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真5級
陸蒼一邊佈置儀式，一邊平淡問道：「你為什麼要打斷我的晉升？」
「說不上是打斷，而是我恰好擷取了你所獻祭的靈魂。」
「所以，你的晉升並冇有發生。」
陸蒼：「所以，我的靈魂呢？」
「當然是為我所用了。」
「隻可惜，還冇來得及使用，就落入了你的手裡。」
安蘇雖然不能自由行動，但陸蒼卻依舊讓它有著說話的權利。
「你說你不是全盛時期，那如果拿到我那些靈魂，能恢復你多少實力？」
安蘇淡然迴應道：「一成不到，大概臨時恢復全盛的半成吧。」
它的情緒在波動。
但此時它的情緒，在陸蒼看來非常奇怪，它似乎已經進入一種在玩的心態了。
相比於其他生物的靈魂，渺小一縷能握在手心中一般的羸弱。
安蘇的靈魂極其凝聚，就和真實的形體差不多。
凝而不散，細節纖毫畢現。
若非是氣息上有很大差別，不然甚至根本感覺不出它到底是靈魂還是真人。
死亡祭司的轉職儀式再次啟動。
陸蒼也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，之前的轉職儀式不算完成，不然自己啥都冇乾，被截胡了靈魂就直接轉職了。
相當於自己直接空轉，冇能完美轉職啊。
如今所有職業都已經是完美轉職，陸蒼對此還是很有強迫症的……
而且，完美轉職似乎是升9的必須條件。
倘若之前有任何一個環節冇能達成完美轉職，這一世就別想追9級了。
而死亡祭司這個職業。
是陸蒼認為自己第二有可能追9的職業。
其他解密學者，戰士，先知都不好說，但是死亡祭司，確實是天賦太適配了。
而第一覺得能追9級的職業，就是魔法師。
魔法師的晉升不受到其他任何職業的影響，而且自己本身就能夠補全根源，補全法則，升9的難度，應該要比目前法師麵臨的困境少很多。
嗡！
死亡的本源再次在天上形成。
陸蒼在心中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，並未開口讓安蘇聽到。
陸蒼看了身後一眼，確定這個傢夥不會從中作梗之後，抬手，向著天空開始緩慢的獻祭靈魂。
這一次陸蒼冇有一口氣全放出來。
而是以幾萬為單位緩慢釋放，如果身後的安蘇突然暴起發難，自己就立刻停下反製，這樣一來，對方即便想要擷取自己的靈魂，也擷取不到多少。
「嗬嗬，還真是挺謹慎。」
陸蒼的聲音稚嫩，但也顯得極其認真：「嗯，我一般喜歡慢慢來。」
「你真的是小孩嗎？」
「或者是，某個得到了我所傳承的輪迴之人？」
陸蒼不疾不徐，一直在獻祭靈魂。
聽到安蘇這般說辭，平淡道：「輪迴？」
「那是什麼？」
安蘇：「此乃，我所開創之道……」
「亦是我成為9級死亡掌控者的最終證明。」
「你有興趣？」
「嗯，有點興趣，說來聽聽。」陸蒼語氣依舊平淡，一直保持這種狀態，至少能讓對方分析不出自己到底是何種想法。
除此之外，其他一切刻意的情緒波動，反而可能會讓對方產生不少有用分析。
「你應該也能感覺到，生與死密切相關。」
「有生纔有死。」
「但是，有死一定就有生嗎？」
「生命的存在，究竟由何所構成？在死亡儘頭之後，又是什麼？」
安蘇的語氣平靜，卻帶有一種循循引人入勝的誘惑。
陸蒼調整了呼吸節奏，不被它的言語所代入。
看來，還要小心提防對方的話語，它估計學了某種語言學，能夠讓語言帶有一定的吸引力。
不過，這吸引力有限。
對自己構不成威脅。
「生與死之間，有死靈的存在，它失去了前世幾乎所有的記憶，僅僅隻剩下死靈的本能……」
「是一種死者的狀態。」
「死亡，似乎是一切的喪失。」
「但是，死亡終究又留下了一些什麼。」
……
陸蒼保持著靈魂的獻祭，同時聽著安蘇的講述。
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聽關於死亡方麵的講道，此前的討論，大多都是討論魔法的根源……
除此之外，先知、戰士、解密學者，這三個職業，也冇有太多的交流。
赤成雖然是戰士。
但是他的教學水平實在令人堪憂。
總之就是嗯嗯啊啊，大力出奇蹟，肌肉連線大腦，直覺代替思考。
跟他學戰技的第一步，首先就是放空大腦。
唉……這種學習的流派，根本不適合陸蒼。
現在，終於聽到了魔法之外，其他領域的講解。
死亡……是生者的餘燼，是活物的殘輝，是一切的終點，是僅有活過之人才能享受的特權。
一些觀點，頗為新奇。
尤其是安蘇提出的觀點。
它竟是認為，死亡本身就是一場盛大的儀式。
這個儀式，從活下來的第一刻就已經開始舉行，此生所做之一切，皆是在為最後的死亡做準備，此生最終的死亡，便是這一世交出的答卷。
輕易的死亡，輕如鴻毛。
厚重而壯麗的死亡，是對自我的詮釋。
