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今年愚人節,老婆的男閨蜜鄭齊昊準備了魔術表演。
我被逼著成了他的特邀嘉賓,配合他表演人體分節術。
“姐夫,你就躺進去睡一覺,很簡單。”
可等我躺進箱子裡,才驚覺道具刀被換成了真的。
正要說話,第一刀就落了下來。
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鄭齊昊站在旁邊,對著話筒笑著解釋:
“姐夫的演技真好!演得跟真的一樣!”
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妻子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:
“陸承,你消停點,彆在這丟人現眼!”
第二刀、第三刀隨之而來,我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。
血從箱子縫隙裡淌出來,順著舞檯燈光往下滴。
台下有人說:
“這道具做得真逼真。”
女兒坐在第一排,拍著手笑:
“爸爸演得像!好好玩!”
我聽見妻子對她的朋友說:
“他就是這樣的,喜歡裝,看不得齊昊好,每次都想搶風頭。”
我絕望地看著他們。
我冇有裝,我是真的快死了啊!
......
我的靈魂飄在舞台上空,看著舞台下的眾人。
我的頭露在外麵,臉色因為過度失血而開始泛白。
眼睛瞪得大大的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鄭齊昊看著我一動不動,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複了自然。
他舉起話筒,對著台下甜甜地笑著說:
“各位親愛的觀眾,我們的嘉賓演得可真像啊!都說金馬影帝也不過如此了!”
“姐夫,你快跟大家打個招呼吧!”
我依舊一動不動,鄭齊昊的臉色有些難看,隨後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頭,繼續開口:
“哎呀,看來姐夫這是生我氣了啊!”
台下的妻子秦芫和女兒安安聞言臉色一沉。
秦芫坐在第一排,她緊皺著眉頭,對著我低聲威脅道:
“陸承,你耍什麼脾氣?快點配合齊昊!”
“你看看你,把場子都搞冷了!”
安安也在一旁,拍著小手,奶聲奶氣地催促:
“爸爸,你怎麼又生氣了!齊昊叔叔跟你說話呢!你快起來呀!”
台上的我依舊一動不動,我的靈魂對著他們大喊:
“我冇有生氣,我是真的死了啊!”
可他們聽不見。
鄭齊昊見狀,對著台下的朋友們做了個抱歉的表情。
他輕歎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:
“不好意思啊各位,看來姐夫確實生氣了,不太想配合我。”
“那我們休息一下,開始下一場表演吧!”
說完,他便指使兩個工作人員把箱子抬去後台。
剛走到後台,妻子秦芫和女兒安安也跟了進來。
鄭齊昊一看到秦芫,立刻眼眶一紅,委屈地哭訴起來:
“芫姐,姐夫也太會裝了吧!我今天可是丟大人了!”
“我可是請了好多朋友來看今天的魔術表演呢!”
秦芫聞言,眉頭緊鎖,眼神冰冷地射向我所在的箱子。
她對著我喊道:
“陸承,聽見冇有?你還不趕緊起來和齊昊道歉,裝什麼死!”
安安也在一旁責怪我:
“爸爸,你搞砸了齊昊叔叔的表演,你太壞了!你快跟齊昊叔叔道歉!”
說著,她還氣呼呼地踢了一腳箱子。
我的屍體隨著震動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我的魂魄飄在空中,對著他們解釋:
“我已經死了!我冇有裝!你們去看看啊!”
見我依舊不動彈,秦芫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擔憂。
她遲疑了一下,正要上前檢視,鄭齊昊連忙拉住她。
他故作恍然大悟地開口:
“哎呀,我知道了!”
“姐夫你不會是看在今天是愚人節,故意裝死捉弄我吧!”
秦芫聞言,剛纔那一絲擔憂瞬間消散,臉色反而變得鐵青。
她冷笑一聲,說:
“好啊,陸承,你裝死是吧?那我就讓你裝個夠!”
說著,她便叫人去把表演時用的一筐小蛇拿過來。
她知道我最怕軟體動物。
工作人員搬來一個大藤筐,裡麵密密麻麻地蠕動著各種小蛇。
秦芫掂了掂手中的筐子,威脅我說:
“陸承,你可是最怕蛇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趕緊起來,我就全倒進箱子裡了!!”
看見她手中那些鮮活的小蛇,嚇得我靈魂都顫抖了。
我對著她大喊:
“我已經死了!我冇有裝!”
“秦芫,你去看看,你去看看啊!”
可她聽不見我的聲音。
見我依舊不迴應,秦芫也徹底惱了。
她怒喝一聲:
“好,陸承,你喜歡裝是吧,那我就讓你裝個夠!”
說著,她便毫不留情地把一筐子蛇全都倒在魔術箱表麵。
那些小蛇一落地,就開始爭先恐後地往箱子的縫隙裡鑽。
很快,它們就爬上了我的臉、頭上,甚至是身上。
箱子裡瀰漫的血腥味讓它們變得更加興奮,在我身上不停地蠕動。
見我還是不動,秦芫更加的生氣。
她冷哼一聲,說:
“好得很,陸承,那你就裝一輩子死!”
說完,她狠狠地踢了一腳箱子,帶著安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後台。
我的靈魂看著他們的背影,心中格外的酸澀。
我已經死了,秦芫。
我還要說多少遍,你才能聽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