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緋霜抽空迴了一句:“還行,總算不是完全沒用。”
【……哦】係統瞬間蔫了,縮迴角落畫圈圈。
彈幕卻沸騰了:
【臥槽!我就知道!女主怎麽可能打無準備之仗。】
【爽死了,直接貼臉開大!】
【逆風翻盤!看得我頭皮發麻。】
【樓上的別高興太早,這是古代,對男女標準不一樣,顧青峰未必會怎樣。】
果然,短暫的死寂後,先前那梗著脖子的族叔猛地跳起來,指著顧緋霜手中的信:“妖女,這定是你偽造的!
青峰賢侄品行端方,豈會做出此等豬狗不如之事!”
那胖族嬸也反應過來,尖聲道:“就是!定是那不要臉的蘭姨娘勾引青峰。青峰年輕,一時糊塗著了道。都是那賤人的錯!”
柳玉茹也撲到顧弘博身邊,哭喊道:“老爺,老爺明鑒啊。
峰兒是冤枉的,是這孽障偽造書信,汙衊峰兒,她是想拉著我們全家一起死啊!”
顧弘博臉色鐵青,可當著族人的麵,家醜不可外揚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道:“夠了。顧緋霜你偽造書信,汙衊兄長,罪加一等!來人,把這些汙穢東西都給本侯燒了!”
幾個侯府心腹家丁立刻上前,搶過族人和顧緋霜手中的信箋,掏出火摺子當場點燃。
顧緋霜並不阻攔,隻含笑看著這一切。
火焰騰起,紙張迅速蜷曲、焦黑,化為灰燼。
顧青峰見狀,像是重新注入了勇氣,指著顧緋霜獰笑:“顧緋霜,你還有什麽話說?
你偽造證據,汙衊兄長,其心可誅!”
族人們見證據被毀,也紛紛迴過神來,七嘴八舌地指責:
“毒婦!竟用如此下作手段。”
“族長,此女斷不能留!”
“快行家法,勒死她!”
顧緋霜冷眼看著那堆灰燼,又看看重新囂張起來的顧青峰和義憤填膺的族人,忽然輕輕拍了拍手。
掌聲在喧鬧的祠堂裏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“真是好樣的。”
她笑了:“好一個安定侯府,好一個顧氏宗族。白的能說成黑的,黑的能描成白的。
定罪全憑一張嘴,證據燒了便算無。”
她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虛偽或憤怒的臉,聲音陡然轉厲:“既然你們如此喜歡空口白牙定人罪孽,如此信奉浪蕩二字便可判人生死……”
她頓了頓:“那若今日有罪的是你們在座諸位呢?是不是也該付出代價?”
族長怒極反笑:“荒謬!我等有何罪?顧緋霜,你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。”
“有沒有罪,可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顧緋霜微微側首,看向祠堂角落陰影裏,揚聲道:“六殿下,戲看夠了嗎?再不出來,我可真要被這群人用白綾勒死了。”
所有人的動作、聲音都戛然而止,齊刷刷地朝著她目光所及之處望去。
隻見人群後方,陰影晃動,一個身著月白便服、麵容俊朗卻陰沉如水的少年緩緩走了出來。
不是六皇子魏昭,又是誰?
他顯然已在此處聽了許久,臉上再無平日半分陽光,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。他身後,還跟著兩名眼神銳利的侍衛。
因為今日族人來得多,祠堂內外擠得水泄不通,竟無人察覺,這位天潢貴胄是何時到來,又聽了多少。
“六殿下!”顧弘博第一個反應過來,慌忙起身,帶領眾人就要下跪。
“不必了。”魏昭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在往下落,“本殿今日,算是開了眼界。”
他走到顧緋霜身邊,與她並肩而立,看向麵如土色的族長:“原來顧氏一族的族規,是這般兒戲。
男子通父妾、謀家產,燒了證據便可當無事發生。
女子被人空口汙了清白,卻要立時三刻勒死以全體麵。
好一個公正嚴明啊!”
顧弘博冷汗涔涔而下:“殿下息怒,此乃家醜,是這孽障她……”
“家醜?”
魏昭打斷他,冷笑一聲:“顧侯爺,今日你們在這祠堂裏演的這出好戲,說的每一句話,本殿聽得一清二楚。
本殿現在就想知道與父妾通姦的顧青峰該當何罪?”
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潭,激起了千層浪。
祠堂內所有人都看向麵無人色的顧青峰。
顧青峰臉色青白交加,腿一軟差點癱倒,隻能求助地看向父親顧弘博。
顧弘博臉色並不好看,但仍強撐著上前一步,對魏昭深深一揖,聲音發顫:“六殿下息怒。
此事……此事定有誤會。
犬子年輕,或許是遭人構陷。對,一定是這樣,這些書信定是下人模仿我兒的筆跡寫來汙衊他的,作不得數啊。”
“如何就作不得數了。”
魏昭嗤笑一聲,踢了踢地上那攤灰燼:“方纔爾等口口聲聲稱浪蕩便可定罪,如今鐵證如山,燒了便說作不得數。
顧侯爺,你這侯府的規矩,是專為女子設的嗎?還是說隻為霜兒姐姐而設?”
顧弘博被噎得臉色漲紅,啞口無言。
就在這時,顧青峰像是想通了什麽,猛地抬頭喊道:“證據?哪來的證據?
那些信已經燒了,死無對證。蘭姨娘也死了。
誰能證明那些信是我寫的?誰能證明信裏說的是真的?六殿下,您不能隻聽顧緋霜一麵之詞啊!”
顧弘博聞言,眼前一黑,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顧青峰卻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聲音也大了幾分:“空口無憑,殿下便要治我的罪嗎?就算要治罪,殿下也得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來啊。”
彈幕氣得不行:
【不是,還給他驕傲上了】
【就怕一會真有證據】
【坐等打臉,狠狠地打】
魏昭看著色厲內荏的顧青峰,不怒反笑:“你要證據是嗎?”
他笑著抬手,對身後一名侍衛輕輕揮了揮。
那侍衛恭敬上前一步,從懷中掏出一遝信箋。
魏昭接過,捏在手中,輕笑道:“顧大公子,你方纔命人燒的時候,就沒數數這數量對不對嗎?”
他隨手抽出一封,在顧青峰眼前晃了晃:“還是說,你覺得本殿手裏這些也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