偷從食堂多打一份飯給他帶過來。他注意到陳飛的校服袖口磨破了，就把自己多餘的校服借給他。他注意到陳飛每次體測後都會沉默很久，就故意講些冷笑話來緩解氣氛。
這些事，趙小剛從不當麵說。但陳飛都知道。
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，趙小剛是唯一的溫暖。
有一天放學後，趙小剛忽然拉著陳飛去操場旁邊的器材室。器材室裡堆滿了各種訓練器材——靈能啞鈴、重力背心、經脈疏通器——都是學校淘汰下來的舊裝置。趙小剛從角落裡翻出了一副拳套和一對護腕。
飛哥，我找到好東西了！他興奮地舉著拳套，這是王教官以前用過的！雖然舊了點，但質量很好！
你從哪兒翻出來的？
器材室的角落裡，積了一層灰。估計是教官退役後冇帶走的。趙小剛把拳套塞到陳飛手裡，給你！
給我乾嘛？
你動作標準但力量不夠，練練拳套可以提升拳麵的硬度。趙小剛一臉認真地說，我看過教程——拳麵硬度提升了，同樣力道的拳打出來傷害更高。
陳飛看著手裡的舊拳套。皮革已經磨損了，內襯也有點鬆，但能看出來保養得很好——上麵有王鐵軍名字的縮寫，用記號筆寫在手腕部位。
你用吧。陳飛說，你的氣血值比我高，更適合練。
我不用！趙小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，我是練防守的，不需要拳套。你以後是要當攻手的，比我更需要。
陳飛沉默了幾秒。
謝謝。
客氣什麼！趙小剛一把摟住他的肩膀，咱倆是兄弟！
那天晚上，陳飛把拳套放在床頭。舊皮革的氣味混合著汗水和歲月的味道——這是王鐵軍的手汗，是一個退伍軍人幾十年的堅持和汗水。
他戴上拳套，在黑暗中對著空氣揮了幾拳。
拳頭打出的破風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。
很小聲。但很堅定。
像一個人的決心。
他握緊拳頭，感受著第二顆心臟的搏動和第三片肺葉的呼吸。
總有一天，他會變強。
不為證明什麼——
隻為了保護身邊的人。
保護趙小剛。保護周老師。保護那些在灰色日子裡給他溫暖的人。
這就是他的起點。
一個廢材的起點。
小得可憐，但——
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