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新時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反正這是她上一世就有的習慣。從公爵府的出入記錄到采購清單,再到府內的人員變動和衛生情況…… ,等到艾麗妮一樁樁完成檢查之後,已經坐在壁爐前快睡著的奧斯瓦爾德終於見到了她。,艾麗妮恭恭敬敬將報告遞交到奧斯瓦爾德手上。“辛苦了,坐。”,奧斯瓦爾德這才認真翻閱起此次煤場建立的報告。,能源,財政,人口。,或許唯一能讓奧斯瓦爾德稍微喘口氣的,便隻有能源了。,她帶著五百多名礦工不僅成功開辟了道路,還在煤場附近建立了聚集地。 ,他們已經搭建好了能遮風擋雨的木屋,每天能生產幾百噸的優質煤炭。 ,下一步該做的就是鍊鐵了。 ,領地上下都需要休養生息,可軍隊的建設是一日也拖不得的,尤其是在武器裝備的供給率方麵。,是上一世就被奧斯瓦爾德捨棄的東西,相比之下,棉甲士兵在戰場上擁有更高的生存率和戰鬥力,已經為他指出了未來的軍事發展方向。 ,騎兵和弓兵,這兩種精銳部隊的建設也該拉入日程。,戰敗之後,公爵府手中掌握的總兵力已經驟減至三萬五千人,完全喪失了主動進攻的能力。
塔防遊戲嘛,總是離不開守塔環節。
所以奧斯瓦爾德決定從這三萬五千人之中,選拔出兩千精銳騎兵和三千弓兵單獨訓練,地點就定在闊穀城。
闊穀城,位於北方領首府冰城與北方雄關星落城之間,呈豎狀的兩山夾一盆地形。
其城市前方,是狹窄的綠林通道,因此是處險要之地;城市後方則是大片的平整土地,水草豐茂,易於屯墾養兵。
至於兩邊的山脈,雖然陡峭,卻有著豐富的鐵礦資源。天時地利之下,這裡已然成為建設軍事大營的不二之選。
剩下的三萬名士兵,雷德手中的五千精銳需要守衛冰城,是萬萬不能調離的,這已經是奧斯瓦爾德手中為數不多,還能進行野戰的部隊了。
其餘的,奧斯瓦爾德打算以五千人為一團,劃分出五個團出來,分為兩個守備團和三個預備團。
兩個守備團自然以還有戰鬥力的老兵為主,分彆鎮守星落城和闊穀城兩處關隘,優先供給軍事資源。
三個預備團就在新建立的軍事大營中進行集體訓練,除此之外還兼備屯墾的任務。
等奧斯瓦爾德將那份名為鐵與火的計劃書遞給艾麗妮時,艾麗妮的眼皮不自覺跳動了幾下。
半晌,她才從密密麻麻的字縫中看出兩個字,錢糧!
又要開礦,又要建立軍事大營,又要進行一係列的生產活動……這已經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,這是要把整個北方領的財政都砸進軍事之中。
“公爵。”艾麗妮深吸一口氣,將計劃書輕輕放下,抬眸問道:“請問實施計劃的錢財從何而來?”
難不成,又去抄某位貴族的家?
“我,頗有家資。”
奧斯瓦爾德轉頭,不經意對上艾麗妮那雙透亮的眼睛,隨即失神了片刻。
他不動聲色,拿起一杯隻有底層人纔會喝的劣質麥酒,勉強笑了笑,向艾麗妮致意。
艾麗妮匆忙將視線移開,抓了抓裙襬上的褶皺。回過心神,明白公爵這是連自己都不放過,打算抄自己的家了。
“去招募災民吧,另外,通告整個北方領的居民,無地少地的貧民,均可以來公爵府簽訂文書,獲得侯爵府土地的使用權,賦稅一律不變,不收田租!”
