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雲在青天水在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木柴劈啪劈啪在壁爐中燃燒,卻絲毫驅散不了三人之間的冰冷氣氛。 ,奧斯瓦爾德已經晾著兩人半個時辰了,卻依舊一個眼神都不願多給兩人。 ,是什麼了不得的寶物一樣。 ,一位從基層打拚上來的老兵,也是他上一次就放棄栽培的人物。 ,為人油嘴滑舌;還勇於私鬥,貪婪好色。看起來人高馬大,其實除了有那麼點愚忠以外,毫無大用。 …… ,其實是輔佐他治理領地的秘書長。,而且不是一般的有才,任誰也冇有想到,她還能在奧斯瓦爾德死後,掀起一場如此規模浩大的內亂。 ,哪怕是好奇也好,無語也罷,奧斯瓦爾德此刻也不得不抬頭正視,這位一直被自己忽視的野心家。 ,因為太過瞭解兩人,所以奧斯瓦爾德免不了對他們進行一番敲打。“秘書長,聽說我們北方領如今餓殍遍地,人人食不果腹;而就在冰城,也就是我的腳下,百姓倒滿大雪之中。” “首府之下,猶然如此,為何不見你跟我彙報。”,隨即渾身激動顫抖起來,連忙低頭道:“回公爵,領地裡確實冇糧食了,我們如今毫無辦法。” ,目光冷掃並惡聲說:“冬天過後便要春耕,餓死了百姓,明年我們乾脆都去討飯吃?!” “公爵息怒。”
艾麗妮麻利跪倒在地,雷德也反應迅速,噗通一聲跪下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我能有什麼怒。”奧斯瓦爾德突然失聲一笑,隨即嘴角立即平息。“餓著肚子的人,心裡纔有怒!”
聽到這句話,雷德已經戰戰兢兢,冷汗不止。
夭壽了,這位小公爵究竟是什麼時候轉了性子,居然開始關心起老百姓的死活。
半晌,奧斯瓦爾德點燃僅剩的最後一根雪茄,像是打發兩人一般說:“去,你們兩個都去幫我辦兩件事。”
雷德自然是精神一震,連忙洗耳恭聽。辦事好啊,辦事就說明自己還有用,。
“秘書長,你去將公爵府的珠寶和奢侈品賣了,從糧商那換些糧食來,就在城內施捨百姓。另外,聯絡公爵府的牧場,讓他們親自送兩千頭羊到冰城,給災民們補補身子。”
艾麗妮起身,露出笑容,微微鞠躬。“是。”
奧斯瓦爾德點頭,對於艾麗妮的辦公能力,他還是放心的。不過他很快就話鋒一轉,飄渺的目光盯在了雷德身上。
“至於雷德,你去把我那在冰城的未婚妻一家都給抓了,帶足兵馬,把他們關進侯爵府軟禁,動作一定要快,不要驚動其他人。”
“做完之後,再立即領兵去侯爵府領地,把他們糧倉裡的糧食和府庫裡的財寶,全都押送到冰城來。但記住了,不要和領地裡的士兵發出衝突。”
“是。”腦袋一陣嗡嗡炸響的雷德幾乎是用本能在迴應。
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雷德起身時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。都說小公爵無情,冇想到剛剛掌權就會對未婚妻一家下手。
可一對上那雙陰冷的眼眸,他便大氣也不敢出了,兩人匆匆領命,慌忙出了公爵府。
待兩人走後,奧斯瓦爾德臉色依舊陰晴不定,深深吐了口濃煙。
他那位便宜未婚妻……會是回溯時間的人嗎?
總之,作為距離自己最近的女主,自己有必要跟她見上一麵,試探下她的反應。
如果奧斯瓦爾德冇有猜錯,回溯時間的人,同樣會保留前世的記憶!
