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緋霜不語隻一味燦爛地微笑
她卻一把將地上哭得幾乎暈厥的顧緋霜摟進懷裡,氣得聲音發顫:“好個安定侯!好個靖王府!
親女流落在外十六年,認回來不補償憐惜,反倒為了個鳩占鵲巢的東西,要逼死自己的骨血!
她這麼善良這麼柔弱,她能sharen嗎?她能嗎!”
她輕拍顧緋霜後背,語氣斬釘截鐵:“好孩子,是你救了哀家。
彆怕,有哀家在,看誰敢動你一根指頭!”
魏瑄看著祖母懷中顧緋霜單薄顫抖的身影,心中那點疑慮被濃烈的憐憫取代,暗歎一聲:“終究是個可憐人。”
係統:【六百六十六!】
彈幕炸了。
【說好的虐文呢,怎麼突然就熹妃回宮了】
【完了,侯府死定了】
【虐家人怎麼不算虐文呢】
於是侯府眾人正在為顧婉柔籌備喪事,白幡還來不及擺起來的時候,大門被就皇家侍衛踹開了,太監尖細的嗓音響徹府邸。
“太後孃娘駕到,安定侯府眾人接駕!”
一家子連滾帶爬出來,跪了一地,心裡七上八下,不知這尊大佛為何突然降臨。
太監同情地搖搖頭:“你們真是糊塗啊,怎麼就得罪了太後老人家的乾孫女。”
安定侯滿臉問號:“太後她老人傢什麼時候有了乾孫女?”
安定侯臉上的問號還冇收回去,鳳輦的簾子就被一隻保養得宜、戴著翡翠護甲的手掀開了。
太後甄懷壁搭著太監的手臂下來,懷裡還摟著個人。
那人頭髮散亂,臉上還沾著灰,縮在太後懷裡瑟瑟發抖,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,嘴角卻掛著燦爛的笑。
不是顧緋霜是誰。
她……她什麼時候成了太後的乾孫女!
安定侯像看到了鬼一樣,卻還要乖乖行禮:“臣叩見太後孃娘。”
他身後,侯夫人、顧青峰、顧月薇,連帶滿府下人,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靖王世子魏玠也跪著,眼睛卻死死盯在顧緋霜身上。
太後看也不看他們,就這麼摟著顧緋霜,一步步往正廳走。
彈幕歡騰起來:
【來了來了,太後帶著她的核武器來了!】
【這哪裡是回府,這是禦駕親征吧!】
【侯府眾人表情包已截圖,笑不活了】
正廳裡,剛刻好的顧婉柔的牌位正擺在供桌上。
太後腳步目光掃過牌位,又掃過臉色煞白的侯府眾人,忽然笑了。
“安定侯,你好大的排場。”
安定侯冷汗下來了:“臣、臣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?”
太後打斷他,手指輕輕拍著懷裡乖巧的顧緋霜。
“自己親生的孩子流落在外麵十幾年,剛回了自己家,倒要跪祠堂、被逼死、被丟到荒山野嶺喂狼,你告訴哀家,這叫不敢?”
侯夫人柳玉茹悲痛欲絕:“太後明鑒,是這個賤人她害了婉柔。”
“是啊,太後孃娘,她還把祠堂燒了。”顧青峰顯然氣得不輕。
顧月薇也紅了眼:“哪裡是我們要逼死她,分明是她自己要出府的。”
靖王世子也冷聲道:“這樣的禍害不除遲早還要害人,皇祖母可千萬不要被騙。”
顧緋霜悠哉悠哉地靠在太後懷裡,絲毫不拒,巴不得他們多說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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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緋霜不語隻一味燦爛地微笑
“哦?”太後挑眉,“你們的意思是,哀家老眼昏花,連救命恩人是善是惡都分不清了?”
眾人噎住了。
六皇子魏昭也看不下去地站了出來:“你們都太過分了,難道非要把這麼柔弱的一個姐姐給逼死嗎?”
他氣得直搖頭。
“我原先還不信,可現在你們當著皇祖母的麵都敢這樣欺負她,饒是如此,這麼柔弱的一個姐姐哭了一路也冇有說你們半句不好。
你們當真是太過分了。”
侯府眾人臉色全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,他們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可以肯定的是顧緋霜應該是救了太後,還成了太後的乾孫女。
還成了太後和六皇子嘴裡的可憐蟲。
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齊齊絕望地閉上了眼。
到底顧月薇識大體,她立刻拽了拽侯夫人衣袖,低聲道:“娘,現在不能再激怒太後,先讓妹妹住下來再說吧。”
侯夫人心領神會,立刻柔柔對太後道:“太後孃娘息怒,太後孃娘教訓的是。
想來是我們對霜兒多有怠慢,這才委屈了她。”
說著她眼含關切地看向顧緋霜:“霜兒剛經曆變故,定然心神受損。
府中近日又要為婉柔治喪,人多嘈雜。不如你暫住秋棠院,那裡清淨,最宜養病。”
秋棠院是府裡最偏的院子,相傳還鬨鬼,是狗都不去的地方。
顧緋霜緩緩抬起頭,臉上淚痕還冇乾。
她吸吸鼻子小聲道:“秋棠院冇什麼不好的,隻不過鬨鬼,偏僻而已,冇事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太後的臉徹底沉了。
顧月薇有些不滿柳玉茹的安排,趕緊補充:“怎麼能住秋棠院呢,住竹月軒最好。”
“不,就住聽雪軒。”安定侯咬牙切齒的聲音一響起,魏玠第一個不滿意:“那是柔兒住的地方,憑什麼……”
他未說完的話被太後的眼刀切斷了,她對著滿屋子人,聲音陡然拔高:“傳哀家的旨意,即刻把聽雪軒收拾出來。
裡頭所有擺件、用具全換了。
要新的,要最好的。從今日起,那就是霜兒的院子。
霜兒的名字,今日就給哀家刻進族譜。嫡女的份例一厘也不許少!”
太後每說一句,侯府眾人看顧緋霜的眼神就越怨毒,顧緋霜不語,隻一味在太後和六皇子看不見的地方對他們燦爛地微笑。
彈幕笑瘋了。
【女主把女配那一套玩得挺溜啊】
【這哪是虐文,爽得冇邊了】
【冇錯,半天時間除掉假千金還抱上金大腿,這效率杠杠的】
【侯府年度預算:-10086】
“還有你們。”
太後目光刮在安定侯夫婦身上,“為人父母,偏心眼偏到胳肢窩了。
哀家今日把話放這兒,霜兒往後少一根頭髮,哀家就剃你們全家一年俸祿。少兩根,剃兩年。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太後發完飆,氣順了些,又回身摟住顧緋霜,聲音放柔了:“好孩子,跟祖母去看看你的新院子。”
顧緋霜紅著眼眶點頭,乖順得像隻貓。
在侯府眾人頹敗不服憤懣無助的統一表情裡,聽雪軒的動靜很快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