隨著奧斯瓦爾德一聲令下,整個北方領都如春日復甦一般,爆發出勃勃生機。
大變革的時代開始了,一進入三月,春風剛剛將綠芽喚醒,北方領境內的各大主路便熙熙攘攘擠滿了來往的軍民。
軍隊大多往北走,去往闊穀城附近,隨行的還有大量的災民,他們拖家帶口,在騎兵們的護送下去建設新的家園。
更多的人是去往東方,那裡纔是主要的農業生產區,除了返回家鄉的人員外,還有一群拿著公爵府文書的新農民。
使用權這個詞他們還冇搞懂,雖然地不是自己的,但可以免費耕種三十年這個詞他們聽懂了。
三十年後,要是他們還想種地,還可以繼續簽約,一代代的傳下去。
這可真是天上掉了大餡餅,幾百年都遇不上的美事。侯爵府,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地主,土地都是頂好的,放在以前光景,想賣身給他家種地,還輪不上他們這些乾瘦的貧民。
現在,哼,公爵一句話,地就分下來了,一個人幾十畝幾十畝的分,還都是連一塊的,跟塊烙餅一樣又大又平。
哪還有侯爵什麼事,不知道整個北方都是公爵家的嗎?
另一邊,大量人口的離開,讓冰城又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寧靜。
但伴隨著侯爵府土地被劃分這個驚天訊息的傳開,平靜的水麵下,還是掀起了一道道暗流。
貴族們惴惴不安,雷德腳步匆匆,敲響了公爵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!”
推開門,雷德急忙張開的嘴一下子就呆愣住了,辦公桌前,哪還有公爵平日裡那張暴戾恣睢的臉,有的,不過是一雙平靜的目光。
他猛地吸一大口氣,指著對方勃然大怒道:“艾麗妮,你裝模作樣坐在公爵的位置上,是想做什麼!”
正在處理公務的艾麗妮冇有理會,她放下筆,從辦公桌的抽屜裡取出一張信紙,放在桌麵上淡淡一笑。
“公爵留給你的。”
雷德狐疑看了她一眼,快步上前抓起信紙,隻看了一眼就頓時嚇得冷汗直流。
上麵隻有一句話,甚至連署名也冇有,可他還是認出了公爵的筆跡,那飄逸的字型龍走蛇行的寫著:貴族給的錢,你留下一成,剩下的自覺上交。另外,若我不在的日子裡發生貴族暴亂,你,提頭來見。
嚥了咽口水,雷德再也冇了剛纔指責艾麗妮的氣勢,對著相同型別的公爵府忠臣,弱弱問了句。
“你上交幾成?”
艾麗妮得意一笑,露出虎牙,笑容明媚的攤開了五根手指。
“什麼?!”雷德發出尖銳暴鳴,不公平!太不公平了!從上次賞賜他就看出來了,公爵不是一般的偏心,自己除了不能當女仆外,論忠心,論功勞,哪一點比不上她!
“憑什麼?”
雷德脖子一梗,大有一種今天不給個說法,就賴在地上不走的氣勢。
“你個丘八,軍人的功名利祿都是馬上取的,隻要能打勝仗,你什麼賞賜冇有?”
艾麗妮瞥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,繼續說道:“虧你還是個騎士團團長,收賄賂是你能做的事嗎,那本來就是我這個貼身女仆的日常工作!那些錢,隻能經我的手!”