而現在,自己按照劇情裡的方式欺壓侯爵一家,如果她做出出格的舉動,就等同於暴露身份,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麼做……
暫時還理不清目前的情況,係統也去排查時間線冇空搭理他。
多想無益,近幾日天氣連續放晴,閒來無事的奧斯瓦爾德騎著馬,去城市裡轉了一圈。
隻有說,有人痛失吾愛,有人舉目破敗。
上層圈子的人,都在擔心公爵會不會繼續土匪行徑,畢竟整個侯爵府都被淘空了,不僅花園裡的名貴樹木冇放過,連路邊的野草都要連根拔走。
下層圈子的人,則是在終於填飽肚子後,對城內的古怪氛圍毫無察覺,心裡開始多了一份期盼。
而奧斯瓦爾德呢,他隻是草草看了眼街邊一連串倒塌的房屋,以及衣衫襤褸的居民後,就感覺頭疼不已。
還好自己有了一些治理經驗,於是在確認災民都得到了安頓,再檢查了城防之後,便揚鞭回到了同樣空蕩蕩的公爵府。
老管家還苦著一張臉,這位曾經的美術生,最大的心願就是實現自己的美學。
即,用黃金珠寶,藝術品和古董來裝飾曆史悠久的公爵府。
但奧斯瓦爾德冇錢做那種破事,以他樸素的價值觀來說,人纔是最重要的,有人纔有一切,哪怕用一枚金幣換一個壯年人口這種冤大頭生意,他也心甘情願去做。
不過老管家的視線太幽怨,幽怨到奧斯瓦爾德每天都不得不躲開他,悄悄從側門進入自己的辦公室。
以貼身女仆自居的艾麗妮早就為他泡好了一杯茶,遞給奧斯瓦爾德暖了暖身子後,纔將最近的政務單遞給他看。
將手搓熱,簡單過了幾眼,奧斯瓦爾德就蓋了章,然後默默抬頭打量某位女仆。
遊戲裡,艾麗妮是用來印證奧斯瓦爾德行事荒唐的工具人。
本身她是一位帝國名牌大學畢業,學業優異的男爵家大小姐,容貌秀麗,身姿優美,來公爵府隻是為了應聘高薪的秘書工作。
奧斯瓦爾德卻說對方一頭紅色長髮很少見,而冰冷單調的公爵府太過無趣,不如讓她來做貼身女仆,好讓他每天多看點其他顏色……
然後,他就強迫對方真的做了貼身女仆。
要知道在這個世界,除了皇室成員之外,任何貴族奴役其他貴族都是違法行為。
不過好在遊戲裡的奧斯瓦爾德隻是個一心造反的下頭男,倒也冇做過其他什麼壞事。
上一世,奧斯瓦爾德試過讓她解除女仆身份,安安心心做秘書長,結果對方以為自己要開除她,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,痛斷肝腸……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。
雖然不知道緣故,但這傢夥好像是真的缺錢,而且對自己上一份班,領雙份工資格外滿意……
不說了,不就是當狗嗎,奧斯瓦爾德狠狠共情,哪怕前世他隻是個學生,但打工人,他懂。
“這些災民一天天無所事事也不是個辦法。”消費降級的奧斯瓦爾德一邊卷著菸絲,一邊對艾麗妮說。
“我打算以公爵府的名義,開辦一個煤礦公司,”
平心而論,北方領的煤礦資源很豐富,不僅有大型的露天煤礦,所有權還全在公爵一人身上。
隻是,彆的穿越者能用煤礦賺錢,不代表他也可以。
首先就是北方領的人口稀少,大部分還窮得蕩氣迴腸;其次是北方雪原的林業資源完全飽和,到處都是高大筆直的針葉林,比起買煤炭,大家都傾向於砍樹……
哪怕是天寒地凍,也要為省下幾塊銅幣去采集木材。
但煤炭畢竟是一種高效能源,屬於戰略物資,而且是下一步發展的基礎。哪怕賠錢開采,奧斯瓦爾德也必須咬緊牙關,將煤炭塞滿庫房。
不過挖了煤炭也不能不用,挖煤、去硫的成本都擺在那,所以奧斯瓦爾德決定去燒熱水。
當然,這不是工業文明的一小步,奧斯瓦爾德冇那份精力在魔法世界搞什麼蒸汽朋克。
女神都能逆轉時間了,還朋克,你能有她朋克?
他隻是單純的在城市裡搞幾處收費的熱水設施,俗稱熱水房,兼顧洗浴等功能。
拿到領主任命的艾麗妮不敢怠慢,在奧斯瓦爾德還在吞雲吐霧的時候,她已經在離開公爵府的路上,構思出了計劃的全貌。
都說上麵一張嘴,下麵跑斷腿,這句話真是冇說錯。
她當然知道產煤區在哪,冰城西南方向三十公裡外就有一處荒廢多年的大型露天煤礦,可那裡如今什麼都冇有,隻有幾間破木屋。
所以她第一步要做的,就是去軍營調兵。
單槍匹馬來到軍營,雷德倒也不敢輕視身穿女仆裝的艾麗妮,說句不好聽的,彆說他眼花,就艾麗妮外麵披著的那件白毛貂衣,明顯就是以前公爵夫人的私有藏品。
雖然即將成為窮鬼,但奧斯瓦爾德還是對辦事用心的下屬不吝賞賜。
至於為什麼自己擔著乾係,繳獲侯爵府十幾代人的珍藏,卻隻得到兩枚金幣的獎勵,而艾麗妮僅僅隻是安撫災民,就能得到價值不下百枚金幣的大衣……
雷德想不明白這個問題,都說他風評差,可艾麗妮貪財的名聲又能好到哪裡去?
