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的攻勢開始了,如果說一開始雙方隻打了個勢均力敵,那在奧斯瓦爾德掌握了不死魔法後,力量的天平顯而易見發生了傾斜。
周邊的風雲一刻不停的高速環繞,熔漿巨龍和奧斯瓦爾德同步發動深淵之眼,兩股無形的威壓在空間中激烈對撞,引發一陣陣引力的跌宕。
奧斯瓦爾德奮力向前,提劍展開魔法陣,一條條詭異的腐朽鎖鏈破開虛空,接連砸落熔漿巨龍的頭顱。
鎖鏈捆住熔漿巨龍的脖頸,龍吟聲高亢,大地陡然爆裂出無邊焰火,如白色燈罩中的燭火一般騰躍。
遠處的雷德隻看見那團灰白色的浩瀚雲霧中,猛地染上一層金黃,又在下一刻產生劇烈爆炸。
黑色的煙霧騰空而起,排開外層的灰色雲霧,其中心的焰火仍在攀升,伴隨著電閃雷吟,劍刃斬落,又一道白芒撕開黑霧,迸裂出耀眼的熔漿火花。
大人……沒事吧?
看不清裏麵的情形,雷德忍不住有些擔憂,公爵大人的戰鬥場景已經超過了他對S級的認知,簡直就跟末日之戰一樣。
身影如鬼魅,無數風刃環繞切割,奧斯瓦爾德撕掉身上焦炭化的血肉,雙眼被燒得血紅,渾身鮮血淋漓的破空襲來,再度一劍斬向熔漿巨龍的頭顱,隨即深淵之眼發動,空間層層震蕩,熔漿巨龍半邊頭顱當場炸裂,噴湧成鐵花般的火雨。
抓住對方無力反抗的時機,奧斯瓦爾德伸出手掌,展開一個扭曲不祥的魔法陣。
不死魔法攝取發動,奧斯瓦爾德掌中亮起一道紫色的光芒,澎湃的魔力被拉扯出熔漿巨龍的身體,涓涓細流般沿著光芒匯入奧斯瓦爾德的身體。
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變化,除了感覺體內魔力增多以外,奧斯瓦爾德沒有察覺到任何不適。
但他也在剛才熔漿巨龍的拚死一擊中傷亡過重,艱難單膝跪地,手中的魔法卻是一刻也不停歇。
不死魔法瘋狂湧入他的身體,還沒開始大展身手,這些魔力就發現自己回到了老家。
我去過奧斯瓦爾德的身體,那裏的不死魔法很純粹。
這……還有侵染的必要嗎?
然而下一秒,女神魔法就打過來了!
早已成為強弩之末的熔漿巨龍停止了掙紮,它甚至沒有了力量修補自己身體,熔漿漸漸熄滅,那龐大的身軀停頓住,緩慢化作堅硬的石塊。
外麵戰鬥打得熱鬧,一人,一龍,一統也到了離別的時間。
巨龍作為新招募的係統,需要去係統的總部報到,這是它的幸運,也是它應受的懲罰。
以它待在屠龍者貝爾德的身體裏,視奸騷擾對方幾十年的經驗來看,或許用不了多久,它就會出現在某個有趣的冒險中。
係統問它有什麼想要的,巨龍卻隻希望係統能幫貝爾德找到他妻子的靈魂。
它想完成自己的承諾,哪怕這個承諾貝爾德並不知曉。
這對於係統來說不是什麼難事,它用尾巴在貝爾德靈魂上留下一道印記,尋常的小福利而已,隻要他妻子的靈魂沒有沉眠,兩人便會在終結之地相見。
貝爾德沉默,伸出手撫摸巨龍的頭顱表示感謝,巨龍雖然覺得他有些不禮貌,且有對自己示愛的嫌疑,但一想到以後很難再見麵,便容忍了他這一次的無禮。
別說,還挺舒服的。
巨龍沉聲,“我以後也會像你一樣,帶著某個靈魂去另一個世界,執行什麼任務嗎?”
[是的,記住,這些任務非常重要,我們的出現往往是為了修補,已經無法繼續執行下去的世界……]
係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連忙告別。
[再見,你們的旅途或許已經結束,或許才剛剛開始,但我們終會再次相遇]
係統迅速閃身,巨龍和貝爾德還有一段共同的路要走,他們或許還有很多話要聊……
[宿主]
係統一進入奧斯瓦爾德的身體,就發現糟了,它沒想到戰鬥會這麼快就結束。
它還有很多妙妙小道具沒有使用呢!都怪宿主,要不是他讓本係統去送禮,他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。
一箱箱回復葯不要錢的往奧斯瓦爾德身體裏倒,係統急的在係統空間裏翻箱倒櫃,什麼燙傷膏、火焰庇護附魔瓶、麵板癒合藥劑一股腦地用了出去。
奧斯瓦爾德倒不是很在意,死過兩次的人了,還不至於對這點小傷大驚小怪。
他一邊走,一邊撕掉爛掉的皮肉,俯身撿起了灰燼中的一串手鏈。
[稀有道具:祈雨魔女的寶石,能力是祈雨,宿主現在也成了魔法師,可以佩戴使用了]
(這很明顯是女生專用的飾品好嗎?)
