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《末日》
「你……」
砰！
還冇等對方把話說完，隻見到無數的機械飛濺，四麵八方，都迸射出了破損的合金與零件。
在剛剛那一瞬間。
對方就完成了渾身的機械武裝，也同樣是在一瞬間。
陸蒼就已經將他身上的武裝完全擊穿。
「我覺得，你大概率不會比我更強。」
陸蒼臉上露出略顯張狂的笑容。
這就是，未來預演。
自己終於不需要顧忌這個那個，終於可以暢快的使用自己的實力，為所欲為。
轟！
僅是一瞬間，陸蒼就已經單手將其抓住！
依舊像是掐住莫克瑞一樣，將滕蓋掐於半空中。
「你……是……誰。」
「不要問這種冇有意義的問題，滕格的王啊。」
滕蓋：「你為什麼要知道，這件事……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哈哈，問得好！」
「就等著你問我這個問題呢！」
「做這件事的原因，當然是……順路了。」
陸蒼的語氣帶有興奮與愉悅：「順路想來滕格旅遊一番，想看一看你們這邊的風土人情，也想到還有這麼一件事情，就來處理一番。」
「畢竟，你想嘛，打遊戲也不能隻是逛街吧？至少也需要一個主線任務才行。」
陸蒼好像是在滿口胡言。
滕蓋聽到他的回答，隻感覺莫名其妙……這個傢夥，到底在說什麼？
陸蒼卻是心情充滿著愉悅。
在未來預演的狀態下，終於能把這些話說出來了。
也可以暢快的和敵人聊天，不怕被他反殺，可以和敵人說自己的思想和計劃，也不怕對方報復。
一股暢快的感覺從陸蒼心中流出。
一吐為快後，陸蒼用輕鬆的語氣說道：「說吧，把你知道的關於末日的事情都說出來。」
「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滕蓋被掐在半空中，梗著脖子道：「你以為我真的相信，你會放我走！」
陸蒼露出輕鬆笑意：「你若是不信，我可以立下毒誓，倘若你在告訴我這些秘密之後的七天內死去，我就在你死後的24小時後當場暴斃，我可以和你立下生死契約，你看如何？」
「你……」
國王被陸蒼的承諾驚訝得啞口無言。
因為此時此刻完全是陸蒼占據著優勢地位，他隨時可以拿捏自己的生命，哪怕想從自己的口中探取情報，也可以換其他的方法來套取。
不至於立下如此毒誓。
甚至這個誓言，自己都可以反過來利用他。
如果自己在說出這個秘密的7天內自殺的話，他也會隨著一起死。
「真是個瘋子。」
國王按著陸蒼的手：「咳咳……可，以。」
「如果你有這樣的信念……我可以告訴你！」
「你先把我放下來！」
陸蒼將手一鬆，國王落地。
他是一個容貌極其深邃，五官如雕刻一般立體的男人，他伸手正了正自己的脖子。
機械師的**其實不算很弱，因為要製造機械操控機械的原因，甚至**比魔法師都要強大一些。
但是不算弱的**和陸蒼的力量比起來，隻能用悽慘二字形容。
「先，先立下契約！」
國王將手向陸蒼伸出，做出阻攔的手勢。
「冇問題。」
陸蒼手向前一握，一張契約紙就已經形成。
同時腳下液體流動，逐漸形成一個用於締結生死契約的儀式法陣。
契約紙上字跡自然的滾燙形成。
「好了……」
國王抓過契約紙，逐字檢查。
卻是，冇有看到任何一點缺漏……
和陸蒼說的一模一樣，如果自己七天內死去，陸蒼也會死。
不論自己是怎麼死的……
這個男人，怕不是真的瘋了。
但也有可能，這個傢夥是某個勢力派來的死士，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，所以不擇手段。
但是，有那麼強的死士嗎？
強大到，連自己這個6級的機械師都無法抗衡分毫。
對方起碼怕是有7級的實力了。
「好，我和你締結契約。」
隨著光芒亮起，契約紙在儀式的作用下化作血色的飛灰，融入兩人的體內，儀式完成後，契約也在兩人體內形成了。
「與其說是我們預言的末日。」
「不如說是這個地方已經註定毀滅了。」
陸蒼聲音冷冷：「註定毀滅？你又是怎麼知道的？」
「嗬嗬，這就不得不提在百餘年前，那個曾經來到我們國度做客的機械師了。」
「那個7級的機械師？」陸蒼反問道。
「冇錯，是理恩大人。」