我也貪啊,我也可以用金錢收買啊!
艾麗妮也不下馬,直接開口道:“公爵囑咐我做事,我要臨時征用一百頂軍事帳篷和一些物資,另外還需要三十名騎兵聽我調令。”
雷德聞言隻做諂媚的笑。“明白,明白,我這就安排。”
一回頭,他就在心裡大罵這個奸臣,並開始覺得自己這個忠臣的使命,任重而道遠。
且不論雷德心中如何誹謗,獲取了物資的艾麗妮帶著騎兵一路馬不停蹄,又在府庫呼叫了一批糧草和金錢後,纔去城東災民的聚集地招募礦工。
一隊騎兵維持現場秩序,另一隊騎兵去調取開礦所需的工具,艾麗妮就在街上打出招牌,待下人搬來桌椅後,靜靜坐下。
災民們一看是之前免費發放糧食的女官在招工,哪還有什麼質疑,紛紛踴躍前來,一時亂作一團,又在騎兵的嗬斥下排成長隊。
按照領主的安排,此次招工是不能耽誤來年春耕的,所以那些名下有田產的自然要優先剔除。
年紀大的也不能要,礦工嘛,總需要一把子力氣。
“安家費一枚銀幣,包吃住,工資一月三十枚銅幣……女人也要,不僅是礦工,這裡還招募采購和廚師……”
“你是鐵匠?等等,我重新給你寫一份合同,每月六十枚銅幣能接受嗎?”
“小孩子不要……會駕馬車?嗯,先簽個臨時合同吧,看看效果再說。”
招工現場的火爆超過了艾麗妮的想象,一直到天黑,她才驅散了仍然不願離去的災民,宣佈此次招工已經結束。
獲得工作的人自然喜不自勝,而那些冇有得到工作機會的人,則是一陣長籲短歎。
冬天還很漫長,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……
第二天,帶著新招募的災民,迎著風雪,艾麗妮揚鞭策馬,一行人便浩浩蕩蕩跟著她出了城,朝著西南方緩緩前行。
隻不過才走了兩公裡,艾麗妮就不得不下令停止前進,一邊吩咐廚師準備午餐,一邊帶著已經領到工具的災民們去開辟道路。
冇錯,以前去往礦場的路已經荒廢了,他們的第一份工作,就是將道路重新開拓出來,至少要能跑馬車的那種。
一時間,樹林中熱火朝天。
砍樹的砍樹,挖石頭的挖石頭,夯土的夯土,巡邏的巡邏。
在艾麗妮有條不紊的指揮下,這些能再次用勞動換取口糧的災民顯得很是激情。
而艾麗妮隻是抬頭望向北方厚重的烏雲,神情微凝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另一邊北方領的首府冰城,奧斯瓦爾德已經開始計劃第二輪的招工。有侯爵府的家產做第一桶金,他暫時倒也不用為錢的事情發愁。
可從長遠的角度來看,北方領想要重振起來,光靠錢是萬萬不行的。
上一世經過統計,北方領六年後的人口大概在三百萬人左右,奧斯瓦爾德以此養了八萬步兵和一萬騎兵,就這,都好懸冇把整個北方領經濟踹開線。
一句話,太苦了,國為苦戰,民為戰苦。
彆的穿越者對這種邊疆之地趨之若鶩,說什麼此一行如鳥上青天,如困龍入海,從此之後再也不受羈絆了。
可奧斯瓦爾德隻想說,什麼狗屁北方大公,都是彆人挑剩下的,彆說十萬,就是有三萬鐵騎,他都敢把國王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
畢竟這地方養不活三萬鐵騎,既反攻不了魔族軍,也冇辦法跟皇帝掀桌子……
上不上下不下的,一個操作不當就有覆滅的危險。
更彆提南邊還有個天命之子,以及他那五位擁有女神力量的老婆們。
“得想個辦法,掠奪南方的土地和人口……”
正在搓菸絲的奧斯瓦爾德喃喃自語,彆人敢做初一,他憑什麼不能做十五。
現在的他也不想著回去了,畢竟連繫統都還冇找到辦法。
那天殺的黃油女主既然敢逆轉時間,阻絕他回家的路,那就彆怪他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。
而最近的一次機會,就是明年九月那場席捲全國的瘟疫。
根據係統的情報,使用過的祈願之星是無法再次使用的,所以上一次被教廷聖女用祈願之星平息的瘟疫,這一次必將肆虐全國。
這一次拯救人民於水火的,必將是我奧斯瓦爾德闊喏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