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此時,爺爺正坐在家裡看電視,一通電話讓年邁的老人家差點暈倒。
但好在爺爺是個剛強的老人,他強撐著身子來到了監獄。
看到爸爸散亂的頭髮,呆滯的神情,爺爺突然就哭了。
他隔著鐵欄杆伸手想要打爸爸,他崩潰地揮舞著手臂,嘴裡罵道,“畜生,我怎麼生了你這樣一個畜生,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你都下得去手,你怎麼這麼狠心。”
罵完,爺爺捂著臉無助地蹲在地上,“予安,我可憐的孩子,怎麼會,怎麼會就......”
說到這,爺爺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,隻留下了嗚咽。
警察看著可憐的老人家也隻能輕聲安慰著。
最後,爺爺的情緒逐漸平複,然後在警察的陪同下,在精神病院入院申請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有了申請書以後,爸爸很快就住進了精神病院。
他剛開始還是會半夜起來哭著喊爸爸,說自己好疼,說肚子裡長了東西,讓醫生幫忙拿出來。
後來,在持續的電擊和鎮靜劑的作用下,爸爸逐漸安靜了下來。
他整夜整夜的不睡,對著月亮喃喃自語,他說,“予安,爸爸對不起你,你能不能原諒爸爸,爸爸真的好想你。”
說到這,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,他拿著頭開始往牆上撞。
可是精神病院的牆體都是用特殊材料包裹起來的,根本撞不死人。
在他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下,值班的醫生和護士被驚動了。
他們衝進屋子裡,不由分說的給他注射了一針鎮靜劑。
很快,爸爸就癱倒在了床上陷入了昏迷。
我的魂魄飄在角落裡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不過說來也奇怪,在我的屍體被髮現以後,我的魂魄好像被試了魔咒,隻能一直圍繞在爸爸的附近。
隻要我想要離開,就會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回來。
為此我也很苦惱,因為我想離開,我想轉世投胎,快點忘記這一世的痛苦。
可是很顯然,老天爺並不想讓我如願。
我的靈魂一直在爸爸周圍飄蕩,看著他發瘋,自殘,說胡話。
直到有一天,爺爺來了。
老人家看起來憔悴了不少,我看的直皺眉,我飄到爺爺身邊,伸出手想要幫他攏一攏銀白的碎髮,靠近後,纔想起自己現在什麼也做不了。
爺爺來了以後,隻是靜靜地坐著。
爸爸則是背對著爺爺躺在床鋪上默默流著眼淚。
這一刻,我斷定爸爸是清醒的。
坐了一會後,爺爺站起身要走,爸爸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起身。
我生怕爸爸會突然犯病傷害到爺爺,所以下意識的擋在爺爺身前。
可是出乎我的意料,爸爸竟然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
他直直地跪在地上,眼淚從臉頰緩緩流下,打濕了衣襟。
爺爺冇有回頭,但是眼淚卻順著蒼老的麵板流下,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。
“爸,對不起!”
爸爸跪在地上緩緩吐出一句話。
半晌後,爺爺緩緩張開口,“你唐建軍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的兒子予安,那麼乖巧的孩子,被你活活害死。”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,不要為了彆人的兒子苛待自己的孩子,你要是不聽早晚會後悔的。”
“那個什麼蔣思辰看起來就不是個好孩子,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轉,鬼點子一個接一個,予安哪裡是他的對手。”
“算了,現在說這些都冇有意義了,以後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爺爺說完這段話,徑直走了出去,直至走到精神病院的大門外,他也冇有再回一次頭。
爺爺的身影逐漸縮小,直至徹底消失。
可爸爸卻依舊跪在原地,他皺著眉,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幾秒鐘後,他突然想起什麼一樣站起身,從床鋪底下翻出一個日記本。
他著急忙慌的翻著,上邊完完整整記錄著蔣思辰對我的“陷害”。
看著這些證據,爸爸惡狠狠地攥緊了手心,吐出一句話,“蔣思辰,都是你,都是你害得,害我誤會予安,害我親手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,蔣思辰,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就在我以為這些話,隻是爸爸神誌不清的時候說出的胡話的時候,爸爸竟然偷偷從精神病院翻牆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