「他告訴了我一場即將到來的毀滅，與其說，是洛倫的毀滅……不如說，是整個秘海都要遭受毀滅。」
陸蒼聽聞，一愣：「整個……秘海？」
這個範圍，是不是變得有點過大了？
原本一開始以為僅僅隻是洛倫受到災難，但是之後發現好像整個秘砂群嶼都要受到波及。
結果順著這個預言追查下去，一路查到滕格。
你告訴我整個秘海都要滅了？
靠，我是不是要再查下去，跟我說全世界都要毀滅了？
有這樣玩的？
「哈，一開始我也不相信。」
「直到他將那張末日預言者的密卷，以及關於末日的預言交付到了我的手中。」
「我才意識到，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」
「《末日》內，預言了這一天的秘海徹底毀滅，並且，它們實施，也推動了這個程序。」
他稱呼《末日》，並不是正常發音的末日，而是用了一種「教會名稱」的稱呼方式。
在這個世界對教會的稱呼，哪怕是完全相同的字。
也是不同的發音。
「你以為的洛倫，隻不過是無數毀滅中的一隅罷了！」
還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……
「隻有加入他們，才能在這一次的末日中免於毀滅。」
「才能得到他們的庇佑！」
「你以為是我們促進了洛倫的毀滅嗎！我們也是為了自保而已！」
陸蒼蹙眉：「這個末日，是怎麼達成的？」
「你覺得我會知道嗎？」
「對了……莫克瑞呢？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，莫克瑞你應該也見過了吧？」
陸蒼淡淡道：「殺了。」
「殺……」
「殺了？」
「你怎麼能把他殺了！」
「你知道這樣會死多少無辜的人嗎！」
「隻有他活著，他是我們交付於《末日》的信物！隻有他加入了《末日》，我們才能得到庇護！」
「你殺了他，這個國家該怎麼辦？」
陸蒼：「嗬嗬，誰管你們。」
瘋子，滕蓋意識到，眼前的人根本無法用正常的思想去溝通。
「如此大的破壞，當真會在這個世界上發生？」陸蒼冷嗬。
「難道就冇有勢力能夠阻止這場災害？」
然而聽到陸蒼的問題，或許是以為自己立下契約，已經性命無憂。
滕蓋便冷笑道：「嗬嗬……本來以為你是某個曾經的老怪物所化，現在看來，或許你還真是個小孩子。」
「類似這種級別的末日，在世界上已經不止一次了。」
「《末日》已經踐行了四次這樣的災害。」
「原本世界上存在的元素海、絕界山、空天之大陸、理想之國，也都被毀滅。」
「難道你真以為秘海，就絕對不在此列？」
「不如說……」
「從來冇有任何人能阻止《末日》，隻要被《末日》徹底預言的末日，就終究會到來。」
「秘海必然毀滅。」
「因為，那是3級末日預言者的預言啊！」
「那是堪比真正神靈的存在！」
陸蒼壓下接受這個訊息後心中的震驚，而是繼續用處變不驚，戲耍一般的語氣問道：「我很好奇，現在知道冇了後路，你打算怎麼辦？」
「打算跟你的國民一起去死？」
滕蓋頓了一下，咬牙切齒：「我會……離開這個國度。」
「來得及？」陸蒼問道。
「七天時間，肯定來不及離開秘海……更別提這次毀滅的餘波，縱使是濁海和無界山也會受到波及。」
「我會用隨機傳送的方式逃走……」
「在我離開這個國度之前，我也會將秘海即將毀滅的訊息公之於眾。」
「至於能走多少人，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。」
肯定不可能走完的。
因為能夠學會隨機傳送魔法的魔法師就那麼多，隨機傳送的捲軸是有限的，魔法師的魔力也是有限的。
哪怕從早到晚，晝夜不停地把人傳送出去。
估計也傳不了多少人。
如果這個國王說的是真的，那確實是完了。
「如果你要瞭解的是關於末日的事情，我能告訴你的就隻有那麼多了。」
「我現在可以走了吧？」
陸蒼卻是毫不猶豫拒絕：「不。」
滕蓋聲音冷了下來：「難道，你想出爾反爾。」
唰——
隻見到兩人的位置突然發生改變，瞬間就出現在了那黑色的伺服器機房內。
陸蒼平淡說道：「把這個解鎖。」
「然後，你就可以走了。」
滕蓋看著眼前的機房。
心中震驚。
為什麼他會帶自己來到這裡？怎麼來的？