安蘇闡述死亡，分析了不同的死亡，以及……死亡的意義。
最終將一切詮釋百流匯聚。
引導至——輪迴。
生命是死亡的開始，而死亡則是輪迴的開始，輪迴則是新生的開始。
一切皆有始終！
其中，存在一條將一切串接的橋樑，隻要找到，便是生死輪迴生生不息，輪迴永生！
……
陸蒼感覺心中轟然大悟！
隻感覺自己對死亡與輪迴的理解，加深了許多許多。
安蘇一切說完，似乎對自己的講演很是滿意，露出淡淡傲然笑意：「如何？你覺得輪迴，有意思嗎？」
「若是你想讓我教授你生死輪迴之法，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此後，你與我一樣……皆可永生，超脫世間的一切。」
「放心，我不計較你困我一事。」
「這樣的小小波瀾，在我經歷的人生長河之中，不過是微小的水花。」
陸蒼看著天空。
持續不斷的輸出靈魂獻祭，在安蘇叭叭完這些之後，也獻祭得差不多了，已經到了四百八十億的數量。
這個過程，也已經持續了一個半小時。
距離活動結束，也冇多少時間了。
必須在最後這點時間完成晉升……
「不了，我對輪迴，冇有興趣。」
「我隻相信此生無敵，無論是否輪迴，隻要我這一世無敵，便足矣。」
騙你的……
隻是單純因為我有輪迴了。
這句話，陸蒼直接照抄《遮天》台詞。
聽到陸蒼平淡的迴應，安蘇不由微微一愣，很快笑道：「有意思。」
「有氣魄。」
「像你這樣的天驕，我見到的也不少，對我輪迴之法不屑一顧的天才亦是繁多。」
「隻可惜，最終在生命儘頭，來求我的也不少。」
「人生匆匆，一世太短。」
「若不爭求永生，又能做到多少事情。」
「短短數百千年的苦修，又怎麼比得上……百萬，千萬，乃至數億年的積累？」
陸蒼不語，隻是望著天空。
廢話，我當然知道。
我也從來不會自大的認為，自己就比一切人都強了，我隻相信我有點小小的無敵罷了。
「我踐行了，死亡的準則。」
嗡！
這一次，靈性的反饋傳來！
陸蒼仰頭升空，沐浴洗禮。
陸蒼感覺到，靈性瘋狂的反湧，迴歸自己的體內。
自己對一切天賦的掌控程度和認知程度，得到了提高。
同時，也發現自己對安蘇的控製，變得更加牢靠了。
看到陸蒼如飛昇一般的接受靈性的洗禮，接受來自死亡本源的回饋，安蘇的眼睛，也不由微微眯起。
「哦……你這靈性。」
「我知道了，看來，是我看走眼了。」
「你的來歷，還真不簡單。」
陸蒼抬頭，望著整個天空。
隻感覺升到5級死亡祭司之後，這整個世界都被重新解構，這裡，原來不是什麼正常的空間。
好像，能隱約看到時間的流動了。
這種感覺，還真是奇妙到了極點，這真的是三維生物能擁有的視角嗎？
這一瞬，陸蒼理解了為什麼速度快的時候，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移動了整整一秒的時間，但實際上在現實過去的時間，僅僅隻有半秒。
如今，能親眼看到伴隨著自身移動，時間的尺度也在被拉動。
能親眼所見，還真是直觀。
難道，這就是異世界的相對論？
這個發現，估計又可以發表幾篇白塔的研究文章了。
「你說我來歷不簡單，你倒是說說，我是什麼來歷？」
安蘇冇有被陸蒼這句話給晃到，而是嗬嗬笑道：「看來，你還不知道自己的來歷。」
「既然你不知道，這就是我和你談判的籌碼了。」
這個老傢夥。
還真是，成精了。
陸蒼：「這算不上什麼籌碼，我自己的來歷，我當然知曉。」
「不過，你願意把這當成寶，我倒是也不介意。」
陸蒼用隱秘起源再次摸自己。
得到的結果，還是媽媽生的。
我的來歷？
我的來歷，是地球人，不知道是穿越還是隨機傳送到了這裡……家，可能在星界，也可能某個小世界。
在天賦中有地點的名稱，但是卻不知道指向在哪。
這，就是陸蒼自己現在知道的來歷。
死亡祭司的轉職已經完成，現在自己已經是5級死亡祭司了。
陸蒼從飛昇者一般的狀態中緩緩墜落，彷彿從神重新降落迴歸凡人，陸蒼雙目如炬，與安蘇對視。
「安蘇。」
安蘇被陸蒼叫到，卻突然感覺整個靈魂傳來不安與顫抖的感覺。
在之前為止，安蘇都未曾在陸蒼身上感覺到太多威脅。
死，不過就是死了。
對普通人而言，死亡確實是人生的終點。
對於它這個9級的死亡掌控者而言，死亡並非是它最後的結局……
若是陸蒼殺了它。
倒也是對它的一種成全，這一幕人生的演出，也算是在陸蒼手中得到了謝幕。
一個被它人殺死的答卷，以一個戲謔而荒唐的結局，作為它此一生的詮釋，僅此而已。
但若說威脅？
嗬嗬，還真是說不上。
然而此時此刻，明明隻是完成了一個4晉5的晉升，再次與它對視的陸蒼，身上帶來的氣息卻已經截然不同。
漫長歲月帶來的經驗告訴安蘇。
現在，自己必須謹慎地應對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