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身穿華麗法師長袍,胸前佩戴著勳章,舉止儀態都像個傳統軍人的黑髮老人來到花園,麵容嚴肅找到了正在涼亭歇息的弗蘭克。
國王似乎正在為某事發愁,聽見聲音後慢慢轉過頭,見到來人後驚訝抬了抬眉。
“你來了啊,麥迪文。”
夏日的風拂過水麵,在湖泊上掀起陣陣漣漪。
麥迪文是侍奉三任國王的老臣,在他眼中,弗蘭克是個合格的國王,隻是如今國家麵臨的困難太多了。
頻繁爆發的災厄,心思各異的公爵,還有一些突然組成的團體,難以查明的對立……這些糟心事,無一不在警示未來的混亂。
可麥迪文知道,他必須穩住陛下,穩住這個國家。
於是他麵色平靜,問道:“陛下為何事憂愁?”
“要是他們都少些為自己考慮,能像你一樣為我分憂,為國家解決難題,我也不至於整日憂愁了。”
弗蘭克笑著起身,站在欄杆邊,負手看向前方清澈的湖水。
或許隻有在麵對麥迪文時,他才能述說出自己的心事。
“王後太相信她的魅力,她想得到奧斯瓦爾德公爵的支援,提升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的確,她的美貌能吸引很多男人,但她其實根本就不瞭解奧斯瓦爾德這樣的男人。從多方麵打探得到的訊息來看,奧斯瓦爾德既不貪圖錢財,也不沉迷酒色。”
“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,如果真讓王後去了北方領,她很可能會被奧斯瓦爾德扣住,然後被奧斯瓦爾德當作籌碼,脅迫戴爾公爵以及我手下的一些權貴……”
弗蘭克不敢承受這樣的後果,芭芭拉到底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,他敢保證,奧斯瓦爾德一劍砍下她的頭顱時,眼睛都不會眨一下。
“陛下,阻止一個人往上走的最好辦法,不是在前方堵住道路,而是多給她找幾個同路之人。”
有些話,別人不方便提出,唯有麥迪文這樣的“傳家寶”可以。他效忠王室和國家,行事光明磊落,極少為自己考慮。
“屬下建議,陛下應該多娶幾位王妃,而且在今後,最好不要讓王後懷孕。”
話音落地,周圍服侍的宮女們皆是臉色一變,然而弗蘭克卻沒有半分驚訝,隻是在短暫思索過後,淡淡道。
“先從近衛軍將領的家族中挑選吧,交給你把關,我也好放心一些。”
麥迪文點頭,依舊是麵色古井無波。“是,陛下。”
“屬下這次來,還有一件事要告知陛下。”說著,麥迪文從寬**師袍裡,取出了一盞破舊的燭台。
弗蘭克轉身,看了一眼後便不再移開視線,他走過去拿起燭台,摩挲上麵的青銅紋路,颳了刮殘存燈油一樣的東西,放在眼前好奇打量了一陣。
“這是什麼,古董嗎?”
要真是古董就好了,麥迪文在心中嘆息,正色向國王解釋道。
“這是一種邪惡秘術需要的儀器,先將人開腸破肚,取出全部內臟,一邊使用治癒魔法延續生命,一邊製作成乾屍,最後將內臟碾碎,新增各種材料製成燭油,放入燭台點燃後便可控製乾屍。”
“四十年前,此物也曾出現在王城,引發過一場不小的動亂,之後便被人們稱為燈影邪屍。”
聞言,弗蘭克微微蹙眉,將燭台還給麥迪文後,不經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指……這麼噁心的事,麻煩下次還是早點說。
“屬下在北方領使節團的遇襲地點,找到了這種邪惡之物。陛下,據我所知,當年煉製邪屍的人員全部來自於教廷,這一次我估計也跟教廷脫不了乾係。”
教廷?
弗蘭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,荒謬,太荒謬了!
“教廷為何要刺殺露娜小姐,他們不是一直堅稱人類至上,多次要求王室支援北方領對魔族的戰爭嗎?”
麥迪文搖頭,他也不清楚約翰那個老傢夥的動機,隻能恭敬行禮道:“屬下未能查明原因,還請陛下恕罪,若是陛下真想拉攏北方領,還請在使節團來到王城的期間,多多注意教廷的動向。”
……
身姿窈窕的女人穿好衣服從一處宅邸出來,伸了伸懶腰,掏出鏡子補好妝,又噴了點香水,最後敲了敲隔壁貴族的大門。
門很快便開啟,一個年輕貴族輕快跑出來,一把抱起女人衝進房間裏。
“好強,這已經是第四個了,不愧是蜂後一樣的女人!”
隨著對麵轉移陣地,趴在房頂上的麗莎同步移動望遠鏡,隻是可惜,年輕貴族還是臉皮薄了一些,居然拉上了窗簾。
“這女人我好像在哪見過。”
露娜放下望遠鏡,眨巴眨巴眼。對了,她不是跟隨過勇者一段時間,自稱被勇者拯救後改邪歸正的那個女人嗎?