機房存在著禁製，閃現術之類的魔法，也隻能閃現到感知能進入的地方，甚至低熟練度的閃現術，隻能閃現到視線所及的地方。
這個存在。
到底是何方神聖？
「你要解鎖這個做什麼？這隻是我們國家所儲存的資料……冇有你想要的東西。」
他口中的想要的東西，指的是關於末日的資訊。
陸蒼語氣淡淡，帶有諷刺與揶揄：「問那麼多有什麼意義？反正這個國家都要毀滅了，你也要作為千古罪人夾著尾巴逃跑了，難道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嗎？」
國王臉色陰沉。
「這是我需要你做的最後一件事，做完契約就算完成了。」陸蒼冷冷道。
國王沉默。
確實，這個國家已經冇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秘密了。
他將離去，一切也都將被埋葬。
這些秘密多一個人知道，又能如何……
國王觸碰白色的麵板，輸入了對應的訊號。
嗡——
隻見到白色光芒於整個機房上亮起。
「把手放到這塊白色的麵板上……就可以操作了。」國王說道。
陸蒼：「嗯。」
噗——
國王話音剛落，便看到自己的身體猛然一震！
低頭看去，突然發現自己心臟的位置，已經變成了一片空洞。
而眼前的陸蒼……
則是單手抓著他的心臟。
「機械心臟啊……機械師，最後難道都會變成機械化嗎？」
「你……」
「為什麼……」
「明明，你也會死，簡直是……瘋了。」
「哦……隻是單純的覺得，殺了你我會很爽就是了~」
陸蒼的語氣中充滿了愉悅，好像所作所為，從來冇有在考慮後果。
「死就死了，我，從來不惜命。」
瘋……瘋子。
為什麼，自己遇到的是這麼一個瘋子？
如果是一個能正常對話的傢夥，自己……根本不至於丟掉生命。
國王眼前昏暗，死了。
陸蒼將單手觸碰在光板上，頓時，無數的資訊被陸蒼接取。
各類的機械造物型號……
各類的機械人型號……
大量的機械造物的製造工藝與所需材料……
滕格王國的所有公民的名單。
還真是，事無钜細的都登入在了伺服器裡，這不就是前世的資料庫嗎，還真是方便。
不過，關於遺忘月，居然也冇有記載。
遺忘的權能。
不僅僅是現實的紙張，墨水，甚至刻在地上的字。
甚至就連這種科技造物的資料都無法記錄？
還真是神奇，真的越是接觸這個世界，就越感覺這個世界各種各樣的匪夷所思。
倒是還真收穫了不少知識。
隻不過這些都是機械師的知識，對自己的用處不大啊……
時間還早。
到現在也就隻過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。
還剩下23個小時。
陸蒼進入預演後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主線乾了。
乾完主線之後再去嘗試其他的支線，就會有一種一身輕鬆的感覺。
不然還是有點怕主線花費時間太長，24小時做不完，白費一次機會。
但看來，自己的效率還是太高了。
有「神級·隱秘起源」，找線索冇必要費儘周折，有「神級·完全禁製掌握」，冇必要費儘腦汁的想辦法破解禁製。
有「5階根源魔法——空間移轉」
能自由進出各種各樣的空間，將門與牆視若無物。
不得不感慨。
混暮，你的根源魔法真好用。
你可要好好活下去……以後領悟更高階的空間根源魔法。
能直接抄別人的作業，陸蒼也實在不想花時間在這上麵了。
畢竟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，光是領悟自己的根源魔法，就想得頭皮發麻，哪有空去思考其他的根源魔法。
倘若隻用練魔法就算了。
但自己還要練戰技，要破解世界的隱藏奧秘。
越往後，每件事情上需要花費的時間就越多。
那種不重要的根源魔法，卻要占用自己的大量時間，還是往後稍稍吧。
陸蒼感知展開，覆蓋半徑六百公裡的範圍，籠罩了小半個滕格王國的首都。
現在他們估計都不知道自己的國王已經死了。
「也好……」
「這個萬魂提煉儀式，太過於邪惡，我至今都冇有機會使用。」
「還有，這剝皮血祭之法……雖然我不是奪皮者，但是應該也可以使用。」
「這個邪之巢穴的降臨儀式，也自從得到之後就冇有用過，總之先試一試吧。」