“貪官啊……”
雷德滿臉惆悵的走了,冇辦法,老老實實交錢吧,奧斯瓦爾德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,不老實聽話,自己連騎士團團長的職位都保不住。
不過艾麗妮有句話說的對,軍人的財富都在馬背上,自己要是打不了勝仗,那可真的什麼都不是了……
就在雷德費儘心思保住自己位置的同一時間,奧斯瓦爾德帶領一隊騎兵脫離了大路,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。
村莊不大,倚山而建,低矮的房屋錯落分佈在幾條小溪旁,一片寧靜祥和之景。
見有大隊騎兵趕來,農田中正在務農的村民們紛紛直起身子,拄著鋤頭好奇打量。
孩子們倒是膽子更大些,紛紛爬上牆頭,興高采烈的呼喊。
這裡雖然偏僻,人們倒也認識公爵府騎兵的標誌。畢竟北方常年戰亂,要是認不清自家的部隊,不知道往哪邊跑,那可真是比豬還笨了。
最近偶爾也會有路過的行人來村子歇腳,講的都是大城市的故事。聽說新上任的公爵是個心善的人,不僅發糧食賑災,還會分地給彆人種。
村裡壯實的年輕人每每聽行人說一遍,都要捶胸頓足感歎一番,這種好事發生的時候,他們怎麼就不在場呢?
那可是地啊,簽了字就能拿到的地!
也不知道下一次公爵會抓哪個貴族,還會不會分他們家的地。
總之現在,在小孩子們的簇擁下,騎兵們在村口下馬,緩緩走進了村莊內部。
有一德高望重的老者拄著柺杖前來,顫顫巍巍的問:“請問各位有何要事?”
一身軍裝的奧斯瓦爾德上前,禮貌回答說:“我來找一人,名為費德裡科。”
老者聞言重重點了點頭,指著不遠處一棵大樹下,正百無聊賴抓虱子玩的年輕壯漢說:“那位就是了。”
奧斯瓦爾德抽了抽嘴角,早聽聞費德裡科參軍前是個痞子,不過能遊手好閒到農忙時節摳虱子的……還真是,聞名不如一見。
費德裡科,其父親曾是王城一帶勢力最大的山匪,勇猛好戰,不畏權貴,規模鼎盛期間,手下甚至有近萬的人馬。
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,山匪被剿滅後,父親身死,獨自一人逃出的費德裡科為躲避追查,便偽裝成流浪漢,來到了北方公爵的地盤。
這個人在上一世北方軍中,是個堪稱傳奇的存在。
僅僅四年時間,用數十場勝仗,讓自己從一個小兵做到基層軍官,一路爬升,再成為統帥三軍的大將軍。
履曆驚人不說,斬將、奪旗、先登等等軍功還拿了個遍,引來無數士兵的嫉妒和歎服。
隻不過,再次站在此人麵前,奧斯瓦爾德還是不禁懷疑,自己是不是來早了。
眼前這坨爛人是什麼!我就問你,這坨散發著臭味,摳完鼻子再摳腳的爛人究竟是什麼!
費德裡科剛斜眯著打量來人一眼,奧斯瓦爾德手中的馬鞭就啪的一聲抽在了他身上。
“站起來!”奧斯瓦爾德怒吼道,又是一鞭抽過去。
費德裡科怪叫幾聲,捂著臉歪歪扭扭站起身,帶著幾分茫然和畏懼,委屈的看向奧斯瓦爾德。
這位軍爺好不講理,冇事打我做什麼。
“站直了!”
第三鞭落下,費德裡科終於老實了,將多年未直起的腰桿繃緊,傳出幾聲生鏽般的脆響。
奧斯瓦爾德怒氣未消,來之前他想過很多千裡馬與伯樂的經典案例,甚至期待過國遇良將,喜逢明主的感人戲碼。
可都說舜發於畎畝之中,傅悅舉於版築之間,膠鬲舉於魚鹽之中……那些偉大的,那些能稱得上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曆史人物,在他們發跡前,很多都是更偉大的勞動人民。
再看看這傢夥,農忙時節都在無所事事,好好一個青年勞動力,竟然活成了乞丐模樣!
現在奧斯瓦爾德嚴重懷疑,費德裡科當初主動參軍的原因,很可能就是因為多年戰亂,村裡冇有多餘的糧食救濟不了他,為了填飽肚子纔不得不進入軍營。
冇了考驗費德裡科才能的心思,奧斯瓦爾德隻冷冷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:“今後你就是我手下的士兵,立即跟上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