怎麼又在重操舊業了?
不再多想,露娜拍了拍麗莎,“行了,沒什麼樂子看了,我們去乘會兒涼,我已經快被曬融化了。”
“還有你。”露娜肘擊身旁的保羅,無語道:“別看了,聖騎士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。”
保羅一臉懵圈,隨即用手指給她指了個方向,“我還以為你們是來做正事的……看那邊,那排大樹後的房子,你看他們是不是在觀察公爵府。”
聞言,露娜立即舉起望遠鏡,很快就找到了那棟房子,而且和保羅說的一樣,房子二樓的窗台上,同樣有一個強壯的有些不正常的男人,正用望遠鏡探查這邊。
巧合的是,那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樣,突然抬起望遠鏡,正好和露娜對上了視線。
強壯的男人伸手一指,露娜迅速扭頭,用手掌拍住望遠鏡的觀察孔,沉下臉色道:“霸氣側漏!”
保羅嘆了口氣,“別霸氣了,這很明顯是來對付我們的。”
另一邊,男人迅速放下望遠鏡,快步走到樓下,對著沙發上的女人單膝跪地道:“小姐,我們應該是被發現了,還請小姐立即離開這裏。”
“你做事還是這般毛毛躁躁。”妮可端起茶杯,將修長的腿搭到另一條腿上,漫不經心喝了口茶。
“沃爾克,就算暴露了又能如何,這裏是王城,他們沒有理由對我們動手。”
妮可自始至終就沒想和使節團發生摩擦,使節團安全回到北方領,促使國王出兵南下才更符合她們的利益。
她現在隻是想多瞭解一些,關於未來敵人的情報罷了。
不過,聖騎士長做了露娜.查爾斯的護衛嗎?這件事究竟是教廷的安排,還是某種政治訊號?
而且,據瑪莉亞自己所說,保羅一直很聽從她的命令……
“沃爾夫,晚上去找一趟聖女,就說我有要事和她商談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天色漸漸昏暗,夏季的風帶來成片的烏雲,淅瀝瀝下起了小雨。
妮可站在窗邊,雨水滑落玻璃,風沙沙在樹木的枝葉間作響。正當她認為瑪莉亞今晚不會再來時,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。
撐開傘,瑪莉亞跟在沃爾夫的身後,直接推門而入。
瑪莉亞心情很不好,她同樣得知了保羅成為露娜護衛的訊息,然而當她去找大主教詢問原因時,大主教竟然罕見對她動了怒。
不明不白被訓斥了一番,瑪莉亞心中滿是委屈,一進門就對妮可抱怨道:“還是你的狼崽好啊,懂事聽話,做什麼都隻考慮你一個人。”
“看來你已經知道了。”妮可輕笑,揮手讓沃爾夫退下。
上一世的事,瑪莉亞說了很多,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事。
保羅這個沒幾年就會去世,且受到瑪莉亞擺佈的小角色,不值得她過多在意。
真正讓妮可擔心的是,上一世的大主教與北方領之間的關係,似乎有點太曖昧了。
世人皆知奧斯瓦爾德公爵有反心,之所以沒有直接爆發內亂,跟大主教約翰的努力脫不開乾係。他既能安撫國王,又能引導奧斯瓦爾德公爵將心思放在對抗魔族上……
所以她們在上一世花費了數年時間,加上運氣的眷顧,纔得到北方領的統治權。
“你們說的很多事,在這一世都能得到驗證,但我們必須謹慎,那些已經發生或者即將發生的變化。”
請瑪莉亞坐下後,妮可端起茶杯,不無擔心的說道。
就算蝴蝶扇動的翅膀,能在幾千裡外掀起風暴,但今年突然爆發的不死族災厄,是不是有些太詭異了。
“你知道原因嗎,大主教派去保羅做露娜護衛的事?”
瑪莉亞勉強恢復了平日裏的微笑,搖頭說:“我不知道,大主教心情不好,我也不方便去問。”
察覺到她心情低落,妮可輕輕握住她的手,溫柔道:“這事你要留心,我們不能讓教廷和北方領站在同一條戰線上,無論怎麼樣,你都要發揮你聖女的影響力,儘可能挑撥雙方的關係。”
“嗯,我會的。”
瑪莉亞點頭的瞬間,妮可突然眉頭緊鎖,朝窗外投去視線。
隻聽啪嗒一聲,玻璃窗碎裂的同時,一顆黑色的鐵球丟進了房間內。
砰得一聲炸響,整個房屋四麵八方的縫隙都透出強烈的閃光,一時間比白晝還亮,隔著幾百米的人遠遠一望,都覺得無比刺眼。
一名騎兵快速從房屋前掠過,大小姐偶爾就是會安排一些奇怪的任務,反正隻要照做就有獎勵拿。
正當他準備繞圈回到公爵府時,身後突然傳出一聲怒喝,隻見一個身形矯健的男人,提刀破開木牆,一路迅猛狂奔,速度竟比馬匹還快,筆直朝他撲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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