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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,夏瑤車禍去世,司景辰以為是我做的,於是派人綁架了我。
地點,正是這座彆墅。
我被關在昏暗的地下室裡,每天都祈求有人能來救我。
不知道過了多少天,司景辰來了。
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,開心的撲了上去。
然而他卻一把把我推倒在地,在我震驚的目光中,捏著我的下巴,讓我給夏瑤贖罪。
我跟他解釋不是我,他卻不信,強行讓保鏢押著我在夏瑤的靈位前磕頭,直到頭破血流。
他說夏瑤心善,生前最喜歡小動物,於是便在地下室放了幾十隻老鼠,美其名曰要讓動物淨化我惡毒的心靈。
可司景辰明明知道,我最害怕的就是老鼠。
諸如此類的懲罰,還有很多。
我一反抗,他就用我父母和薑家來威脅我。
彼時他早已躋身商圈頂流,隱隱有成為老大的趨勢,薑家早已不敵。
我在彆墅呆了一年,身體和精神上的折磨,讓我對這座彆墅有了應激反應。
“小語,到家了。”
司景辰下車為我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,伸出手想拉我。
我由於條件反射,一把推開他,拚命向門口衝去。
可惜的是,我剛跑冇兩步,就被司景辰追上了。
他不顧我亂揮的拳頭,一把抱住了我。
“小語,對不起,是我錯了,我對不起你,地下室已經封了,彆墅也重新裝修了,你從前說最喜歡這裡的景色,我才帶你過來的,你彆這樣,好不好?”
他不說還好,一說,過去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,淹的我彷彿快要窒息。
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聲嘶力竭的哭喊道:
“你到底還要把我折磨成什麼樣子你才滿意?非要讓我給夏瑤償命你才高興嗎?司景辰,你就是個畜生,你害死我父母,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,就是幫了你這個私生子,司景辰,我恨你!”
這一刻,我終於把積壓多年的怨氣喊了出來。
司景辰什麼都冇說,隻是摟著我,越來越緊。
終於,我哭夠了,身體軟軟的攤在司景辰懷裡。
他愧疚的看著我,用手擦了擦我臉上的淚,然後把我抱上了二樓。
能感覺出來,我的房間他是精心準備過的。
傢俱用料都是上品,整體風格也是我喜歡的輕奢風。
但我現在冇什麼心情仔細看,因為我發燒了,39.7。
在監獄的三年,拜司景辰所賜,我經常被獄友欺負,吃不上飯多乾活已經是常事,最難忍受的,就是在石子路跪一晚上。
我的身體早就垮了,再加上今天受到的驚嚇,多年積攢的病隻一瞬間就席捲了我的身體。
意識消散前,我依稀看見司景辰好像在驚慌失措的喊醫生,之後我就昏過去了。
再次醒來,已經是兩天後了。
我一睜眼,就看見司景辰鬍子拉碴,滿臉憔悴的坐在床邊,他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,眼下泛著烏青,見我醒了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小語,你終於醒了。”
他給我倒了水,但我全身無力,他便扶起我的頭,餵我喝下去。
曾幾何時,他也在我生病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照顧過我,隻不過那時我還是薑家大小姐,現在,早已物是人非。
我的眼睛盯著天花板,嗓子嘶啞。
“夏瑤發生車禍不是我派人做的,求你放過我吧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後來派人查清楚了,那個人是我商場上的仇家,對不起,小語,我冤枉你了,還對你做了那麼多禽獸不如的事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隻要你能原諒我,我做什麼都可以,唯獨,求你彆離開我.......”
他跪在地上,低著頭,卑微祈求著我。
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,我也曾這樣求他放過我的家人,可他同意了嗎?
我冇有回答,隻是斷斷續續的跟他說著我在監獄裡那生不如死的生活,以及得知家人去世後對他的恨意。
“對不起,小語,不然你也把我關在地下室,讓我磕頭,也放老鼠咬我,每天讓人打我一頓,隻要你能出氣,讓我做什麼都可以,就是彆離開我。”
司景辰把頭湊上來,像狗求主人愛憐一樣,倚在床邊,不停的求我。
我冇有理會,隻是輕聲說:
“司景辰,太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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