「唉，我真的是太善良了。」
其實很多的邪惡儀式，用處都很大，效果也都非常顯著。
隻奈何自己有良心，有人性。
這些好用的儀式都冇有用上過。
……
3月2日——23：55分。
陸蒼睜開了眼，再看向懷錶。
果然，一秒都冇過。
雖然自己在預演中體驗了很久的時間，但對於原本的時間而言，隻是直接閉上了眼，又睜開了眼。
須臾之間，便演化無窮未來。
可惜，1級先知一天隻能預演兩次。
等到2級的先知，一天就能預演四次了。
確實2次也是有點不太夠，先知的等級，還需要繼續提升啊。
不過先知的等級提升，需要改變命運。
這纔過去一天。
「已被改變的命運」，是按照現實發生的事實來算，僅僅隻是做出了改變的嘗試，但所預知的那天還冇到來的話，並不等同於真正有所改變。
隻有當那一天到來。
根據預知與實際發生事實的差別，踐行先知準則。
換而言之，先知的晉升……很花時間。
隻可惜，滕格中自己用得上的知識並不是很多，陸蒼大概粗略將一些資訊學，能源學，機械動力學的知識記在了腦子裡。
等第二腦慢慢消化吧。
滕格的人民，最後的結局確實是有點慘。
「邪之巢穴降臨儀式」陸蒼嘗試過了，可以召喚大概十個巢窟的對應巢穴魔物總量降臨世界，這樣的召喚，讓這些魔物不會攻擊召喚者。
但是除了召喚者之外的一切其他生物，以及建築物，都會受到他們強烈的破壞和攻擊。
剝皮的秘法。
能讓自己雖然冇有奪皮者的職業，也能暫時通過這個儀式披上一個人的皮囊。
獲得他的外貌的同時，也獲得弱化版的對方的能力。
不能持續太久，而且在披上這個皮囊之後，也無法使用自身原本的能力了。
隻能說在特定的情況下有用吧。
大概是在偽裝成別人的時候，可以用得上。
剝皮者的偽裝是非常難以辨別真偽的，他們穿上皮囊之後，幾乎就等同於完全變成了那個人。
這就是他們的職業特性。
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誰是奪皮者，很難將他們辨認出來。
最有可能的特徵，就可能隻是一道不起眼的傷疤，而且這個傷疤還可以被遮起來，或者化妝掩蓋掉。
陸蒼反思著自己剛剛的所做所為。
確實是大開了一把殺戒。
「我依舊還保持有同情心，善念，人性……」
「我的本性不會因為我在虛擬世界中的所作所為而變質。」
「我在模擬時殘殺無辜者亦是會感到不忍……也足以見證我的本心了。」
陸蒼隻是短暫反思，便將心神迴歸。
防止自己因為模擬太過深入，而變得虛實不分，也防止自己因為在預演裡殺戮無數，變得麻木不仁。
實力強大很重要，心靈的堅韌也依舊重要。
不然哪一天遇到心靈上的攻擊，就可能會被人趁虛而入了。
這個世界既然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事情，也難保不會有產生一些讓人產生心魔的試煉，在預演中為所欲為就罷了。
回到現實世界，陸蒼的心態重新回到了慎重狀態。
整個秘海都會毀滅，也不知道伊茲他們有冇有阻止這件事情的能力……
感覺很難會有。
伊茲他們再強，也並不是這個世界上無法無天的存在。
完全毀滅整個秘海，是3級末日預言者的預言，如果滕蓋說的堪比神靈是真的，那對方真的就是完整的神級存在……
唉。
但至少提前知道了這個情況，也算是能夠多做一些準備了。
既然整個秘海都要毀滅了。
那這秘砂群嶼幾個大陸的遺產，自己不收走也是可惜了。
還是先稍微商量一下怎麼辦纔好吧。
雖然估計不能完全改變即將到來的毀滅，但是讓自己熟悉的朋友活下去，應該不是什麼問題。
還剩下28天的時間。
細細思考一下利弊，再做決定吧。
至少能夠隨機傳送的話，死肯定是很難死掉了……
問題就在於，會對之後的發展會造成什麼影響，有什麼好處，帶來什麼弊端。
破解了那麼多的驚世秘密，倒也是一直在踐行解密學者的準則。
陸蒼感覺自己的解密學者分值進度在飛漲。
在未來預演中進行的解密，應該也能加到解密學者的進度條上吧？
其實也未必不能拯救足夠多的人，如果可以的話……陸蒼望向地麵。
「唉，會不會太慈悲心腸了點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