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塞完就走。
係統:【!!!】
彈幕:【???】
下一秒。
“咳咳,咳咳咳!”
魏珩捂住脖頸,劇烈地咳嗽起來,蒼白的臉瞬間漲紅,眼角都咳出了淚花。
匆匆趕來的小太監嚇得魂飛魄散,趕緊大叫:“來人啊,有刺客……不是,快端水來,世子爺要被噎死了!”
係統在顧緋霜腦子裏發出了尖銳爆鳴:【你故意的,你就是故意的,我要扣光你積分。
啊啊啊我的cp死了!我的浪漫愛情故事幻滅了!那麽完美的男主還沒開始就差點被你一顆藥丸子送走了。
你這個壞女人,毒婦】
彈幕集體沉默了,良久纔有人出聲:
【那什麽塞了他就不能再塞我嘍】
【樓上你個慫逼,老子全程跪著看完的說什麽了】
【女主真是端水大師啊,平等地虐飛每一個人】
【沒事噠沒事噠,愛情沒有了可以再找,命隻有一條,男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】
顧緋霜向來不在意別人說什麽,她迴到侯府倒頭就睡。
這一覺睡得是香甜美味,爽哉爽哉。
侯府其他人可就睡不著了。
主院花廳,燈火通明,卻照不亮幾張死灰般的臉。
剛從皇宮跪完迴來的顧青峰第一個跳起來,一拳砸在桌子上,茶盞哐當亂響:“我受不了了,我現在就去聽雪軒掐死那個小賤人,一了百了!”
“你給我清醒點!”安定侯顧弘博低吼出聲:“她現在有免死金牌傍身,太後剛發了話。
你現在動她,是想讓整個侯府給她陪葬嗎?”
侯夫人柳玉茹捏著帕子,哭得眼睛腫成了桃子:“侯爺,我們再忍半個月,還有半個月,就剩半個月了。
那災星的命格她活不長的!
我們……我們隻要忍過這半個月就好了。”
“忍?怎麽忍?”顧青峰喘著粗氣,脖子上青筋暴起,“你看看她迴來以後,府裏成什麽樣子了。
婉柔死了,蘭兒……不是,那個賤人沒了,書房塌了,今天宮宴我和月薇的臉都丟盡了。
還要在宮門口跪七天,整整七天。
我剛剛是裝暈才被抬迴來的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,幾乎要嘔出血來:“這口氣我咽不下,我非要……”
“哥。”
一直沉默的顧月薇忽然出聲,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:“她不能死。”
顧青峰像看瘋子一樣看她:“你說什麽?”
“我說,她不能死。”顧月薇一字一頓,眼淚又滾下來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至少現在,絕對不能。”
“為什麽?”顧青峰瞪大了眼。
顧月薇臉上淚痕未幹,眼神卻難得地冷了下來:“還能因為什麽,她救了太後兩次,得了免死金牌。
今天宮宴上的事已經傳開了,所有人都覺得她純善柔弱,以德報怨。
全京城的人現在都覺得是我們侯府虧待了她,是我們狠毒,她顧緋霜是朵風吹就倒的小白花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:“如果她現在突然死了,暴斃了,你們猜外人會怎麽想?
太後又會怎麽想?”
她環視麵色驟變的父母兄長,聲音輕得像在飄:“他們會覺得,是我們侯府,在殺人滅口。”
她一句話說完,隻剩下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。
顧青峰臉上的暴怒僵住,張著嘴,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柳玉茹的哭聲噎在喉嚨裏。顧弘博的臉色,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“所以……”顧青峰嗓子幹澀,“我們不僅不能讓她死,還得盼著她活得好好的,還得把她當祖宗供起來,防止她突然想不開?”
“不然呢?”顧月薇慘笑,“現在全京城都看著呢。
她要是死了,哪怕跟我們沒關係,太後也不會放過我們的。
到時候,我們全家都得給她陪葬!”
她絕望地搖搖頭:“我現在都不敢想半個月後她要是突然死了,我們會是什麽下場。
所以她不能死,哪怕半個月後她必死,她也不能死。”
顧青峰說不出話來了。
一直沒說話的顧弘博卻猛地哼了一聲,眼底翻湧著渾濁的算計和狠厲。
“不對勁,非常不對勁。”
他聲音沉得嚇人:“以我對那丫頭的瞭解,她沒這個腦子,也沒這個本事。”
他站起身,在花廳裏緩慢踱步:“從她進府,婉柔就死了,死得那樣倉促。
蘭姨娘剛被發賣,轉頭就能混進宮宴下毒。還有書房那麽囂張的手段,這樁樁件件,環環相扣。
每次她都恰好無辜,每次吃虧的都是我們侯府。
這絕不是一個鄉下丫頭能做到的!”
他停下腳步,眼神銳利:“這背後,一定有人,有個藏在暗處的主謀,在拿她當刀,對付我們侯府。”
“顧緋霜……”他冷笑一聲,“不過是個被人推到前台的跳梁小醜。真正的黑手,還躲在後麵看我們笑話呢。”
彈幕此刻幽幽飄過:
【他肯定覺得自己老聰明瞭】
【看似群英薈萃,實則蘿卜開會】
【猜,接著猜,猜對了也沒獎。】
這番推測,讓顧月薇和柳玉茹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。
顧弘博看向顧青峰,目光沉沉:“峰兒,為父問你,之前處理的那些尾巴可都幹淨了?”
顧青峰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父親指的是什麽,臉色微變,低聲道:“父親放心,那些土匪兒子親自處理的,絕無活口,屍體也都沉了塘,絕不會……”
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麽,猶豫道:“隻是……”
可他的話沒說完。
花廳的門,“吱呀”一聲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
兩個穿著宮中內侍最高等級服飾的太監,一胖一瘦,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。
他們甚至沒有行禮,目光徑直落在顧青峰和顧月薇身上,尖細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:“喲,顧大公子,顧大小姐,好大的排場啊。
太後娘孃的懿旨,讓你們在宮門口跪足七日,你們倒好,裝暈偷跑迴來了?”
顧青峰和顧月薇的臉色“唰”一下變得慘白。
胖太監皮笑肉不笑:“太後娘娘說了,既然二位身子骨這麽嬌弱,連跪都跪不住,那就再加七日。
十四天,一天都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