奧斯瓦爾德比劃了下自己手臂的臂圍,這要是強行戴上去,估計將對自己造成今日最高傷害,弄不好還要截肢的那種。
[那本係統就先幫宿主收起來]
光影一閃,手鏈瞬間消失在奧斯瓦爾德的手中。
奧斯瓦爾德盤坐在廢墟上,開始打坐調整修復身體,他可不能這副樣子出現在別人麵前,會掉理智的。
[對了宿主,本係統剛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你說會不會多出來的那一次時間回溯,是發生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]
(什麼意思?)
[你想啊,我們本來的任務也不是為了改變世界,可如果隻是讓我們老老實實走劇情,扮演好角色,那為什麼不讓原本的奧斯瓦爾德來呢]
(你是說,原本的故事線已經崩掉了,奧斯瓦爾德本體的靈魂哪怕在時間回溯的偉力下,都無法回到這個世界……)
(所以才會捨近求遠,讓我們來這裏頂班?)
[對,而且宿主你明明已經出色完成了任務,就算後麵再發生時間回溯,也是與宿主你無關]
[但上層管理者卻沒有讓你離開,反而像是把我們遺忘了一樣,任由我們在這裏搞什麼自由模式,宿主就不覺得很可疑嗎]
奧斯瓦爾德睜開眼,倒吸一口涼氣,他越想越覺得係統的推斷,可信度很高。
如果他穿越過來時是第二世,那原本的牢奧在第一世究竟遭遇了什麼,居然連靈魂都被那些黃油女主們刨了。
還好啊,自己靈魂有係統護著……
而且牢奧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,按理說她們已經成功打出了完美結局,發動時間回溯又是幾個意思。
(但在上一世裡,她們也不像是有過去記憶的樣子,這又怎麼解釋?)
[……]
係統沉默,它許可權太低了,無法瞭解事情的全貌,隻能帶著宿主在這裏瞎猜。
(別糾結這些了,事情已經發生,世界已經產生了混亂,知不知道過去又有什麼意義,我們既然有了機會,就必須朝著未來,堅定地繼續走下去。)
……
冰城的公爵府,天色已晚,珍妮詩提著油燈來到府外大門,放下自己的兜帽。
綠色長發落下,守衛們一見是珍妮詩修女,立刻為她放行。
“剛才大小姐和艾麗妮大人還在一起吃點心來著,現在應該還沒睡。”
老管家將珍妮詩引到一間房間前,珍妮詩抬頭,眼角抽了抽,因為她發現這是公爵大人的寢室。
等到老管家禮貌退下,珍妮詩敲了敲房門。
“什麼事?”
穿著睡裙的艾麗妮開啟門,見到來人後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珍妮詩扶額嘆氣,她有時候都不知道調皮的究竟是露娜,還是艾麗妮,“你們……到底在公爵的房間裏做什麼啊?”
“這麼晚了,你,有什麼事?”艾麗妮選擇迴避話題,默默移開視線。
“我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嗎?”
聞言,思考了一會兒,艾麗妮點點頭,“進來吧。”
一進入公爵大人的寢室,珍妮詩釋然了,她第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安詳入睡的露娜,以及枕邊吃剩下的點心盤。
床邊的櫃子上,還擺著葡萄酒和果汁……
“一起喝點?”
艾麗妮駕輕就熟在儲物櫃裏取出一個嶄新的玻璃杯,手已經伸向了酒瓶。
“果汁就好。”珍妮詩連忙製止,這兩人一看就是老慣犯了,不過她們有這麼做的底氣,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……
倒上一杯果汁遞出,艾麗妮招呼珍妮詩在床邊坐下,偏了偏頭,搖晃著紅酒杯說道:“怎麼,這一次你又要怪我推卸責任,放任公爵大人離開?”
捧著玻璃杯,珍妮詩嘆了口氣,表情有些侷促不安。“之前公爵大人來醫療部,我以為他隻是路過,順帶看一下保羅先生的恢復情況。”
“後來才得知公爵大人是要出征……我想,當時他是不是需要我一起去呢?”
“或許吧。”艾麗妮飲了口酒,舔了下嘴唇。“不過看你這麼關心那個保羅,公爵估計也不好開口。”
“我隻是看見了一個失道者,為此感同身受罷了。”珍妮詩低頭苦笑,輕聲道:“而且受重傷後,保羅先生體內毒素擴散,大約還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,我再怎麼關心,也沒用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,艾麗妮,我小時候活不下去,是教廷給我施予了食物。當時我覺得這些教職人員,真是天大的好人,為此立誌要成為一名優秀的修女。”
艾麗妮嗬嗬一笑,“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,對嗎?”
“是啊,就像我在北方領偏遠地區為人們治病一樣,他們不是病了,他們是吃不飽飯,難以生存……”
過去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,或許成長的證明,就是發現自己當初有多麼的幼稚可笑。
真正的善良不是幾塊勉強果腹的麵包,而是公爵手中懲處罪惡的利劍。
他用剝削者的鮮血,明明白白告訴所有的被壓迫者:他們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捨,打破枷鎖後,他們可以靠自己的雙手獲得一切。
曾經的失道者,珍妮詩緩緩抬頭,如天花板上的聖母一般神情憐憫。“我不知道為什麼保羅先生會被教廷陷害,也許是因為,他是個純粹的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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