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駛出城門,係統終於緩過神來,讚許道:【能屈能伸,不愧是我選定的宿主】
它高興地為顧緋霜規劃起來。
【那我們接下來去殺土匪?還是我去搜搜附近有沒有通緝犯?等宿主突破築基期,我們就殺迴侯府,罪惡值翻倍,積分大大的有】
顧緋霜閉目養神,不答。
馬車顛簸至靜心庵山腳時已是黃昏。
兩名家丁交換眼色,一左一右鉗製住顧緋霜往密林深處拖。
“二小姐,對不住了,世子爺吩咐要送你上路。”
刀鋒出鞘,寒光凜冽。
係統和彈幕紛紛屏住了呼吸,為這兩人默哀。
顧緋霜已經掙脫開來鉗製,活動起拳腳。
兩名家丁看著顧緋霜曼妙身姿,表情陡然猥瑣起來,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二小姐,您還沒嚐過男人的滋味吧,你要是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們等會給你一個痛快怎麽樣?”
說著兩人就猛撲了過來。
顧緋霜閃身躲過,手腳利落,目光冰冷,而後就抱頭蹲下,放聲尖叫,嗓音淒厲得能劃破夜空。
“救命啊!殺人了!有沒有路過的好心人來救救我這個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少女啊!”
係統:【!!!】
彈幕:【……哈?!】
兩名家丁更興奮了,淫笑著撲向蹲在地上的顧緋霜。
“二小姐,這荒郊野嶺,你叫破喉嚨也……”
話音未落,兩隻利箭破空而來,帶著尖嘯,洞穿兩人後心露出染血的箭尖。
家丁臉上猥瑣表情凝固,轟然倒地,露出身後一個手持長弓的華服少年,兩個丫鬟和一個昏迷不醒的老婦人。
華服少年錦衣玉帶,眉眼驕矜,手持金弓,箭猶在弦。他身後的兩名丫鬟一身勁裝,眼神銳利,被她們攙扶著的老婦人衣著素雅卻難掩貴氣。
彈幕滾動。
【我天,女主竟然乖乖走劇情了,原著裏這段是女配的機緣,女主在祠堂被女配打傷了臉丟到靜心庵,戴著帷帽救了太後,功勞卻被女配頂了】
【對對對,六皇子魏瑄也把女主當成了女配,開啟了一係列虐身虐心的劇情】
【可是,現在女主露著臉啊,而且女配也已經嗝屁了】
【那她是想……】
顧緋霜淚眼婆娑地看著眾人,隻見昏迷的太後頭頂,赫然飄著一行血字:
【太後甄氏,罪惡值:10789】
【罪名:鴆殺妃嬪、構陷忠良、外戚專權、貪墨軍餉……(以下省略萬字)】
係統在她腦中發出興奮的嗡鳴:【宿主,我就知道自己沒跟錯人,你腦瓜子怎麽這麽好使,知道撿最惡的殺】
【快!趁她病,要她命!本係統助你修為直達築基,殺迴侯府!】
顧緋霜沒等係統說完,已經“哇”地一聲哭出來,撲到六皇子魏瑄腳邊,抱住他的腿:“恩公,多謝恩公救命之恩!嗚嗚嗚……”
魏瑄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愣,蹙眉想甩開。
卻見地上少女抬頭,露出一張梨花帶雨、我見猶憐的臉,哭聲淒切:“若非恩公路過,小女子……小女子隻怕已被這兩個惡奴……”
她哽咽得說不下去,肩膀聳動,好不可憐。
係統急了:【宿主你幹什麽!快動手啊!這可是行走的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二點罪惡值,夠你練到築基巔峰了!】
顧緋霜迴它:“閉嘴。那一眼望不到頭的9我要殺到猴年馬月才能殺完。
更何況這個世界全是凡人,殺起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,我得找個幫手幫我殺。”
係統:【……所以】
顧緋霜翻了個白眼:“這天底下還有比太後更大的嗎?抱上這根大腿,殺誰不能殺,省事又省力。”
係統:【6,還能這麽玩】
正在這時,昏迷的太後發出一聲微弱呻吟。
“皇祖母!”魏瑄沒空理會顧緋霜,焦急地蹲下檢視太後情況,“氣息好弱,訊號已經發出去了,這些蠢貨怎麽還沒到……”
顧緋霜立刻抬頭,淚珠還掛在睫毛上,語氣卻異常堅定:“恩公!我知道山上有個庵堂,庵堂裏有清泉草藥。快帶老夫人上去,我能救她。”
不等魏瑄反應,顧緋霜已搶先一步背起太後,深一腳淺一腳往山上爬。
還裝作沒聽到那聲“皇祖母”,嘴裏不停唸叨:“老夫人堅持住,馬上就到了……您一定會吉人天相的……”
兩個丫鬟和魏瑄愣了片刻,才趕緊追上。
靜心庵荒廢已久,顧緋霜使出吃奶的勁背著太後找到山泉,掐了幾片不起眼的草葉,揉出汁液,混著泉水,就要喂進太後口中。
卻被魏瑄攔下:“你先試。”
雖然這次他們出行十分隱秘,且顧緋霜看起來也非常可憐沒有殺傷力,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。
顧緋霜乖巧地喝下,見她沒事,魏瑄這才安心。
顧緋霜小心翼翼地喂進太後口中。
係統不解:【宿主,你何時會的醫術?】
顧緋霜:“不會啊。”
係統:【那你還……】
顧緋霜:“這老太婆麵色潮紅呼吸急促,一看就是中了熱毒驚厥,山泉降燥,青寧草安神,常識罷了。
死不了就行,要那麽精細幹嘛?”
係統:【6】
果然,不多時,太後悠悠轉醒,就看到一張梨花帶雨、滿是關切的小臉。
“老夫人您醒了?太好了!”顧緋霜喜極而泣。
魏瑄大喜過望:“皇祖母您醒了!”但他仍心有戒備,猛地轉頭,警惕地盯住顧緋霜,“你是何人?為何會在此處?”
顧緋霜聞言肩膀一顫,淚珠滾得更兇,嘴唇哆嗦著,卻隻是搖頭。
一副受盡委屈難以啟齒的模樣。
魏瑄還要再問,山下傳來急促馬蹄聲,一隊精銳護衛疾馳而至,為首將領滾鞍下馬:“臣等救駕來遲,太後娘娘恕罪,六皇子殿下恕罪。”
魏瑄隻看了眼顧緋霜,護衛便瞭然。
不過片刻,護衛便來迴稟:“殿下,此女乃安定侯府今日剛認迴的真千金顧緋霜。因與養女顧婉柔爭執,被罰往靜心庵思過。”
護衛略一遲疑,低聲道:“據侯府下人說,顧婉柔已在祠堂意外身故,侯爺認定是此女所害,所以才安排兩個家丁虐殺顧小姐,為顧婉柔報仇。”
“荒謬!”太後猛地起身,因動作太急晃了晃,魏瑄忙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